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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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口舌之快有何意义。”

    他是有些立场上的摇摆不定,但在朝为官多年,终究还是一位做实在事的人,现在被刘稷这么一激,也来了脾气,指着刘稷便道:“你!你说审大夫成日里罗织罪名,不做实事,你既是个闲散之人,为何不将此事相关证物收集成册,上报有司,只有一句话说于堂上。”

    “你说他为难寒士,言辞鄙薄,东方朔也非巧言令色,哗众取宠之人,为何不当场拦下审大夫,让他们二人当场比试,比也比得出一个高低。”

    “要不是……要不是审大夫有心将事闹大,你那蒙人脑袋再打人的行径,分明没有你说得这么正派!没有那么激于义愤的冠冕堂皇!你是在掩藏行迹作恶。”

    “对,这话说得对极了!”审卿如得神助,感激地看向了郑当时。

    他才因主父偃的支持,陛下隐形的拉偏架态度,而有些直不起腰杆,现在腰板又重新挺了起来。“要不是我听出了他的声音,也执意要个答案,换了是旁人,说不定便忍气吞声,把这一顿打给忍下去了。谁知此人经此一胜,还能干出怎样胡作非为之事。”

    “我没夸你。你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郑当时把眼皮的褶皱都给瞪得撑开了不少。

    先帝在时,他好歹是做过太子舍人的,本该在陛下登基后多得重用,却因屡次党派之争里的朝臣自戕,害怕得选择了明哲保身,但保来保去,竟让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都敢用这等对待晚辈说话的态度来对他。

    之前,还被刘稷在酒肆中那般言语羞辱。

    两处的处境,仿佛也合并到了一处。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不过如此。那他还不如把两个人都给骂了,起码不至于又被陛下骂一句首鼠两端,畏畏缩缩,也把自己的那一口气给出了。

    “你祖父有护持高皇帝家眷,协助开国之功,你有什么?”

    “东方朔废话连篇,连个向陛下展露本事的文书都不知精简,抓其要害,愣是献了两车上来,可他起码也写了,你呢?你说此人身为宗室,却在京中闲逛,那应当向陛下谏言如何解决此事,而不是挨他一顿打,才怒火高涨,愤然说起此事。你还不如他们俩。”

    他们是蛇鼠一窝,招呼着打人的狐朋狗友,那审卿就是个没用的棒槌!

    不过前面那一番话,对于郑当时来说,已是远超了平日会说的范畴,那后面的一句,他挤着眉间的川字,还是忍了下来,并未真说出口。

    可就算如此,已足够让审卿脸色又红又绿,一口气蓦地卡在了喉咙口,仿佛噎住了。

    谏言?如何谏言?

    总不能让河间献王的长子,把那河间王的位置给刘稷吧,到时候他岂不是更飘了。

    倒是另外一件事还有几分可行。

    审卿咬着牙,极力挺直着腰板道:“那谏言一事,总要深思熟虑,方有所得。既然郑詹事如此一说,我必定……”

    “这有什么难的,还用你回去再想。”

    主父偃神情平淡,打断了审卿的话。

    仅有袖中的手,因为即将说出的话而牢牢攥紧。

    如此一来,任是谁也看不出,他要说出的话,实则是一把打磨多年只待出鞘的利剑,是一份面向天下诸侯的阳谋。

    “刘稷有才无状,实是因为浪荡四方,无有所系,天下宗室之中,也不乏此等情形。更有甚者,竟成兄弟阋墙,父子相争的惨剧。”

    “先前诸位数次提及淮南王,那我也顺着此地说。先淮南国一分为三,其中之一为衡山国,衡山王前任王后留下二子一女病逝,现王后也有四名子女,又有宠姬生有子嗣两人,于是国中怪事频频。”

    “先是有人向衡山王太子密报,说前王后并非病逝,而是被现王后以巫蛊所害,于是太子惊怒,借着酒劲打伤了现王后的兄长。恰逢现王后母亲为贼人所伤,国中人人都觉是太子派遣宾客所为,又多一桩乱事。国中争斗,明处暗处,多不可数。似稷公子一般游荡在外的,反是少数。”

    “若要这等争斗之事少发,若要宗室各安其位,有一法可用。”

    “说。”上首天子神色不明,却已给出了一句首肯他说下去的话。

    主父偃深知,今日这般顺势而为的机会稍纵即逝,往后再说,难免招来怀疑,干脆利落地说了下去:“只需改一改诸侯国中的继承之法,准允诸侯将国土切分,为其余子嗣也分一块立身之地,由陛下恩赐,赏以爵位,种种麻烦,自然迎刃而解。虽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不患寡而患不均,但食邑从无到有,终究是一件能令大多数人满意的好事。”

    他只先说到这里。

    主父偃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周遭很快响起了朝臣的窃窃私语,如公孙弘一般持重的老臣,也各有所思,低声交谈了起来。

    想来,就算今日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结论,在随后的几次朝会中,这个为了解决矛盾,于灵光一闪间提出的建议,将会逐渐完善起来,直到予以施行。

    陛下果然英明,为这推恩令,准备了这样一出开场大戏。

    主父偃想到此处,忍不住对着自己的“伯乐”投去了深深一眼。

    而这一眼,虽并不明显,还是被某些敏锐之人捕捉到了。

    东方朔摸了摸胡须,目光在主父偃、刘彻以及刘稷间逡巡了一圈,眼中微微一闪,却没打算说出什么话来。

    再往其余人等那边看去——

    丞相薛泽本就没多大的存在感,先前保持着中立,现在也不打算多说。听得主父偃提出的,还是一件太平解决麻烦的办法,他那张老实的脸上,还闪过了几分满意的笑容,估摸着今日这突发的集会,也不会持续多久了。

    郑当时也垂着眼睛,认真细想起了这事的可行性。

    这毕竟是一位历任两朝的老臣,经历过昔年的七国之乱,现在心头一凛,有了几分无端的联想,随即安静了下来,退回到了原位。

    ……

    可是,这些人是满意了,审卿却是要跳起来了。

    他指着主父偃,直接骂出了声:“你这人先前就站在刘稷的那一边,现在果然更没安好心。挨打的是我,刘稷这主犯却还能因你这一说得食邑封地,作为让他稳重下来的财产牵绊,这是个什么道理?我竟从未听过,对犯案之人予以这般奖励的!也不知你这人收了他多少好处,才这般说话。”

    果然是从乡野之间走出来的家伙,为大多儒生所斥,就只知拿出这等讨好宗室的办法。

    今日之争,若只得了这样一个结果,他岂不是白闹了一波。往后,旁人又会以什么眼光来看待于他?

    不,不成,决计不成。

    他通红着一双眼睛看向了刘稷,更是被对方那胜券在握,悠然自得的样子一刺,捏紧了拳头,朗声道:“何必说什么推恩于诸侯,不如抛开你这身份来说此事!”

    什么诸侯次子第三子分不到太多财产,才有了今日行事无忌的刘稷。

    他不想听这样的话。

    “你说东方朔是依靠真凭实据才待诏金马门,不如由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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