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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她》 50-60(第12/18页)
道。如今学起府中事务,也得心应手,很快就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因为她性子和善,与人亲近,赏罚分明,府里诸人都真心拜服她,管家十分顺利。
那日自雨花台回来时,宁洵握着陆礼留下的纸条,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回忆着他夜间种种奇怪之处,万分肯定陆礼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她趁此机会离开府上。
他为何突然改口?
是像从前他放她离开泸州,结果却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这次他还要那样戏耍她?
她抱着茹茹足足思量了三日。
最终宁洵决定趁着陆礼不在府上,好好地借着陆府东风,重新把她曾经近在眼前的小店挣出来。
此次势必要把退路铺好,日后再也不回来了。
眼下她手头上大多数的银钱,都是陆礼的。她日后带着茹茹生活,总需要重新寻到自己赖以生存的手段。
虽说拿陆礼的钱发展她自己的产业,听上去有些不厚道,可这些本来也是陆礼欠她的。
宁洵想起自己被陆礼收走的铺面,至今他都没有一个解释,思之实在令人恼怒。
这段时日,她上手了陆府事务后,细细盘点了府上资产,又终于得空把自己的新籍路引拿了回来,望着上边赫然写的“金陵永安巷人士宁洵”,她心里感慨万分。
十数年的光阴,原本难如登天的散籍入户,只在一朝之间,因为陆礼一句话,她就摇身一变成为了金陵人士。
虽然不无嘲讽,可她仍旧不免贴着茹茹的嫩如豆腐的小脸,轻轻蹭着,心头暖洋洋的,对还听不懂话的茹茹笑道:“茹茹,阿娘又有家了。”
茹茹大了些,时常闹着要抱。这会宁洵主动要来蹭她,孩子更是来了兴致,笑呵呵地伸着小手,嘴里啪嗒啪嗒,口齿不清地吐着泡泡,发出几个听不清楚的音节。
母女两触面而笑,在屋子里荡开一阵温情的涟漪。
冬日年关里,屋舍炭火丰足,案上白烟铜盏在列,暖玉生香,甚至摆着时鲜瓜果,水珠晶莹,映着女子温婉眉眼。
“夫人,泸州白同知传来消息,请夫人到泸州欢度除夕呢。”迎春脸上比之从前,更多了几分笑意。她一身圆领青衫长袍,足下筒靴轻响,手中持着白淞见的拜帖,恭敬地呈给宁洵。
如今泸州并无知府,朝中内阁商议之后,最终决定空出此职。一则泸州如今隐隐有被晋王权力笼罩之嫌,淮安王即使有心,也不好插手。二则泸州这两年在陆礼的操持下,以商业为主,农桑为辅。如此操作,反而改善了河道,两年间减洪涝未发,民生安康,百姓和乐,税收翻倍而增。
因此,若是轻而推翻此事,既怕民怨,也忧无法持平税收增长。朝中争议不休,也无人想接下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几经碰撞,最后便由白淞见暂代知府职。
宁洵知道,陆礼之前虽丁忧在野,却并无彻底退朝之意,否则也不会得到晋王说情,夺情起复。他私底下必定多方联系,维持着朝中人脉。
如今白淞见知道陆礼外出,请她到泸州欢度佳节,正好证明了陆礼虽身在军营,实则仍旧与泸州方面多有联系。
陆礼以官府立场鼓励行商,在大周属于开创之举。白淞见虽得以代职,却没有过多发展商业的经验,必定会多方询问陆礼,如今来请她过除夕,也不过是因为陆礼的情分。
“替我谢了他的好意吧,只说孩子年幼不宜舟车劳顿,留待来年吧。”
宁洵只看了一眼信笺,就回绝了白淞见的邀约。
迎春答应了一声,随即宁洵又平静地补充道:“附赠一副子良的对联。”
陆安曾说宁洵办事很是周到,今日迎春见她拒绝得有理有据,就连弥补都周全体面,更是心生佩服。从前宁洵不怎么管事,迎春只觉得宁洵是个好性的人罢了,可真的到了事前,宁洵又能处理妥帖,且丝毫不为难底下之人。
比起陆礼时常冰冷严肃的面容,迎春自然更喜欢宁洵这般春风化雨般就把事情指示妥帖了的主子。
“对了,夫人,这里还有几封泸州百姓的感谢信。”迎春顺便把几封散信递给了宁洵。
信笺很轻,可宁洵拿着,却像拿着沉重的砖石,硌手无比。
泸州几个大厂商寻到了陆礼此处的住址,写了信来问候新年。
信中关怀备至,感激陆礼替他们周全生意,谈及如今物产丰富,俱请陆礼和宁洵到舍下一坐。
望着信中列举陆礼所做,宁洵这才发现她对陆礼知之甚少。
她见过泸州百姓亲自前来感谢陆礼,在农田里指着水车说运作良好,粮食丰收,脸上笑盈盈的。
可她没有想到,除了农事,他在商业上做得更多。原来有那么多人,因为他的政令,得以改善生活。
信件墨香阵阵,纸短情长,宁洵双目刺痛,一颗心却不知不觉地沉了下来。
对百姓而言,陆礼越好,他们就越爱戴他。可对于宁洵来说,陆礼一心一意为她,却是用错了力气,让她心中愧疚。
夫妇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她与陆礼隔着家仇,早没有了与陆礼谈心的欲望。
十余年孤苦飘零的生活,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活着。
挨家挨户地在满街店铺求活,又笑着迎接每一个来饭馆的人,在风雨里奔忙,在日光下流汗,伴着月色给她的茅草房铺设稻草。
这些她一个人都能做。
唯一需要两个人做的事情,她如今也已经完成了。她抱着熟睡的茹茹,像是护着最后的珍宝,心脏扑通扑通,轻吻了孩子脸颊。
退去了一切不安,她只希望带着茹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组建她们两个人的小家。
在她的未来里,分明没有设想过陆礼的存在。
这些日子她尽心操持府上事务,等她走时,就能还陆礼一个操持有度的后宅。
将全身心投入在府上大小事务和自己的生意后,宁洵很快就忘记了,雨花台成亲那夜,陆礼眼中几
度浮散的泪水。
除夕又至,宁洵在满座的闲月阁里听曲时,一沓厚实如小山的白纸叠在她面前。
顺着那沓白纸上的麻绳看去,露出一张明艳的面容。
竟是郑依潼!
宁洵一脸震惊,看着郑依潼如今着灰褐色的短袄,下裳是宽松宋裤,长袍掩面的朴素模样,险些没有认出来她。
在这寒冬腊月里,郑依潼就像是一根干瘦的枯枝。可五官浓艳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平和,再没有从前的冷漠和憎恶,眸光闪烁,熠熠生辉。
比起宁洵的吃惊,郑依潼反而一脸平静。
她早些时候见过宁洵坐着陆府的马车来茶馆巡视生意,当时看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孩,郑依潼脸色便微微发青,只觉得宁洵和陆礼重归于好了。
今日是两人阔别后初次重逢,郑依潼才得以近距离看到这个孩子。
只消一眼,就看得到宁洵一脸柔和之色,而这孩子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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