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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她》 20-30(第2/21页)
我如今也大体学会了手语,你比划什么,我都明白。”
宁洵眼皮微动,乖巧而呆滞地点头,象征性的轻轻拉过他的手,算是这些日子的规矩。果然,陆礼如她所愿,回握了她手心,温柔地揽过她肩膀,两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门去了。
若是旁人在侧,宁洵不敢如此招摇。可陆礼是泸州知府,整个州城权势最大的人,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
宁洵想也不想,就倚着陆礼,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横竖坏的名声也是陆礼的。她自己的名声如何,她根本不在乎了。
只是宁洵没想到,那些百姓见了他都哭天喊地着来道谢。
庐阳县的夸他止了狼祸,银海县的谢他替天行道,还有些抚县的旧民,见了他也总是要上前来嘘寒问暖。
他们说起话来如江海滔滔不绝,陆礼便以难得休沐陪伴家中夫人为由,一一推脱开,说起夫人时,脸上骄傲毫不掩饰,竟活脱脱像个心思简单的半大少年。
原本被骂水性杨花的宁洵,因为站在陆礼身边,也得到了众人的夸赞。
明明人人都道陆礼并未成亲,但他称宁洵是夫人,那便是夫人,无一人反驳,见者都大夸宁洵貌美如花,蕙质兰心。
宁洵在他们口中,从水中漂萍摇身一跃,变成了山中幽兰,格局都高雅了不少。
【这个,给你。】宁洵在兰香坊选了一盒香膏,是兰草香的,也是兰香坊最大众、最受欢迎的香膏。
她递给了陆礼,这样陆礼身上的气息便不再是她噩梦里的雪松混着牢房的腥臭味了。
把香膏递出去时,她指尖仍是凉的。
陆礼先是一愣,随即小心接过,眼眸亮光一闪而逝:“多谢。”触碰到宁洵微凉的指尖时,他不由得皱了眉。
他此前并无佩戴香膏的习惯,也不习惯熏香,只是喜欢练字,他常用的墨条里混有雪松末,久而久之,便成了他身上的气味。
如今宁洵既然亲自替他选了这盒香膏,他便用着。
他虽不用香膏,也大概猜测得出这是泸州男子中最惯用的香味。
若是他用了,旁人便会避忌着这个香膏,不会与他重合。未免众人麻烦,他收了起来,想着只在见宁洵时戴上便是了。
“气候转凉了,稍后我们去楼外楼用些粟米山药羹,好吗?”陆礼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指。
宁洵可有可无地点点头,陆礼接着道,“再去菜市场挑些好的红枣回来,我给你煮些秋日润肺甜汤,秋日气躁需多喝水。”
【我有些累了,想去旁边坐坐。】宁洵张望了兰香坊,里面试妆采买的客人满满当当的,便道自己要去隔壁的驿站歇息片刻。
陆礼自然也答应了,二人到了隔壁驿站坐着歇息,宁洵百无聊赖地在站中来往信笺上翻阅打量。
此处驿站是民间信件的中转,外地客商的消息,也会经由此渠道报送其家中。宁洵寻了一会,很快就看到了寄往陈家的信笺,外面挂着白事的白色布条。
她心一凉,颤抖着拿起那字迹飞舞的信件。
是函谷关官驿的邮戳。他们不知陈家举家搬迁,果然还是按照官凭路引寄回了泸州。
陆礼出身富贵,凡事都有人打点,自然不清楚他们平民信件的传递始末。
他只当宁洵是在打发时间,自己和前来道谢的百姓寒暄几句,丝毫未察宁洵已经从那短短的信笺外封,确定了陈明潜一家过世的消息。
她死寂地盯着那信笺,三年前的事情,又发生了。
宁洵没有哭,也没有看陆礼,只是失魂落魄地摇摇晃晃走出了驿站门口。
方才还说好的去喝粥,如今宁洵便说要回去了,陆礼吩咐旁边护卫的手下回去传膳时,要做山药羹,便也跟上去了牵着她发凉的手心。
转眼间,二人行至金龙河畔,宁洵站在河边,眸光聚焦凝神,闪着些许光亮,指了指:【我们去桥上走走。】
二人凭栏眺望,水面波光粼粼,流速不疾不徐,却足以吞没一个人的生命。
其实宁洵很怕水,自从三年前落水后,她脑海中便是和陆信诀别的画面,可今日再见,她却觉得那水无比亲切。
她生于定风县洵水的一个小商户家,得名为洵。
后来没落逃亡,几人乘坐的船只倾翻,父母和她幼弟都落水身亡,剩下她一人漂萍般浮上了钱塘河岸,在钱塘挣扎求生。
再后来,她便结实了陆信,二人有情却终难结缘,最终陆信也阴差阳错死在了河里。
如今就连陈明潜也死了。
都死了,和她亲近的人,都死了。
宁洵突然觉得水波正招手邀请她共舞,若是她也这样跳下去,说不定便能和家人团聚了。
这样自暴自弃的想法,如同粗重的布条,重重包裹着宁洵,占据她全部的理智。她没有多想一刻,果断地一跃而下。
快得陆礼都没有反应过来,眨眼间发现宁洵早已经消失在河面上,那抹粉色倩影被河水吞没,不知所踪。
“有人落水了!”
岸上呼声四起,看着陆礼不曾犹豫果断随之跃下的身影,十几男女纷纷丢下手中物件,沿着二人被水冲走的方向,一路追赶一路呼救。
“子……”入水的瞬间,宁洵喉间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一口秋意凉的河水灌入腹中,又从鼻腔、耳朵几处挤入。
宁洵是会水的,入水时,秋水冰凉透心,她感觉到自己的整个魂魄都快飞出身体。河水激荡,她被晃着浮上水面,本能地吸入空气,浑身一个激灵,魂魄又入了体。
河面上东张西望喊救命的人很多,宁洵被水流直直冲下,就好像三年前的雨夜一样,只是如今是白日,若是不小心,兴许会有人冒险把她救下。
从桥洞里混着泥沙浮沉时,宁洵好像听到了陆信的声音,又像陆礼的骂声,还有母亲的呼喊,流水声和叫唤声吵闹得厉害,那桥面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
直到她沉入河中,陷入一片黑暗中……
第三日的清晨,行秋阁周围起了浓浓白雾,把本就静谧的院子罩在未知的白茫茫里。房中围着的数人,脸色各异,眼底也都拢着一层晕不开的担忧。
将汤药给宁洵灌进去后,陆礼嘴边残留着药汁黑渍,他像是没有察觉,迟迟未擦去,浮肿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榻上规规矩矩安睡的女子。
宁洵昏迷两日未醒,他也跟着两日未睡。如今面容憔悴,上唇和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显得有些邋遢,唯有一双眼睛还不死心,贯注了全部的精力,像是要把宁洵盯到不好意思,自己醒过来一样。
屏风外大夫收拾着医箱,说话的声音响起:“汤药和针灸都下了,如今只看姑娘造化。”
陆礼好似听到了,眸光略暗,又好似没有听到,脸上浮着倔强神色,隐隐有些微怒。
他双手抚上沉睡女子的樱唇,一时竟有些胆怯,往
日里飞扬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耷拉着。
似乎感觉到她身体冰凉,陆礼替她掖了掖床上薄被,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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