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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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跳河

    中秋过后的一场雨, 院子里的桂花落了一地,铺成金色的薄绒地毯,金桂甜香充盈着院落。

    那天, 陆礼把宁洵从牢中抱了出来, 恰逢迎春端了药过来, 他又亲手灌了错愕到整个人都有些恍神呆傻的宁洵喝药。

    直到浓墨般的药汁溢出唇边, 她被那快速倾倒的药汁呛了满满一口, 倒在床榻上揪着衣领子咳嗽不止,才像个活人样。

    可陆礼仍旧没有放过她, 在牢里不过撕烂了裙装, 并未真刀真枪上阵, 她便哭得不成样的求饶。

    想来日后她都不敢再如此放肆地亲第二个男人了。

    不等宁洵缓过来, 他已经俯身上前, 待到迎春将门合上的一瞬,二人已在榻上亲密无间了。

    末了,他餍足地亲了亲她那受伤流血的手腕,仿佛方才发疯泄愤的人根本不存在,满腔柔情地低头替她包扎。

    自那次凌乱过后,宁洵便彻底顺从了, 对他不再有丝毫忤逆。

    陆礼是个疯子, 没脸没皮, 会在任何时候逼迫她, 也会在任何时候怜惜她。

    有时候宁洵觉得他好像是两个人, 难以捉摸。

    她很害怕陆礼的示好, 生怕他下一秒就又要把她拖去暗无天日的牢房,或者拿小刀把她的皮剥下来。

    晾干挂在盆里。

    正因害怕,宁洵也只能顺从他, 在他的折磨下,屈辱求生。

    见到他时,不管彼时身处在院中,还是室内,都会直直站起身躯,主动褪去衣衫,等着他来采撷。

    那日牢房里的恶臭和屈辱如同钉子般,牢牢地钉在宁洵的记忆里,以至于后来的每一次,宁洵都会闻到那股恶心的气味。

    她一生并无逾矩,若唯一要说的,那便是初次与陆信在房中偷欢,是她刻意引诱的他。

    如今的她,正在为那次的错误付出代价。

    她放空了思绪,侧过头去默默承受着一切,在石桌上,在床榻间,在浴桶里,放眼望去,整个院子都是陆礼凌辱她的痕迹。

    起初她还未能控制住身体的抗拒,会不自觉地掉泪,后来就只是闪闪泪花在眼眶之中,最近半个月,她就再也没有哭了。

    好像一生的泪都流干了。

    麻木的顺从着,一夜又一夜的煎熬度过,熬到她自己都有些恍惚。有时看着金黄的落叶,竟觉得漫长得好像一辈子。

    她茫然地看了看变得依旧清瘦,却变得白嫩些的手背,陌生的比划着手势问:【这是第几个秋天了?】

    “今日是九月初三了。”迎春在她药里融了一片方糖,正细细搅拌着浓黑药汁。

    迎春并未回答她是第几个秋天,因为她压根想不到宁洵会分不清“元正十三年秋“这个事实。

    她家少爷行事确实乖张,但他天生富贵,又一举中榜,可谓事事顺遂,对宁洵有些强硬也是情理之中。她感动宁洵那日的拥抱,也更相信陆礼的爱意。

    宁洵总有一天会想通的。迎春把药端到她面前,想起了心头积压的急事。

    前些日子,陆老爷写了信,说沈小姐来姑苏游学,他准备带她来泸州与少爷相见。

    与其说迎春害怕陆礼,不如说迎春更害怕陆老爷……她一想到他们要来,浑身打了个寒颤。

    陆老爷十分严苛,就连尊贵的少爷也曾被陆老爷打得险些丢了性命。陆家唯一的少爷尚且如此,旁人更别提了。

    因着陆老爷要来的事情,迎春早晚都在检查伺候陆礼时是否周到,连同一众奴仆,都有些紧张地办差。

    虽说她们跟着陆礼,可到底陆家还是陆老爷在管事。若是陆老爷有所不满,处置了她们也是情理之中,即使陆礼是陆家少爷都不能加以置词。

    听罢迎春的回答,宁洵不再有反应,脑子里窜出一个念头:快了。

    如今已经五个月了。

    陆礼大概不知道,宁洵是知道些大周律法的。

    陆信从前与她说过:官府对证词的驳回效期是六个月,只要超出半年之期,便要重新取证。

    如今陈明潜已经安然离去,只要过了六个月,陆礼再怎么逼迫,她也不会屈服的。

    他多傲慢啊!

    私以为宁洵对律法一窍不通,这些日子对她百般折辱,却不知宁洵麻木承受这一切苦痛的平湖下,反抗的意志在涛涛翻涌。

    这日宁洵在院中静观空中旋落的枯叶,脸上淡然无波,像是没了自主意识的人偶。

    进出往来的婢女轻移莲步,看她终日恹恹,也偶有些微词,说起她不识好歹,故作推拒。

    “虽说是个硬骨头,可见了少爷也不得不上前迎接,况且少爷给的衣衫首饰,她也从无拒绝。”那议论的声音很小,可宁洵却听得清楚。“说到底也是个俗人。”

    其实他们有什么声音,宁洵一直都可以听到,只是她从不理会,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有过反应。

    她无暇理会,心里默默在想,若是走,该往哪个方向跑?敦煌?不,她不会再去敦煌了,不能再拖累旁人。

    这些时日她乖顺折服,也从未提过外出的要求,从未暴露过离去之念,陆府上下对此也多有松懈,她只需确保安全渡过证词效期,而后选一日说要出府去,想来陆礼不会拒绝。

    她发现了,只要她乖乖听话,陆礼就会答应她提的大多数要求。

    到时坐上马车,随风飘荡,落到哪里,便是哪里。

    就好像当初,流落到钱塘一样。

    她就是这样一种落地生根的飞花。

    这样逃离的想法很粗糙,宁洵不敢

    细想周全,害怕自己心思一多,就为陆礼所察。

    议论的声音匆匆飞入耳朵,“她的前夫好像去了外地吧?就在端午之前出了城,后来函谷关不是动乱吗?死了好多人。”

    宁洵猛地站起身,盯着议论的两个小婢女,说话的两人被宁洵骤然复苏的神智吓到了,连推带挤的离去,离开院子时嘴里还在嘟囔着。

    她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可还有些许期待,万一是误传呢?

    为长远计,她不动声色地把此事压在了心底,一直到了十月中旬,她才寻了机会说要出府。

    陆礼答应了,还说自己也同去。

    宁洵一愣,也没法拒绝,只好由着他跟着。

    陆礼只以为宁洵闷了这么久,终于想开了些要出去走走。

    他心情大好,便定了休沐日,换了月牙白的大袖长袍。

    选衫时,迎春举棋不定,陆礼摆摆手叫她下去,自己在宁洵的衣柜中,替她挑了一件粉色的衫裙,选了镶东珠的一支青玉花簪,替她簪好,再细细打量了一下。

    玉人粉衣,如桃似樱,灼灼其华,实在令人心醉。

    他甚是满意地捏了捏她未经粉饰的一张俏脸,这些日子虽进补着,可却还是消瘦,他开口道:“那些苦药便不吃了吧,吃得你脸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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