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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70-75(第4/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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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72
衙役正欲领命动身, 梅鹤时忽然跨步上前:“大人且慢。”
孙怀瑾侧首看他:“你还有何事?”
梅鹤时拱手道:“当初那客栈伙计心中愧疚,将李府之人给予他的酬劳全数交与学生。”
“银票出自富贵钱庄,学生将其藏于客房枕下, 大人可派人取来,凭票调取钱庄存底,可能顺藤摸瓜, 查清银票流向。”
大庆朝对银票流通管束森严, 每张银票皆刻印专属编号, 钱庄留存支取记录, 何时出票, 何人凭印支取,皆有据可查。
“届时人证物证俱全,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孙怀瑾深深看了梅鹤时一眼,吩咐另一名衙役:“你即刻前往客栈取回银票, 再赴富贵钱庄调取存档支取账目。但凡有相关记录, 尽数带回贡院回话。”
两名衙役领命,快步出了大堂。
梅鹤时退回原处, 低眉敛目,一派恭谨姿态
应天府衙吏房,李必先正与数位同僚品茶闲谈。
一名同僚捻着胡须笑道:“李大人好福气,令郎年少便博得秀才功名, 这般天资, 我等碌碌之辈远远不及。再过数年顺利入仕,李大人便可安享清福了。”
李必先嘴上谦逊, 心中却得意:“张大人谬赞,犬子不过侥幸得中,谈不上什么过人出息。”
此番天降横财, 若是钻营得当,或许能谋一份顺天京职。
届时阖家迁居天子脚下,谁不高看他李必先一眼?
正想得心头火热,一道身影出现在吏房门口。
身着贡院专属皂色短衣的衙役径直走入,停在李必先跟前:“李大人,贡院主考孙大人传召,还请随小人走一趟。”
李必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挂着笑:“主考大人传唤?不知是因何公务?”
衙役面色冷硬:“小人只奉命传话,其余一概不知,请李大人速速动身。”
李必先笑脸僵住,强压下心底慌乱,抬手轻整衣襟,跟在衙役身后出门。
途经大堂,陆府尹正立于阶前,与同知交代事宜。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扫来,目光如寒冬冰棱,直直钉在李必先身上。
李必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
不多时抵达贡院,衙役将他引至堂中。
李必先一进门,便见王弥封官与誊录书手刘正双双跪伏在地,二人面色灰败,满身冷汗,身上尽是受刑后的狼狈痕迹。
一旁还立着位身着月白直裰的少年,眉目清隽,神色从容淡然,赫然是梅鹤时。
李必先眼皮狠狠一跳,心底慌乱更甚,强自稳住心神,上前拱手行礼:“下官参见孙大人、周大人,不知二位大人传唤下官,究竟所为何事?”
周副主考将案情简要说了一遍:“已有证人指认你收买贡院官吏,篡改考生考卷,此事你作何辩解?”
李必先 “扑通” 一声跪地,面上堆满惶恐,高声喊冤:“下官在吏房任职多年,向来谨守本分,绝不敢触碰科考律法。此事定然是有人蓄意构陷栽赃,还望二位大人明察!”
孙怀瑾抬手打断他的哭诉:“无谓的喊冤不必多说,本官只问你,为何处心积虑设下毒计,加害考生梅鹤时?”
李必先以头叩地,声音铿锵:“下官与梅鹤时素未谋面,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无端加害于他?”
梅鹤时垂眸看向跪地之人:“客栈伙计招财早已据实招供,是李府下人奉你之命,在梅某饭食中投药。”
李必先矢口否认,连连摇头:“一派胡言!绝无此事!”
梅鹤时眉梢微抬:“难不成是府中仆从自作主张,擅自做主来加害梅某?”
李必先面皮抽搐,恶狠狠瞪向梅鹤时。
果然如李仁所言,此子城府深沉,心思狡诈。
流言诋毁、饭食下药、安排臭号、篡改考卷,他们布下层层圈套,竟全被梅鹤时一一化解,还闹到主考官面前,将自己拖入泥潭。
事已至此,绝不能认罪,唯有撇清所有罪责,方能保全自身。
李必先咬紧牙关,依旧强词夺理:“区区一个客栈伙计的片面之词,怎能算作铁证?谁能保证他不是收了旁人银两,特意攀咬下官?”
孙怀瑾本就被这盘根错节的科场案搅得满心烦躁,见李必先百般狡辩,拒不认罪,当即箭步上前,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出身农家,年少常年下地劳作,手劲远胜寻常文官。
这一记耳光力道十足,李必先身子踉跄打转,重重跌坐在地,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满堂众人皆是一声低呼。
孙怀瑾一把攥住李必先衣襟,将人硬生生拽起,目光森寒刺骨:“本官耐性有限,你招还是不招?”
李必先被打得耳中嗡鸣不止,半边脸颊火辣辣刺痛,望着孙怀瑾冰冷的眼神,嘴唇哆嗦半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旁周副主考轻咳一声,适时开口施压:“李大人,贿赂科场官吏、破坏科考乃是重罪。你若执意拒不招供,本官只能将你押送京城,交由刑部三司会审。”
李必先心中清明,周副主考并非虚言恫吓。
刑部狱吏向来手段酷烈,但凡入了刑部大牢,极少有人能扛住全套刑讯。
再看孙怀瑾此时模样,分明已打定主意,将他移交刑部。
李必先双膝一软,再度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颤声认罪:“下官招!一切皆是远房侄儿撺掇下官所为!”
梅鹤时面露几分讶异:“远房侄儿?莫非是李仁?”
孙怀瑾转头看他,眉头微蹙:“这李仁是何人?”
梅鹤时拱手回话:“回大人,李仁乃是学生书院同窗,如今尚在童生班求学。”
“前几日学生与友人出门吃面,曾在城西与他偶遇,彼时他只说来应天求医,学生未曾多想,如今看来,他此行根本是冲着学生而来。”
孙怀瑾眉头拧得更紧,心中尚存几分疑虑。
一介书院学子,何来这般手眼通天的本事?
李必先捂着脸,狼狈伏在地上:“正是李仁!是他携重金寻到下官,哭诉对梅鹤时恨之入骨,求下官出手相助。下官一时贪财糊涂,才顺着他的安排行事”
孙怀瑾屈指轻叩桌案,当即吩咐衙役:“速速捉拿李仁与客栈伙计招财,带至大堂当堂对质,厘清全部内情。”
李必先既已吐实,其余涉案人证必须尽数拘来,方能将整件案子查得明明白白
约莫小半个时辰,衙役押着李仁走入大堂。
自衙役登门传唤那一刻,李仁便意识到全盘计谋已败露。
他自认布局周密,天衣无缝,万万没料到梅鹤时再度逢凶化吉,反倒将自己拖入绝境。
一路行来,他冷静思索脱罪的说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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