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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50-60(第9/17页)
却没有责备的意思,仿似只不过一句平常问话。
陆河闻言没抬头,只是应说:“臣不敢妄揣君之圣意,凡事只依礼而行罢。”
言外之意,他没有揣测代之心思,没有接那食盒只是因为身份所碍。
容祎很满意陆河的回答,朝臣不该随意受宫妃的礼,任何人不可随意给代之能够离开皇宫的支援。
他几不可察地哼笑了声,倒没再发话,而是接过刘芜递来的家书,迅速浏览几行。
不过些关心外出丈夫又宽慰其勿担心家中的寻常家书,无甚特别。
但母后千方百计绕道太极殿,接近陆河,又备了河西风味糕点,就为了传这样一张简信?
容祎心思微动,再看陆河,“母后当真没有再给你旁的物件?”
陆河不假思索,冷声笃定:“没有。”
容祎指尖捏了捏手中信纸,又默了半晌,把信甩回刘芜那儿,“送出去,若有回信呈上来,朕看过再给她,也好叫她安心。”
母后不想皇叔因为洛城生了变故而妨碍了战事,所以要送一份报平安的书信,皇叔那厢久不见家书至也会生疑,这信需得快马加鞭送出去,应当正好能赶上冰雪消融,在开春之际将信送到皇叔手上,叫皇叔安安心心在河西打仗。
刘芜那厢了然容祎的意思,接了令便回转身去办事,只又见那摆在案上的凤宁宫食盒,忙转身再问:“那这糕点”
“既是母后赏给陆统领的,当要交给陆统领。”容祎道:“陆统领若未尝得味道,回头又该如何同母后交代呢?”
刘芜再度应是,便取了食盒就交给陆河,又与陆河一并退了下去。
*
陆河回到值署,已是三更天。
万籁俱寂,冬日宁静尤甚,仿佛能叫人听得见千里之外冰河碎裂、兵戈相接的声音。
陆河默然走进值房,未点灯,只把食盒放在案上,又褪下头顶象征皇城司卫队统领的黑铁冠,便就定定凝神。
直到四更天的钟声响起,他才像魂回一般,从衣襟里掏出张布帕摊开于桌面,尔后揭开那个镌又凤印的食盒盒盖,再把内里糕点取出,只空留出盛装糕点的竹篓碟子。
他上下打量那竹篓碟子几许,尔后抽出刀鞘,微微挑起结绳处。
“呲啦”一声——整个竹篓碟子散开,变作一根根只有指甲盖宽的软竹细藤。
陆河没耽搁,迅速将细藤捡起,放到眼前。
他目力极好,即便暗夜,也能视如白日。
他迅速看完细藤上一行又一行字,随后眸色一暗,在外面传来叫来脚步声时,将细藤一概扔进炭盆中。
等来换值的下属抵达,屋里已只剩些烧没的木柴碳火味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
除夕夜, 除旧迎新。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整座洛城都浸在灯红花彩中,欢欣雀跃, 但要说最明亮堂皇最热闹涌动的, 却还要数坐落整个洛城中轴中心的皇城。
除夕宫廷夜宴是彰显皇帝与民同乐的盛宴,素来操办盛大,既宴请百官也邀来百姓, 唯恐不能把天家的恩威传扬出去。
今岁又逢河西匪寇作乱, 前头朝廷对出兵举棋不定,又历经换帅这一插曲, 天下百姓惶惶多时,现在捷报未来,天家少不得要先办场更盛大的除夕夜宴, 延长席间的祭祀典礼时间, 与更多百姓一起为作战的将士祈福, 安抚民心。
不过, 满城热闹与代之无关。
她虽然回了凤宁宫, 也对身边人以后位自居, 但到底其实是个死人, 一个本应死在八年前宫变里的人, 不好出现在公众视野, 只能待在无人过问的角落,待在鲜有人至的含露轩。
含露轩摆满大大小小竹筐,都是些酿酒所需物料,风一吹,整方院子是连冰天雪地都冻不住的稻麦香气。
前些日子,容祎像个八岁孩童一样闹着要代之与他酿酒调酒, 随忆往昔,实际年前从公务中抽出一日闲暇的机会也无,倒叫那些酒铺的人好一顿白忙活。
那些做酒的人与那些做酒的料一样,都是从漠上轩调来的,劳苦百姓一年忙活到头,只为过个好年。
代之想着,反正一定酿不成酒了,又何故坏了人过年的兴致?
她遂拿银钱赏赐酒铺的工人又指使刘大监给他们支了工钱,他们便心满意足地回家过年了。
而如此一来,含露轩便寥寥地没剩什么人这样才好,回头生出什么事,祸及的性命总归要少些。
代之环顾寂静四周,颇有些留恋。
虽然这含露轩是个可怕地儿,但到底仿制河西建筑,甫一细看,代之便不免想起祁连轩,洛城的祁连轩,醴城的祁连轩,遍布大夏的祁连轩,还有那个与她与祁连轩都纠缠了一辈子的人。
往年,宫宴再忙,容琛都会陪代之守岁,惯常就是在洛城的祁连轩。
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河西匪寇缴清没有?
可有足够的碳火棉衣过冬?
和将士们处得还好?
和河西的百姓也还算融洽?
也有对月守岁?
代之望向残月,心中落寞又添几分。
可惜不能再见他一面,也不能同他好好将将,这八年种种她也不怪他,倒还得感谢他,让她多了八年快活年岁
“娘娘也在思乡么?”
女娃娃声音含有些鼻音,嘟嘟哝哝,委屈又可怜,一下将代之神思唤回。
代之侧眼,寿芷正拿铁钳子扒拉烤火碳炉,火星子溅花人眼,但也正正好映出暗夜里女娃娃的小脸蛋。
脸色白白的,鼻尖红红的,不太浓密的睫毛上还挂了些水珠,不知是哭的还是雪融的。
“寿芷想家了?”代之复问她。
“没有没有。”寿芷连忙否认,抬眼蓦地撞进代之关切眼神又忙低头,几息才嗫嚅着低声道:“我只是有些记挂师父。”
代之旁敲侧击寿芷来历,一个战乱中的孤儿,被危立人收养在身边,医学天赋不高,但到底能给人做些脏苦累活,从前侍候她师父,现在侍候她。
这倒霉孩子往年大约是同她师父一同守岁的罢?如今却被扣在她身边。
代之朝旁边宫人招招手,“劳烦打听打听宣德大殿的宫宴是否结束了,若结束了,回头便送寿芷去太医院与她师父拜个早年。”
言外之意,寿芷便是不用守着代之了。
没等宫人们回代之话,寿芷便惊问一声,“当真可以吗?”
话落,她又觉不妥。
娘娘身体有恙,师父要她时时盯着娘娘,只要娘娘身上生出些微异样,她需立即救助还要传消息给师父。
娘娘身边不能没有人。
寿芷脑子里天人战斗几息,亮晶晶的眼睛便暗了下去,又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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