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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50-60(第8/17页)
之晃晃眼,压下如团麻的心绪和思绪,努力保持清醒和笑容。
陆河那厢已经端端正正拱手,半躬身,朝代之揖下。
他未理会代之逗趣的言语,只回应她前一个问题:“太极殿虽已不常用作小朝会之所,但毕竟是朝政重地,不容疏漏,素来看管严密。”
说到这处,他微顿,还抬起了眼。
这回他倒不见避嫌了,还足足与代之视线错了一息,让代之真真切切瞧见了他的顿住后才又垂下眉去,添道:“太极殿之于宫城有如化谷山坳之于河西,看似毫不起眼,稍有不慎便会蹩脚遍出令满盘皆输,当年化谷山一战鲜卑人正是吃了这一亏才败给我大夏军队。”
化谷山一战是容琛封神战之一,当时夏军先探得化谷山山坳地貌,后藏军其中,再施计请君入瓮,一网打尽,重创鲜卑军主力,为后面夏军势如破竹奠定基础。
陆河不会无端端提及河西,还要将太极殿比作化谷山山坳。
代之定定看住陆河朝来的头顶束发黑铁冠,虽看不见他的面色,却心惊得记着他前一刻复杂的神色。
代之余光又瞥去那太极殿的守门大狮。
大狮两边,汉白玉砌起的高阶直延伸到宫殿中,里头除却偶有往来的宫人,再无其他,瞧着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座空置宫殿可谁又能知道,就在那汉白玉的高阶下,隐藏的石门后是通往地牢的暗道。
陆河在暗示那地道里头有人?
是春娘他们罢?
代之余光聚回面前,陆河还维持躬身卑颜的姿态,没有抬头,没有再多言。
代之凛了神色。
陆河替容祎欺骗了她说王府之人尚且安然,如今又冒了风险告知她人都被关在太极殿下的暗牢里。
陆河的处境又如何?
近日来种种猜想与计划全在心中重演一遍,半晌,代之心中定下,嘴角挂回笑,“多谢陆统领赐教。”
她转身招手,取宫人提在手上的食盒递向陆河,“临近除夕,往年在王府总因筹备节庆忙得不可开交,今岁意外得来闲暇,遂折腾了一番做了些河西风味糕点,望陆统领笑纳。”
清新的桂花香气和枣甜味儿扑鼻而来,陆河眉骨颤了颤,蓦地抬眼,对上面前人弯成月牙的杏眸。
河西酒娘闻名十里八乡,不仅仅因为她酿得一手好酒,更因为她容貌出挑,比之她酿的一手好酒更叫人神魂颠倒,可除了她一张好相貌,更为叫人拜到的又要数她身上从来干净纯粹又恣意的灵动,轻易便勾起人在河西的岁月。
陆河仿觉心口瞬间被塞入新暴的棉花一片绵软,又仿似已经身处遍开蔷薇的大漠
“什么好东西,让母后还惦记上朕的陆统领了?”
忽地,一道清润朗声伴着笑意传来。
代之闻声耳尖一立,连握着食盒提柄的手都为之一颤,指尖泛白。
“是桂花糕?”
容祎已挟着馥郁的龙涎香气味走近,气味环绕过来,掩盖住花糕的清新,叫代之心跳莫名加快,但走近之人似五无所觉,而她只能如平常努力按捺那点不适,平缓呼吸。
代之既不想让容祎发现她还不能适应他身上的味道和他在身边的感觉,也不想让他察觉她今日特地走太极殿这一遭的盘算。
容祎那厢早习惯了代之惊乍式的疏离。
他可以等她慢慢适应,她总会适应的。
容祎摆手免了众人礼节,眼睛盯在代之手中的食盒上,对上代之眼睛,言语中是对母亲的浅浅温情还有些许欣喜,“是母后今晨派人送到我那儿一样儿的糕点?”
代之没有察觉出面前的猜疑,松了口气,僵在脸上的笑容自然放大,点点头,“陆统领也生于河西,迁居洛城多年,只怕已许久不曾尝及河西风味糕点,我便特地给陆统领备了一份。”
言罢,代之又推了把食盒向前,往陆河的方向。
陆河一时没有接过食盒,他只抬眼看去容祎那处。
“母后的心意,陆统领可尽管收下。”接到陆河视线的容祎耿直脖子立即轻斥:“你这瞧朕的眼神,倒像是朕会小气母后做的几块糕点,不让你尝?”
堂堂皇上扬眉撅唇,说话语气轻挑随性,哪里还有什么帝王相,可不就一个活脱脱的孩童样儿么?
旁边大监刘芜先跟着容祎的话没忍住笑出声,紧接着便是一片相随的宫人都哄笑起来。
这下倒让陆河无措了。
皇帝一言有如千钧重,便是玩笑话也暗藏杀机,可叫做下属的人时时耳提面命。
代之视线逡巡,适时将食盒干脆利落地塞到陆河怀中,“既然皇上都同意了,陆统领便不必推脱了。”
她转头与容祎,也耿了脖子,道:“如皇上这般戏谑下臣,哪里又有一国君主之相?”
言罢,她又与刘大监道:“摄政王不在,太傅的课程可不能就落下了,你这个宫中老人,可得谨记,君主一言一行,万万不可松懈。”
刘芜被点了名,先是一怔,尔后忙去看容祎脸色。
太傅是容琛为容祎选的太傅,刘芜是容琛为容祎选的大监,只不过,太傅是效忠一国之君的纯臣,他是效忠容祎的奴才。
容琛没有要做人主的意思,所以一直在帮少年皇帝容祎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而容祎
容祎没有因为代之一番话生出异色,好似没有听出代之的言外之意一般,依旧维持对代之的温情浅浅的笑,替刘芜连连应了是。
而代之微笑颔首,朝陆河再次点头示礼,又与容祎福身,尔后带着人折返凤宁宫方向,落下身后一众人。
容祎站定,看着面前娉娉袅袅但又步履轻快的人影片刻,笑容缓缓凝住。
容祎初见代之时,代之已经被宫廷礼节规训,也因父皇管教诸多,身上已了无灵气 ,多的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温婉,便与她被带回宫中初除去蛊虫恢复记忆时一样,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
可现如今,短短几日,她似又撇去一身沉重,变回被皇叔照料时那样,脚步轻盈翩翩像只灵动的蝴蝶,毫无忧虑,自在恣意。
因为心中有了新的希望,所以心态才会变化如此之大罢?
容祎微微斜了眼看向刘芜,下颌抬了抬指向还立在一边的陆河。
刘芜当即会意点头,旋即落后容祎半步,没伴驾随行,而是与陆河一并留在了原地。
*
二更天,太极殿。
刘芜将从凤宁宫食盒中取出的信件呈递容祎面前,“娘娘果真在食盒里藏了信件,给要给摄政王的家书。”
他顿了顿,把头垂低,道:“约莫是想请陆统领将此信传出去。”
容祎从凤宁宫带回的好心情还挂在脸上,听得刘芜的话面色没有大变,也没有先接了信纸,而是微微挑眉,半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单膝跪地的陆河。
“陆统领也猜到母后要递信,所以今日才不敢当着朕的面接那食盒罢?”
容祎声音温润,说的话虽锋利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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