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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50-60(第10/17页)
铁钳子在碳火盆里翻来覆去,“不行的。皇上特地吩咐奴婢守着娘娘,不能让娘娘自己一个儿跨年。”
代之听得可笑。
她有什么好守的?蛊虫已除,记忆已经恢复,他难道还怕她会悄悄从宫里逃出去,去寻容琛吗?
不可能了。
不过,再看女娃娃被火光映得透明的脸蛋,藏在眼底的思念也泄露无遗,代之便握了握寿芷的手,等她抬眼,便与她努了努下巴,带这女娃娃四下看了看,示意室外并非只有寿芷一人陪同,不怕生出什么变故,“再说了,若宫宴结束,皇上和朝臣散宴,你去与你师父团聚,皇上自会来与我团聚,我又怎会是独有一人?”
她还打趣道:“我们一家人团聚,你在这儿倒显得碍事儿了。”
寿芷一听,觉得甚有道理,再看代之温软的眼眸里流淌的暖意,竟鬼使神差点点头,尔后便转眼去看方才走近的宫婢姐姐,“那除夕夜宴何时结束呢?”
“已经散了。”
未等宫婢回寿芷的话,外头先传来道爽朗应音。
代之心头一惊,蹙眉转眼看去。
该要延续到亥时末刻的宫宴竟已提前结束,容祎领着几个惯常侍候在旁的宫人端着不大不小的阵仗走来。
如何就提前结束了?
刘大监为何也不在?
但看,容祎心情似乎还不错
“送寿芷小姑娘去太医院罢。”容祎摆手免去众人礼节,又当即安排了人送寿芷一路。
几句吩咐毕,他才掀袍坐下,搓着手烤火,眼睛却是看来代之这厢,“折腾了一日,百官也是疲累,我遂将宫宴提前结束了,赶来与母后一同守岁。”
他方才可听见了代之所言,是在盼着他结束了宫宴来陪她一道守岁的,这可是他这多日来第一次听见母后对他的牵挂,可转眼一看代之还有些怔忪的神色,又忙添道:“没有延误耽搁河西战事祈福,母后不必担心的。”
无论从前还是现今,母后都将河西视如生命之重,否则母后亦不会一直甘愿留待宫中,不吵不闹,忍气吞声,只为河西战事平稳。
他一番解释,既为叫代之安心,也算是如从前一般要在代之面前做个守规矩的孩子。
片刻,容祎看见代之眼底惊怔化尽,便知代之是理解了他的意思,才提到心口的紧张又放了下去,唇角漫上笑意。
如此,他桃花目便弯成月牙状,眼尾处还因酒意晕染了殷红,仿似喝了不少酒,漾出的眼波已经没有帝王故作的清冷感,倒真有了些青年人的利落恣意来,叫代之看得晃花了眼。
一时,她竟彷如回到八年前。
那会儿亦是除夕夜宴时,容渊在宣德大殿与臣民共乐,代之无心应酬,便借故躲到这含露轩中。
当时,是容祎陪的她。
长夜漫漫,孤影对月毕竟寂寥,有个人陪着到底不至太过清冷,即便容祎只是个过继的孩子没有亲缘,但也聊补了团圆的缺憾,况且他很孝顺,会将学来的西北颂词吟诵,也会学河西的皮影戏助兴,还会陪着一起酿酒喝酒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依为命罢,哪里用得上互相猜疑和为难?
猜疑为难
代之恻隐念头顷刻被理智压下,昔日少年的青涩面庞散尽,面前只剩一个戴了谦谦公子面具的帝王。
他已不是当年活在他父皇阴影下的落魄皇子,而是敢在他皇叔出征之际,将手伸到他皇叔府上的天子。
代之凝了神,不由在心底暗笑自己缺心眼儿。
既已下定决心,那便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否则,一朝心慈,便会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把所有人的性命都害了。
她不能拿王府之人的性命开玩笑。
代之收敛心绪,朝容祎莞尔,客气道:“皇上考虑周全,代之替河西的百姓谢过隆恩。”
这会儿上了酒劲的容祎见代之好不容易对他笑,却又客气疏离,忙不迭摆手,“母后说的哪里话,河西是母后的故乡,便是我的故乡,母后记挂河西百姓,我便记挂河西百姓,凡事必要多多为他们考量,哪里谈得上谢?”
言罢,他还凑近代之些许,追上代之挪开的视线,“再者,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只要在大夏境内,只要母后想的,我必能做到,母后又何须计较是河西还是旁处?更甭提要代谁言谢了。”
他说着,沁了酒意的双眸愈发迷离,说话也愈发没有遮拦,甚至伸手去抓代之胳膊,阻拦她转身背离,“等开春,我为母后恢复了身份,母后便能与我一同上朝,一同安国,一同受万民朝拜”
“皇上,你喝醉了。”代之听容祎越说越离谱,忙喝断了他的话,亦要从他手中抽离,一边唤旁边宫人来搭手。
但容祎哪里肯放手?
他死死拽着代之,身边宫人便不敢靠近。
“母后,你方才不是还说要同我团圆,同我守岁么?”容祎的声音涣散着酒意:“只有你恢复了太后的身份,才能永永远远留在宫中,才能永永远远与我在一处。”
容祎最后三个字没有叫人听见,因空中突然炸响一阵烟花炮竹声盖过了所有人声。
紧接着,五彩光芒照亮夜空,引得含露轩所有人都往天上看去。
未待一众人反应过来,那含露轩的入口处竟跑进来个连滚带爬之人,又未待人看清,便听见他夹着嗓子大喊道:“皇上,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一个时辰前, 除夕戌时初。
半月不明,除觥筹交错的宣德大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半宫城都笼罩在寂静中, 远远观之一片乌漆漆。
但地上如何, 与地下无关。
同样笼罩在一片漆黑中的太极殿外一如白日,十数侍卫分列石狮两侧看守防范,个个冷着脸不曾交谈, 也毫无节庆喜气, 更无对隔墙可闻的宫宴笑谈声透出一分好奇。
能被容祎调来太极殿看守摄政王王府护从奴才的御林军,个个唯军令是从, 不是容易含糊的主儿,尽心尽力。
要想从这铜墙铁壁间找到突破口,带地牢里的人自地上逃出去, 难如登天。
但代之给陆河指了一条明路。
他花了不大的功夫, 便在太极殿地牢中寻得代之在藤条上写下的那条通往皇宫护城河外的暗道。
暗道隐秘, 莫说陆河在宫中八年不知, 便是这座城的主人容祎似乎也不曾知晓。
既如此, 要将谢枫他们救出去, 再想办法与主公联系, 尔后将王妃从宫中解救出去, 便有了机缘眉目。
“腿脚轻些。”
陆河心里反复捋过代之在藤条上给他写下的筹谋, 不由一次又一次惊叹,亦不忘以气声说话叮嘱面前经过的王府护从和侍婢。
“当心。”他又猝地接住差点绊在地上的金槐。
因为春娘没完没了地叫骂,她连带金槐银柳这一牢房的人都被守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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