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20-30(第8/15页)
一阵炸雷响彻大堂,散落漫天红花,引得满堂大喝彩。
代之看得高兴,欢呼之余自二层阁楼扔下赏花钱,容琛随她。
“各位看官只知看个热闹,哪里能知河西好儿雄浑豪迈好女窈窕多姿?”那旦角趁着宾客余兴,又次“锵锵锵”敲得锣鸣急响,一边继续吆喝:“若有在座宾客愿与阳淮楼河西儿女比试一番‘马鞭去烈焰’,胜者可得我们掌柜珍藏十年的白葡萄酒酒头一茬也。”
绵绵长长戏腔落下,舞台两边立即有人抬上两张长桌,一张摆放十支红烛,一张摆上一只粟特银瓶。
所谓马鞭去烈焰,实是随丝竹节拍,挥舞马鞭,去红烛上火苗却留烛芯。
所谓白葡萄酒酒头,则是中原乃至河西醴城一带亦难得一见的白葡萄酿酒时最先蒸馏出来的酒水。
代之盯着台中那个银瓶,一瞬不眨眼,视线好似穿透了银瓶,甚至尝到了那酒,好不美味。
蓦地,她转头看容琛。
容琛眉骨低压着,也正看向台中,若有所思,亦若有所忌讳,讳莫如深的眼色叫人猜不出他此时心绪。
但代之对白葡萄酒酒头的狂热盖过理智,更遑论马鞭去烈焰这种游戏实是她在醴城打发时间的小把戏罢。
只要能叫她上台,她必会拿下那一茬小酒。
“就一次。”代之挽住容琛手臂,又摇又晃,“可行?”
容琛视线凛凛,迅疾从台中粟特银瓶转到代之脸上,抿紧的唇线未松。
“就一次。”代之重复,望着容琛,语调娇软微嗔,“我戴上面纱,你与我同去,一刻钟我便能拿下它,不碍事儿的。”
容琛不喜她在多人面前出风头,尤其如今日阳淮楼这类人多眼杂之所,但那白葡萄酒酒头实在难得。
“再不济,你替我取,亦可。”
以容琛的武功,要比过那几个胡汉胡女,更不是难事。
代之又晃了晃容琛手臂,口是心非,“那马鞭舞我也不是非耍一下不可,最要紧,是那白葡萄酒,即是不喝,也可放于府上温藏,或是送到酒庄酿些新酒,终归一举两得。”
她已经将如何用那酒头都已计较清楚。
容琛哪能不知代之心中盘算?
但
他余光瞥向紧闭门帘的对面雅间,又瞧一眼台下喧闹舞台,再看回代之满含期待的眸色。
半晌,他终于开了口:“我与你同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琵琶领奏, 筚篥随之,鼓声点点,马头琴续上。
悠扬又激昂的声乐交织, 仿佛将辽阔无际的大漠和草原都搬到了阳淮楼里, 叫人从乐律中就能感受到河西的磅礴之势。
代之听得起劲,脚下一顿一挫,若非容琛紧紧拽着她的手, 她估摸已经拔步上台, 与舞台中几个胡汉胡女共舞。
在河西,百姓喜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无论亲疏,无论男女,为战火停歇, 也为平安相聚。
这是边关百姓独有的娱乐与祷告方式。
但在天子脚下的洛城, 这样淳朴景象却最是难能可见。
因为洛城只有太平与富庶, 没有战乱, 贫困更是少之又少, 靡靡之音只用于娱乐, 不会用于敬告上天。
不过, 今日若能在阳淮楼, 即便不能与同来自河西的胡人同台共舞, 一前一后也可叫代之心满意足。
容琛知道代之那点心思,终究遂了她的愿。
左不过,一个小小的阳淮楼,谁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容琛随代之视线移到舞台上,先前小亮一手的十个胡人正于上起舞。
一首大漠谣已到高潮,他们长臂摇摆, 衣袖如波,像大漠上一层又一层沙浪,再看他们身上旋开的一张张马面裙,绽出一朵又一朵或紫色或蓝色的葵花,叫人应接不暇。
倏地,一声噼啪声响,只见一个胡汉已旋至长桌案边,将长鞭撩过,十点焰火全熄,十根烛心完好。
旋即,台案上铁架绽出火花,重又点燃十根蜡烛,下一个胡汉再度抡鞭,依此反复。
直到十个胡汉胡女皆亮相手艺后,琵琶声急骤如珠落玉盘,十人迅速围成圈,分别出鞭,抽过烛焰,整齐划一声响轰耳,连带着一曲圆毕。
台下骤然响起如雷掌声,连小瞧了这马鞭舞的代之都有些意犹未尽。
倒是容琛先开口,唤回代之心神:“可有改变主意?”
他视线早已从台上收回,静看身边人比台上舞曲还要多彩的眼色,“一茬白葡萄酒酒头而已,花几个金饼,总能拿下。”
虽知代之从前很喜爱花里胡哨妆发与马鞭舞篝火会的热闹,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也不是非要与那些日日操练的戏班子相拼夺彩头。
反正这白葡萄酒酒头,若是掌柜的或是夺彩头的不愿让出,他有的是办法得到。
代之自然听出容琛话中意,挑眉嗔他,“君子不夺人所好,况且,难道你觉得我还比不过他们?”
容琛不答,只看着代之淡淡地笑。
代之撇撇嘴,摊开掌心,送到容琛面前,朝他努了努下巴。
容琛顿了半晌,才从袖中慢慢悠悠取出方才从代之发髻中解下的一条红色长绦带,放至她手中。
代之扬眉,将掌心拢紧,转头便往舞台走。
然她才走了一步,又猝然转回身,“若一会儿,我真输了,那白葡萄酒酒头”
容琛猝不及防,但又像是早该料到代之的执着劲一般,轻笑开,“为夫自会为夫人周全。”
他道:“夫人放心玩去罢。”
代之得到应允,面上乍喜,当即隔着面纱在容琛上落了个吻,尔后把面纱系带抽紧,便快步往舞台上赶。
她婉拒了先前吆喝比试那个旦角为她准备的马鞭,又与领奏的说定了舞曲,便就站到了舞台中间,等待着夺她的彩头。
容琛从代之的调皮中回味过来时,她人已端端立在一片金色碎纸上面,便宛若站在大漠黄沙之上,在金色沙塔之巅,俯瞰脚下臣服。
与他第二次见她时一般无二——
那是他伤好从裘家离开后,第一次外巡。
他从大漠边线一路向东,恰好路过牙泉。
彼时,牙泉热闹,赶集卖货吆喝的人很多,便有些戏班子在那圈地表演,图围观路人几个赏钱。
代之喜爱热闹,也在围观。
代之还好动,围观了一会儿,便嚷嚷着要亲上与戏班子共舞。
大夏民风开化,河西一带民风更是彪悍粗犷,男男女女没有大防,尊卑界限也不分明,便是围观的路人想要和戏班子一道演出,戏班子不会抗拒,路人也不会觉得自降了身份。
所以,等容琛走近时,代之已经换上一身飞天神女服,扯着一根红绦带,光着脚丫在漠上之巅起舞。
容琛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