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君妻: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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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藏在衣裙下,想要瑟缩,却因马车颠簸,更显无处凭依。

    代之被容琛灼烈视线烫得窘迫,十趾又蜷了蜷。

    她不禁促起双足,想先寻马车上备用靴袜穿好,如此才能好好同容琛分辨讲道理。

    洛城人讲究衣要蔽体,双足是身体上很私密的位置,若是裸呈在容琛面前,她一个被同化了的河西人也觉得很不适应。

    然代之一双膝盖刚弯却,容琛手又伸来,粗鲁地将她一双小腿夺去,让她一双足落在他腿上怀间。

    正待代之惊讶要问容琛作何时,他一手翻了几上茶壶,湿了手帕,尔后给她擦脚。

    代之张开的口又哑言,怔怔看着容琛细腻细致的动作。

    从足腕、足弓、足背,到一只只粉白的小趾,他无一遗漏,寸寸肌肤都让茶汁漫过擦净。

    等青色布帕移至足底,他厚实茧子隔着布料摩挲至足心,一股痒意便瞬息窜上代之脑顶。

    代之下意识缩脚,但容琛似早有预料般,手劲猝然增大,捏住代之软骨,箍得她退无可退。

    “别动。”

    他喝声冷厉,还有些凶狠。

    代之被喝得心惊,抬眼又见容琛一双剑眉拧成团,眉间好似压了浓重的乌云一般,十分阴郁。

    她挑挑眉,终是闭了嘴,乖乖不动矣。

    容琛待她极好,但于正事上,他从来不容二话。

    即便代之以为一个说了怪话的怪人和一坛摔碎了的怪酒,大约算不上什么正事,但现下,她不敢触容琛的霉头。

    或许,方才那怪人和怪酒有她不知道的奥秘

    代之坐正,攥着榻上绸布,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丁点儿动静影响容琛的专注,由他折腾。

    等容琛终于将她双足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又从箱笼中取出备用鞋袜替她小心穿上,放下他的禁锢,她才小声问他:“你不穿吗?”

    代之将双足藏回衣裙下,视线则落在容琛那双骨脉突起仿似有倍于她双足大小的脚板上。

    大约是已经阻隔和洗净了脏污,容琛面上已然松快许多,至少眉间阴沉已经收敛,也没有散发一身的寒气。

    他瞥了眼自己双脚,似才有所觉一般,抿了抿唇,尔后随手抄起靴袜便往上面套,一边道:“回府后,让巫医给你仔细瞧瞧。”

    他声调也缓和了许多,听着似已从方才的意外中缓过劲来,是已经能与人平心静气说话的姿态。

    代之打量容琛仍旧绷紧的下颌线一息,挨近他问:“方才那怪酒,当真有毒?”

    容琛套靴的动作一顿,猝然转头看向代之,双目如炬。

    待与代之略有惊恐而同样睁大的双目相对后,他似才发觉自己先前沉浸于突发意外,全凭自己心意,蛮力将人抱出来,又粗鲁换了人鞋袜,根本没给人喘息机会,更没有好声说话解释怕不会已经吓着她或是叫她生出了什么疑心

    容琛定定看着代之半息,目光忽而放柔,视线亦移开,继续套他的乌皮靴,“可能吧。”

    他似乎漫不经心,亦有些含糊应说:“那物什那人都瞧着很邪门,为防万一,是要小心些的。”

    代之伤病多年,在容琛眼里就是个病秧子,凡事容易大惊小怪。

    但若那怪酒真有毒,便不可能只对病秧子有碍。

    代之蹙眉,忙搭上容琛手背,“那可得让巫医也给你仔细瞧瞧。”

    她认真道:“若是溅上几滴脏水就可能中毒,今日到场的各位都得叫巫医仔细瞧瞧才是。”

    裘家世代酿酒放牧,代之自小见过听过的酒类数不胜数,于酒中下毒利用酒精挥发毒性的作恶方式,也并非新鲜事。

    假若今日那恶臭的酒水混有毒气,只怕在场之人无一能够幸免。

    再说,方才唤出她名讳那人,动作神态都着实怪异可她明明不记得她曾识得这样一个人。

    代之转念,又问:“方才那人会不会是”

    “不会。”

    未待代之问完,容琛又次掐断她的话矢口否认。

    代之口还张着,却又次哑言,是被容琛惊的。

    她少见容琛紧张和失态,而且是对她

    容琛后知后觉,看向代之怔愣的双目又顿了顿,半息,他缓和的眉眼又次转开,“我的意思是,那人就一醉鬼,还无端冲撞你我,居心叵测,何必叫你上心?”

    他看回代之,“总之,他的底细我会派人查清,若他今日之举不过一场误会,我自不会为难于他。”

    但若那人是故意将蛊酒端到代之面前,想要冲撞种在代之体内的噬心蛊

    容琛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他必会将那人与他背后之人揪出来千刀万剐祭天不可。

    容琛敛去眼底狠戾,再抬眼。

    代之还在冥思苦想,一张圆脸苦哈哈地皱着,小嘴撇得歪歪斜斜,像在追忆又像在思索。

    容琛将人拉进怀里,“好啦,别想了。”

    他托起代之下巴,与她四目相对,“你忘了巫医的叮嘱?少思少虑。”

    代之眨眨眼睛,看住容琛已复往日平静无波又夹带些微甜腻的眼神,品出了他眼底柔情。

    他心绪平复了。

    代之撇撇嘴,往容琛怀里蹭去,“要叫我少思少虑,可不得你少些一惊一乍的,方才你那动静可真把我吓死了。”

    言罢,她又倏地直起身,与容琛郑重道:“回头,务必叫巫医给你我都仔细瞧瞧,可有中了那怪人的毒计。”

    那怪人是好要补救不难,若是坏那遭殃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所幸,待代之与容琛回府后见过郁华清,郁华清道是两人身上皆无大碍,至多是受了些许惊吓而已。

    代之可算将吊起的一颗心轻轻放下,但转瞬又觉惴惴,毕竟他们冤枉了那怪人,而那怪人还挨了谢枫几拳

    容琛道是此事仍有蹊跷,但他会妥帖处理,假若今日之事果真为意外,他自会亲自登门道歉赔礼,绝不会叫那人吃上丁点儿亏。

    如此,代之才算愿意将当日之事一概揭过。

    只不知是一日下来发生太多事,还是她太久没有像今日这般出门奔波劳累,这夜她入睡得格外早,又睡得特别沉,连梦境都清晰真切得如同她真的经历过一般。

    她依旧梦见了那座如牢笼一般的高墙宫殿,只是与从前对梦境所在地的茫然无知不同,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这是坐落洛城中心的皇宫,且这高耸入天的宫殿也并非没有出口。

    此时,她正就坐在一辆盈满龙涎香的马车里,从高墙之内行出,穿过洛城的朱雀大街,一路向北,直到出了北城门,入了一个营地。

    代之自认从未到过这个营地,可甫一下马,看见八方插着的写着“御”字的皇旗,又见一个个穿着短打胡服操着长枪长戟训练的士兵,她心底立即确认,这是御林军的校场。

    可她为何会觉得御林军的校场很熟悉?

    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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