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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门小婢》 30-40(第25/30页)
缎子呢,闻言笑道:“这点事也值得夫人犯愁?咱们和老爷的本家皆在江南,谁敢造次?何况您还有陪嫁产业在南面呢,最多不过三年两载,总要打发人去查帐的,虽不在一处,不过多走几天,前往震慑一番。纵然您和老爷脱不开身,亦有老家亲眷照看,一封书信捎过去,怕他们翻了天不成?”
高敏想了一回,“你说的也是。”
生了女儿后,她越发爱瞻前顾后,行事反不如以前肆意果断了。
见她想开,翠溪叫了金渔进来,先指着炕上那两匹浅色绣金桂的缎子说:“去东厢房告诉你青鸢姐姐,这是南边新来的料子,先赶着给夫人、哥儿、姐儿各做一身中秋节穿的,样式还照之前的。哥儿和姐儿长身子呢,叫她估摸着提前放出一截来,免得一个月后衣裳做好了却穿不上。”【注】
青鸢是高敏的陪嫁丫头,手巧心细,专司针线,偶尔也帮着梳头,日常高敏身上穿的,大多出自她手。
因她的差事无需日日露脸,高敏也纵容她,故而除了被唤去前面梳头,一天大多数时间都窝在卧房里做针线,很是自得其乐。
听金渔重复一遍,翠溪再指另一匹石青色缠枝菊花的,“这匹送去针线房,给老爷做一身,余料做配套的鞋面、扇套、腰带和发带,不必额外绣花,细细锁边足矣。”
青鸢正当妙龄,又是当家主母的陪嫁,很注意分寸,从不肯沾徐白虹的衣物。
一共三匹布,金渔小小的个子,一个人抱着有点费劲,又叫上红杏。
出门前,红杏还白了朱枣一眼。
“你们吵架了?”出了房门,金渔悄悄问了句。
“谁同她争吵,”红杏哼了声,“青/天白日的,她在夫人眼皮子底下抹眼泪,这算什么?若传出去,叫人说夫人刻薄她呢,还是咱们欺负她?”
金渔一怔,“好端端的,她哭什么?”
她不把别人欺负哭就不错了!
“她整日跟个斗鸡似的,我哪里晓得。”红杏无奈道,想了想才灵光一闪,“对了,前几日夫人娘家来人,似乎有个妈妈寻她说话来着,那天之后人就不大对劲……”
南面来的人,金渔一琢磨,得了,十有八九是跟家里的矛盾爆发出来。
金渔猜得没错。
贺喜的人回来后的次日,常帮朱枣捎信儿的妈妈就来找她,尚未开口呢,看她的眼神中便带了同情。
朱枣的爹娘不大识字,也懒得找人代写,干脆只捎口信儿:
“你兄弟长大了,开销渐大,去岁你爹我还病了一场,家中积蓄花了个干净,如今还紧紧巴巴的!”
“现在你出息了,做的是伺候夫人的肥差,说不得日日赏赐不断,哪里用得着家里贴补?旁人家这么大的女孩儿都知道帮家里了,你竟反过来要钱,着实不像话,若实在周转不开,大可以向夫人求个恩典,提前支取月钱,或是跟旁边的熟人借一借,下个月发了再还……”
一番话撇得干干净净,河蚌似的咬死了没钱,将朱枣彻底浇个透心凉。
什么叫“别的女孩儿都知道帮衬家里”,这些年我交给家里的银子算什么?一回不给,以前的便都喂狗吃了不成?
什么生病,我走之前还好好的,来了这两年也没听见动静,怎么一要银子,就立刻生病花光?
朱枣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住,被紫草瞧见,眉头微皱,“去外头洗了脸再来。”
主子正高兴呢,你却在这里哭丧,成何体统!
朱枣捂着脸出去,结果迎面撞上送布归来的金渔和红杏,一时僵在当场。
门口的银鹿一双眼睛骨碌碌乱转,很有点幸灾乐祸的虚伪,“哎哟,这是怎么了?”
朱枣扭头剜她一眼,再转回来时,眼前就多了一条帕子。
金渔将帕子往前推了推,“擦擦吧。”
红杏瞪圆了眼看她:你还成菩萨了?!
金渔正后悔呢。
这个死手啊,自己就动起来了!
朱枣一顿,瞥了她一眼,胡乱拿袖子抹眼泪,梗着脖子死活不接。
金渔气乐了,麻溜儿收回去,你不要正好,真以为我稀罕给呀?
条件反射而已!
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眼见着夫人正敏感呢,万一因为你把我们给迁怒了怎么办?
看见金渔的动作,朱枣心中气闷,越发觉得她们是来看笑话的,“谁用你滥好心。”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金渔观赏奇葩般将她上下扫了一遍,啧啧几声,“当初是你先动的手,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今你自己不顺心,却又胡乱朝旁人发火,谁欠你的不成?”
朱枣不懂什么其人之道、其人之身的,可凭本能知道这不是好话,咬了咬牙,“我不顺心,你满意了?”
金渔觉得这人简直无法沟通,才要开口,红杏直接上前,一把将朱枣推到一边去,“你顺心不顺心的与我们何干?让开,挡路了!”
说完,拉起金渔往里走,“别理她,咱们走。”
谁还没有个当家生子的爹娘了?现下大家都是屋里的三等,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还怕你不成?
红杏越想越气不过,忍不住抱怨道:“你也是,好日子过才几天,就忘了当初被她欺负的事了?”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不坏,金渔笑嘻嘻挨着她认错,并未辩解:其实我马上就打回去了……
朱枣真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平时她何等张扬?必是接到坏消息才这般失态,九岁,放到后世还是个小学生呢……可她素日为人着实可恶,又惯会将好心当作驴肝肺,言辞刻薄、举止尖锐,实在叫人同情不起来。
但话又说回来,谁还没几笔烂账了?
且不说上辈子金渔如何凄惨,便看眼下吧,四丫等人也是被拐、被卖,一路挨打挨骂、伴着死尸到了这里,吃的苦头不比家生子出身的朱枣多?也没见谁四处攻击无辜者啊!
两人前脚刚回屋,后脚康哥儿又带着安姐儿巴巴儿跑来,说要让高敏看他背诗给妹妹听。
众人听罢,俱头皮发麻。
他如今统共就会三两首整诗,翻来覆去只那么几句,大家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还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乱夸。
直到午后送了冰来,高敏才找到理由打岔,“前儿你不是还念叨着要吃冰碗?今儿许你多吃一口怎么样?”
现在她是真想让金渔做点什么小玩意儿,消磨儿子过分旺盛的精力了。
康哥儿果然立刻不背诗了,“真的么?”
耳根清净的高敏松了口气,“真的。”
自端午节后,气温骤升,稍微一动就满头汗,江大夫也说五脏六腑需适当降温,多吃一两口无妨。
正房的日常降温用冰已换成十斤一块的大冰坨,徐白虹每天一斤的冰票沦为添头,仅作冰碗、渴水之用。
夏日冰块与宝石颇有相似之处,越碎越不值钱,十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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