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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门小婢》 30-40(第24/30页)
有同感:
她住的地方临街,距离蝉栖息的大柳树更近!
进到五月,知了开始出没,叫得声嘶力竭。白天有事情做,精神分散时尚且不觉得怎样,到了夜里安静下来,蝉鸣声便震耳欲聋。
高敏所在的正院不挨着前街,可后巷那里也有柳树!夜里开着窗睡,亦被反复吵醒,徐白虹和两个孩子也无法安睡。
于是这几日她便吩咐下去,叫那些门子和小厮们洗了面筋,得空就去粘知了。
光粘知了还不算,入夜之后还要拿着灯去照那些刚爬出来的知了猴,防患于未然。
蝉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抓一次就能清静好久。
左邻右舍皆受其苦,不必商议,便纷纷派出下人,各捉各的。
结果才捉了没几天,就闹出一场官司。
初八这日,高敏正整理娘家送来的贺礼,并准备回礼,就见散衙回家的徐白虹挂着戏谑的笑进门,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娘家人还没走,高敏心情也不错,就问他遇见什么趣事了。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徐白虹先自顾自笑了一场,“还不是捉蝉的事……”
捉蝉止鸣需要相当的人力、物力和耐力,然并非每位官员的家境都那么富裕。
附近有个官员出身一般,品级亦不高,当初是为了面子硬租的好地段的屋子,去掉房租后,每月便很捉襟见肘,供养不起长期的仆人,只得白日来的短工。
人家短工白天做了活就走,自然不会给他捉蝉……
他们一家子豁出去忍着,可附近的邻居却受不了。
原本大家都商量好了,一起捉蝉,共享安宁,我们都守约捉了啊,结果偏你一家不捉,这蝉叫起来,隔着恨不能隔着一里地都能听见,我们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原本夏日就火大,又因此事憋了一股火气在心里,有个邻居被吵得睡不着,半夜上门谴责,结果说不几句便吵嚷起来。
徐白虹文采斐然,讲起故事来亦颇绘声绘色,金渔等一干大小丫头都止不住笑。
一边笑,金渔还一边在心里感慨,真是不同的圈子别硬融啊!
据她了解,附近三条街完全是真正意义上的富人区,几乎每家的住宅都是用两三套房子拼起来的。
不,甚至说富人区也不准确,因为住的全是前任或现任官员,一个商人都没有。
夏日用冰、使人捉蝉,对高敏、徐白虹等一干出身名门的有钱人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必要开支,可落在寻常人肩头,便骤然成了无法承受之沉重。
高敏跟着乐了一场,“消息竟传得这样快,人家晚上吵架,白日里你们就知道了。”
“哪里是我们愿意知道!”徐白虹换了纱衫出来,原本还在内伺候的翠溪立刻就退了出去。
夏日衣衫单薄,行动间难免尴尬,翠溪等人也都十来岁了,便都开始注意,尽量减少和他共处一室。
徐白虹自己不在意,去桌边倒了茶来吃,笑道:“那厮理亏在前,被人当众殴打在后,自觉失了颜面,越想越气,一大清早就往宫里递折子,说他仗势欺人,侮辱同僚……”
不光皇帝本人,连当时帮着念折子的几个翰林都觉得好笑,回翰林院后议论开来,徐白虹就知道了。
“那是怎么判的呢?”高敏问。
“还能怎么着?”徐白虹笑道,“毕竟大禄律法未曾明文规定,夏日是否要捉蝉。”
高敏噗嗤笑了声。
律法自然不会管这些。
有时候这些在朝的闹起来,可比街头无赖难缠多了。
徐白虹亦笑,“此人毁约在先,是他失信;可挨打在后,又叫人不忍苛责,然他的邻居们亦无辜……陛下也没法子,只好各打五十大板……”
原本是要罚俸的,可此事本就因其中一人家贫而起,若再罚俸,岂非雪上加霜?来日只怕要一脖子吊死了。
没奈何,皇帝只好各自安抚,命附近巡逻的士兵路过时,顺手帮着粘一粘,省得以后再打起来。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尤其这种看同僚人的热闹,越发能对比出自己生活的幸福来,夫妻俩说笑一回躺下,高敏又道:“经此一役,只怕那人也不好继续住在那里了。”
烈日炎炎,士兵巡街本就辛苦,如今平添一份没有油水的活计,谁乐意?
得罪邻居在先,与负责治安的士兵积怨在后,俨然已将后路斩断。
徐白虹深以为然,“陛下虽调和过,可终究治标不治本。”
看似因捉蝉而起,可寻根究底,真的只为此事么?门第之别,较天壤尤甚,饮食起居、衣食住行,哪一样都与邻居们格格不入,乃积怨已久,借题发挥罢了。
若再往深处说,焉知不会涉及党派之争?
夫妻俩都想到这一点,默契地就此打住。
第39章 [39](捉虫)避暑:能跟着出城避暑啦!
一连数日,正院皆忙于整理南边送来的贺礼。
高家心疼女儿,对外孙女亦是爱屋及乌,毫不吝啬财力,贺礼足足装了一条大船。
刚抬进来时,各色箱笼堆满正院,眼瞅着放不进仓库,惹得高敏再次抱怨屋子逼仄。
为了腾出地方,高敏不得不命人将东西进一步细分:
暂时用不到的,或重新登记造册,送去庄子上锁起来,或挪去底下大箱子里、放在内侧;
半年内可能当作礼物送出去的,用油纸和蜡密封后,暂时挪到东南角房……
最多也最占地方的当属各色衣裳被褥、绫罗绸缎。
布匹的来源很广,因最实用,不光各家各户往来送礼时将其作为大头,很多时候国库里的银子不凑手,便会直接将官员俸禄折算为布匹,于是越攒越多。
因这次的贺礼中亦多当下最时兴的新料子,高敏便快刀斩乱麻,赏了许多布匹给管事们。
夏莲和周山前前后后得了六七匹绸,俱都保存完好,光泽亮丽,仅仅是花色不时兴了。
或留着自穿,或转手倒卖,都不亏。
连续奋战数日,作为主力军的紫草和金渔差点累吐血,好不容易才把贺礼塞了进去。
除这些之外,另有一项大头:家族为安姐儿预备的一个陪嫁庄子、一家铺面。
徐白虹入了翰林,安姐儿的婚事九成也要落在望燕台,所以庄子亦如当初高敏一般选在京郊,方便管理。
如今接手倒也便宜,只需打发人过去交割、认认门,之后一并管着就是了。
那铺面,却有些繁琐。
京城多权贵,各家势力盘根错节,很少对外流通,故而可选择的上等铺面极有限,高家暂未挑到合适的,便在江南买了一家绸缎庄,一干掌柜、账房都是现成的,利润也丰厚。
高敏不免叹息,“千里之遥啊……”
那些奴才无人镇压,只怕要倒反天罡。
翠溪正在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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