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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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们!”有船工这才回过神来,想扯绳子,却被底下那股不要命的蛮力拽得一个趔趄。

    “让我们上去!”

    “我们不要在这儿等死!”

    嘶吼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在船工眼中畏畏缩缩的流放犯,此刻一个个眼珠子充血,面目狰狞,眼看着打头的一个已经爬到了梯子中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真当老子们是摆设不成!”

    站在甲板上的一个膀大腰圆的老船工怒骂, 抄起旁边用来封舱松木板,抡圆了胳膊,照着那犯人的脑门就狠狠拍了下去。

    那犯人连哼都没哼一声, 脑袋向后一仰, 整个人从绳梯上直挺挺地栽了回去, 砸到底舱的人群里, 引得底下又是一阵哀嚎。

    这一板子下去不仅打懵了底舱的犯人,也把二楼围观的乘客们吓得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那老船工拄着沾了血的木板, 冲着底下吼:“都给老子老实待着!谁再敢往上爬直接打死。打死了,老子也能去府衙拿个平乱的赏银!”

    “赏银?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底下的人声嘶力竭的跟他对骂。

    先前的小船工实在忍不住好奇,又凑回了底舱入口,眯着眼往下瞄。

    底舱唯一的光线是从入口漏下去的几缕天光。

    光线正中的草席上躺着个老妇。

    此刻双目紧闭,面色通红,嘴唇却泛着青紫。裸露的脖颈上赫然隆起一个肿块儿, 紫黑色,像个毒瘤。

    小船工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大口吸气,可气还没完全吸进去,人就先垮了。

    他是淮宁人, 全家十口人死了八口, 都因为那恐怖的紫黑色肿块……

    所有回忆一股脑涌回了他的脑子。

    “核……核瘟……”小船工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死了, 都会死的,全得死!”

    他开始弯着腰大口大口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呛咳。

    而“核瘟”这两个字毫无遮敝的被第一个人听到、再传到第二个人、第三个……

    从甲板到船舷,从底舱到二楼,每一个听到的人,脸色都在瞬间褪尽了血色。

    原本只是好奇的围观,顷刻间成了一场歇斯底里的逃难。所有人都尖叫着、推搡着往后缩。

    与此同时,船靠岸了……

    底舱的动静很难不被第三楼的听到。

    当时的顾明烛正着急的改她的嫁衣,是沈寂那天在樟树渡偷偷下船帮她在成衣铺子买的。

    是一件正红色织金妆花缎凤穿牡丹服,金线银线流转生辉,美则美矣,却……巨大。

    她把自己套进那繁复的衣袍里,提着过长的裙摆站在镜前,无奈地回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沈寂:“你当日究竟是怎么跟成衣匠说的尺寸?”

    沈寂一脸理所当然,抬手虚描了个轮廓:“我用手比划给店主看的。”

    顾明烛气结,“那我这腰围,你比划的是多宽?”

    沈寂闻言,两掌并拢,虚虚一掐,比划出个盈盈一握的弧度。

    顾明烛:“……行吧,那怀前呢?”

    沈寂想都没想,双臂猛地向两侧一张,那宽度夸张得离谱,足有西瓜大小,还上下颠了颠。

    “沈寂!”顾明烛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想真的找西瓜砸他。

    平时的日子顾明烛可以将就,可今晚不同啊!

    喜事已被沈寂宣扬到了全船,恨不得船缝里钻出个耗子都揪出来喝杯喜酒。

    三层甲板红绸高挂,二层统舱喜饼分尽,她难道要裹着这身红绸袋子拜堂?

    顾明烛越想越气,低头看着繁复却空荡荡的衣襟,抓住沈寂狠锤,“我不管,你不是权臣吗,你去用个权给我搞一套合身的,不然……”

    她杏眼圆睁,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娇蛮:“不然今晚我就躲在被窝里装死,不露面,你去找鬼拜堂吧!”

    沈寂一边躲她的拳头一边闷闷的笑,最后索性攥住她挥舞的手腕,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轻声说着:“我有别的法子,能让你贴得严丝合缝。”

    “什么法子?”

    沈寂垂眸看着她胸前那两块多余的布料,眼神暗了暗,绕到她身后,伸手探进她的衣襟之内,穿过薄薄的中衣,握住。

    顾明烛浑身一颤,刚想逃,就被沈寂的另一只手环住了腰。

    “我的手最合你的身。”沈寂低头轻轻啄她的唇,“阿烛,我好喜欢你。”

    顾明烛的气消了,化了一滩水。可与此同时,底舱的喧闹声传至……

    沈寂立刻回舱紧急集合所有人手。

    顾明烛除去了嫁衣,翻出收起来的全套防护服和特制的恩久五面衣,三两下就把口鼻与额角勒得严丝合缝。

    随后从空间里抓出剩下的链霉素和多西环素之类的药物,搁进随身的藤编药箱,转身就往舱外冲。

    门一开,外头的人已经全副武装,淮宁原班人马再次被迫“上岗”。

    隔着恩久五面衣,沈寂和顾明烛几乎同时把那句“你别去,我去”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都清楚,这时候再说这种话纯属废话。

    无需言语,并肩跑了下去。

    直至底舱舱顶的一路,沈寂已经吩咐完了数个指令:“江彻,底舱所有流犯原地隔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上来!”

    “晏九,带人封住舷梯,不准上客,也不准再下客。方才提前下船的,两刻钟内拿到名单。”

    “韩诚,把淮宁带出来的防疫设施和药物全部理出来,在全船喷洒驱虫粉和猛虎汤。”

    而顾明烛一边跑,一边把几包药粉塞给晏十六,“熬出来,底舱的人每人都要喝一碗。”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底舱舱顶,整个甲板空荡荡的,只剩下锦衣卫和船工还守着防线,个个面色凝重。

    江彻本来打算第一个下绳梯,被顾明烛拉住,命人给他也寻一套防护装备再说。

    沈寂便先一步下去,顾明烛紧随其后。

    混杂着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她迅速适应着底舱的视觉落差。

    底下一片狼藉,裴家流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瑟瑟发抖。

    而那个引发恐慌的妇人正躺在草席上,是哑姑。

    顾明烛没空儿理会周边的人,直接蹲下身,手指探向哑姑的颈动脉。脉搏快而紊乱,体温确实偏高,但并未达到高热的程度。

    她又仔细查看哑姑的呼吸,虽然急促,但并不是鼠疫患者那种特异性的呼吸困难。

    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便指检哑姑脖子上的青紫肿块。

    触感不对。

    不是真正的皮下淋巴结肿大应有的坚硬质感,按压的时候哑姑也没有剧烈的压痛反应。

    顾明烛甚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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