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00-110(第13/14页)

古怪,想了想,抬头找,“有油灯吗?”

    一盏防风油灯举了过来,是裴时序,蹲在了顾明烛身边。

    顾明烛不在乎举灯的人是谁,只示意他调整光线,凑近哑姑的脖子位置。

    借着灯光,她确定肿块儿肯定不是核瘟引发的淋巴溃烂,周围一圈皮肤并非坏死,反而像皮下淤血和组织水肿。

    但水肿怎么会在那个位置?又跟核瘟那么像?

    电光火石间,顾明烛想到一种可能。她捏住哑姑的手臂,用指尖在她裸露的小臂内侧用力划了一道。

    仅仅过了几息,被划过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并逐渐隆起,变成凸起的条索状红肿。

    这是典型的皮肤划痕症(人工荨麻疹)反应。

    顾明烛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哑姑:“你脖子上的肿块应该是用木条或是竹片用力压出来的淤血和水肿,再加上你本身就有的皮肤划痕症。哑姑,我以为你只是话多,没想到戏也演得这么好。你图什么?”

    哑姑原本紧闭的双眼慢慢的睁开了,并没有被戳穿的慌乱。

    她早知道会如此,早知道自己这病很快会被顾明烛拆穿,但她只是要一个机会,能在今日见到顾明烛的机会。

    她笑了,笑着笑着却流了泪,眼泪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滑落,“顾娘子,老身……不,老奴恳求您,别……毁了大公子的尊荣。”

    “阿烛,你回去吧,这里我来解决。”沈寂听不下去了,手扶在顾明烛肩上,要助她起身。

    顾明烛摇了摇头,摘下恩久五,平静的,“哑姑,如果不是我,大公子早就死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你却指责我要毁了他的尊荣?”

    “是,你是救了他。可老奴看着大公子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老奴比谁都清楚!他心里装着什么,老奴也看得明明白白!顾娘子,他心里有你!”哑姑喘着粗气,脖颈上的“肿块”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你救了他的人,可也毁了他的心,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顾娘子,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你不知道对于大公子这样的人,你毁了他的清誉,就是断他的脊梁!”

    哑姑愈发激动起来,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沈寂:“你为什么要选沈寂?沈寂哪里比大公子好!他比司礼监的人还不如,他就是沈扶风的狗!”

    “顾娘子,别短视,别只看眼前利益。老奴求您,看在大公子对您一片痴心的份上,嫁给大公子吧!你不是医者吗?医者不是要救人吗?只有你嫁给大公子,他才算真的活过来了!”

    顾明烛面无表情的看着哑姑,这个在诏狱里曾经给了自己一份温暖的嬷嬷。深深的吸了口气,视线环顾四周,平静的开口,“裴家的人,都这么想吗?”

    底舱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江水拍打船舷的闷响交错。

    顾明烛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一点点冷却时,角落里终于响起了一个平静的声音。

    “我不这么想。”

    众人循声望去,是裴月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她站了出来, “无论是诏狱里还是固城、淮宁,都是顾娘子把我们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她不止对大兄有恩, 是对裴氏一族都有大恩。裴家可以落魄, 可以死, 但不该恩将仇报。”

    话音才落, 张兰因疯了一样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裴月华的脸上, “闭嘴,你个庶女懂什么!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说完还想打。

    “别打大姐姐!”裴月明跑出来拉住了张兰因,“母亲,别打大姐姐,大姐姐没说错,顾姐姐就是裴家的恩人!她帮了我们那么多,还教我认识草药了!”

    “对, 你们为什么要逼顾姐姐!”小小的裴月晖也站了出来,因愤怒和害怕而涨红着脸,“你们都是坏人!”

    顾明烛看着这三个在固城外围教过她们一丁点儿认草药本事的“小徒弟”,心底的灰烬里终于冒出了一丝微温的火星。

    她看回哑姑,“你瞧, 三个孩子都比你知对错、明事非。”

    哑姑死死盯着顾明烛, “三个孩子不懂事罢了。顾娘子,我知道你怨老奴。但你若应了,老奴现在可以以死谢罪!”

    她话音才落, 颈上已贴过来一把刀刃。

    沈寂向来是清清冷冷的模样,可此刻周身翻涌出罕见的戾气,绣春刀寒光乍现抵上了哑姑的脖子, “想死,本司这就成全你。”

    “沈寂,别。”顾明烛抬起头看着沈寂,“你的刀是斩奸佞、诛贪官的。不该折在一个蠢笨的老奴身上,更不该折在腌臜的后宅事里。”

    沈寂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戾气,在顾明烛的目光下一点点被强行压回。

    收刀入鞘,他一把扶起顾明烛,扫视着一众裴家的人,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靖北侯府,我曾经敬你们世代忠烈,国之栋梁。可如今看来,靖北侯府最后的体面,是想靠绑阿烛上贞节牌坊来维持了。”

    他看向裴时序:“一个老奴为了你们裴家的清誉,不惜自戕构陷。一个主母为了所谓的名声,眼睁睁看着家奴把脏水泼在恩人身上!好一个靖北侯府!好一个裴家男儿!”

    话音才落,裴时序站到了沈寂面前。

    尽管一身囚衣褴褛,但气势仍在,一字一字的:“你又比我们好到哪里去?沈大人?你又能给阿烛什么?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女阎王的名号?一个不知所谓不合礼法的大婚?你害得她被全天下人耻笑!”

    说着,他又逼近一步,“你以为她没选择裴家,是因为不喜欢我吗?她只是怕。怕卷进权力漩涡里不得安宁,她怕的不是我,是世道!”

    “你目前是权力滔天,可你是在保她吗?你能保她一辈子吗?你带她一路奔波,让她进淮宁,进固城。你把她拖进你的世界里,用你的权势、你的刀、你的锦衣卫,把她裹挟其中,让她无处可逃!沈寂,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如果……如果给我时间,给我机会,你以为阿烛爱的会是你?”

    诘问如重锤。

    连顾明烛都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惊愕。

    沈寂想反驳,可他……

    顾明烛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沈寂前面,直视着裴时序,声音平静得可怕,“大公子,你说我怕权力斗争,怕世道吃人。对,我怕,我怕极了。但你认为我是因为怕才跟裴家分开吗?不是,我只是因为压根没跟裴家有任何感情牵扯,我凭什么不走、我为什么不走?”

    她发现自己竟然是第一次抛开医者的身份正视裴时序,语气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疲惫,“我治得好疫病,治不好人心的贪婪。你说是沈寂把我拖进漩涡。可你信不信,如果我自己不想走,我有本事让他拖不进来。”

    “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他知道,他知道我喜欢‘刀’,所以给了我一把,让我在面对构陷的时候,有说‘不’的资格,比如此刻!”

    顾明烛指向地上的哑姑,又指向秦氏:“如果没有沈寂,裴家泼过来的脏水我洗不清。我不仅救不了你们,连我自己都会变成你们裴家贞节牌坊上的一个名字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