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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80-90(第24/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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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她套上袖子、拉平肩线,抚平每一道褶皱,然后转到她回身。
顾明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由着他的动作。
他替她系紧胸前的系带,拉紧,一圈又一圈。随后单膝跪地,帮她整理绑腿,层层缠绕。
最后是头套。戴上之前又看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得不行,“我后悔带你出来。”
顾明烛隔着恩九五笑了,笑容在粗布的遮掩下并不明显,但眸光清亮,带着她独有的、混不吝似的锐利。
“现在说这个晚了。更何况这是我的战场,是我自己选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你。”
顾明烛捏了捏沈寂的脸,“你就是我的退路,我的念想。”
随后掀帘出帐。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双更,第一更晚七点,第二更晚十一点。如存稿够,近期都按这两个时间更新。如不够,会提前告诉宝子们。
第89章
锦衣卫七十四人。先遣队列于最前, 分乘三车、五骑。
三车,打头的是沈寂的那辆主帅车,中间是顾明烛的“维和救护车”, 最后一辆是辎重车。
为了节省空间, 连主帅车里都塞满了粮草和药材、清水。
先遣队进城是抱着最坏的预想, 所以也做了停留最久的打算。
临出发之前, 顾明烛给七十四人都分配了多西环素。
她一共有1000片,全部提前磨成了粉, 按重量配成小包。
先遣队十一人,每人分到足额七日量。支援队的每人缩减至五日量。
药少,缩减疗程也是无奈之举。
尤其如果在2050,所有人在服药前该先做药敏。可此刻哪有那个条件,只能赌这一把经验性用药。
“这是避疫粉,但不是神药,所以防护铁律一刻不得松懈。”顾明烛再次郑重叮嘱, “服药的时候也得记住,要用大量的水送服,咽下后万万不可立即躺卧,至少要坐、或立、或行走两刻钟。”
多西环素对食道黏膜有刺激性,顾明烛的医嘱十分重要, 她可不想有队员会食道损伤, 导致非战斗减员。
全部分派完毕,顾明烛还剩下216片的量。
“余粮”不多,她精打细算。
在准备登车时, “车夫”伸出手臂相扶,她便瞥见了“车夫”被头套和恩久五遮得只剩一双眼睛的脸。
这双眼睛过于年轻,也过于熟悉。
是晏十六。
顾明烛怔住, 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十六,你——”
晏十六没有回避,平静的,“卑职身上无旧伤、肺无杂音、身手敏捷、记忆考核与防护穿脱皆为甲等。更通晓全套营地消杀流程与顾娘子所定‘绿黄红’三区铁律,熟知所有应急药囊位置与用法。最关键的是——”
她的目光扫过其他队员,“卑职不比后面那些男人们差,而疫区也需要女医者,所以,请允许卑职也进入先遣队。”
顾明烛看着这个一路跟随相护的姐妹,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咽了回去。
晏十六利落地跃上车辕,握紧了缰绳。
十人,三车,五骑。是深入死地的最终力量。
沈寂端坐马上举起手臂向前一挥,率先步入前方的黑暗……
丑时一刻,淮宁城墙垛口。
万籁俱寂,守城老兵刘三抱着神臂弩瘫坐在地上,疲惫已极。
三天了。
第一天,“伤”到他的是声音。
起初是哭声。从城里各个角落涌出来,女人的、孩子的、老人的,汇成一片潮,拍打着城墙。
然后是尖叫、怒骂、砸门板、撞坊门。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里,哭嚎少了,但四面八方的咳声来了。像是全城都在咳,守军里也有倒下的。
第二天,“伤”到他的是气味。
刘三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初像烂肉,但很快,像烂肉里混进了糖,又搅进了锈。
这气味让人作呕,却又吐不出来,因为胃早就空了。
他们奉命在垛口后头日夜不停地焚烧艾草,呛人的烟气升腾。
第三日,“伤”到他的是静。
太静了,白天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人在城楼下的街口蠕动。
到了后半夜,淮宁城内外一片死寂。
刘三听着自己越来越响、越来越慌的心跳,几乎能想象出自己最后的模样:倒在垛口下慢慢肿起来,变黑,腐烂,融进他守卫了一辈子的土里。
他知道,杨知府派出去求援的人,什么都没带回来。
那可是十几个身手最好的衙役,分赴最近的几个州县。
可结果呢?
今日有回来的人说,有几个县甚至把通往淮宁的路都用荆棘和拒马堵死了。
淮宁成了大胤舆图上一个被朱笔狠狠画了叉、代表“瘟神”的点。
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了。
刘三老了、也累了,守了一辈子城,他自认也算对得起自己披的这身皮。
缓缓闭上了眼,真想干脆就再也不用睁开,不用面对这片令人发疯的静。
可也就在这一瞬。
“咻”的一声,是尖锐的箭哨音。
刘三吓得睁开了眼睛,什么声?魔怔了?
还没等他清醒过来。“咻——咻——”
又是连续两声。
这一次所有瘫在城头上的人都听到了!
守兵们全部站了起来,借着城楼气死风灯奄奄一息的光晕,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三道箭影。
第一支箭钉在了城门楼正中央旗杆顶端。另两支钉在了城门楼两侧高高翘起飞檐戗角尖端!
“是响箭!军中用的!”刘三年轻时在边军待过,对这声音不陌生。
另一个年轻些的兵丁声音发颤,“箭羽黑的!全黑的!哪支边军会有全黑的雕翎?”
这话点醒了众人。
寻常军中鸣镝多用白羽或杂色羽,这通体漆黑如墨的箭羽透着肃杀的威严。
连刘三也答不上来。
城楼值守的孙队正连滚带爬地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他也听到了哨音,手里攥着一副皮质的千里镜。
“让开!都让开!”孙队正挤到视野最好的垛口,千里镜对准了黑箭看了一会儿,握镜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队正?看到啥了?”刘三急切地问。
孙队正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睚……睚眦……”
“啥?牙啥?”刘三没听清。
孙队正声音拔高,“箭尾挂着睚眦符!是北镇抚司的黑翎睚眦令箭!”
“北镇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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