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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80-90(第25/26页)
”四个字,震呆了每一个兵卒。
“队正,你再看看,仔细看看,会不会看错了。”刘三结结巴巴的问。
不可能吧,咋可能呢?
就像在回应他的话,城下传来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炸响在每一个守兵耳边:
“北镇抚司奉旨钦差、巡察使沈大人麾下,前哨缇骑晏七在此!”
刘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孙队正后面还哆嗦着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到了。
完了。
援军没盼来,粮草没盼来,救命的药也没盼来。
来的是……阎王。
与此同时,城中首富、大善人、大粮商王静斋的宅邸。
高墙朱门紧闭。台阶下,知府杨文远骑马前来,官袍皱污、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脊背挺直。
他只带了两个贴身衙役。
其中一个衙役上前用力拍打门环。
“开门!知府大人亲临!有紧急公务!”
门内一阵脚步声和低语,过了片刻,旁边的小角门才开了一条缝,管家王福露出半张蒙得严严实实的脸,眼神闪烁,满是惊惧和推诿。
“王福,”杨文远不等他开口,跳下马来几步上前,带着威压,“本官没空与你周旋。立刻跟你家老爷通报一声,城中粮尽,顷刻便是大乱。着请静斋公立刻开仓,捐粮赈灾,不,是卖粮,本官以项上人头担保会还粮或还银子!半个时辰内,我要见到第一批粮食运往官仓!”
王福被他凌厉的气势慑得后退半步,但想起主人的交代,强撑着挤出为难的神色,隔着门缝拱手,“府尊大人容禀。非是小人怠慢,实是我家老爷也已卧床不起,府中上下用度也——”
“卧床不起?”杨文远厉声打断,连日积压的怒火、焦虑、对满城将死的绝望冲垮了他最后的耐心,“那就抬他出来见本官!若抬不动,本官便带人进去探病!淮宁府还没亡,本官还是这里的知府。守土安民,缙绅有责!此时吝啬粮米,待民变一起,尔等以为王家这宅子能挡得住饥民,还是挡得住王法!”
两名衙役也按住了腰刀,眼神决绝。
王福吓得连连作揖,几乎要哭出来:“大人息怒!大人万万不可!这、这府里……大人您不是三天前就下了令嘛,但凡有疫气的都得闭门。要不……容小人去禀报夫人”
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 杨文远喝止,“你告诉静斋公,只给他半个时辰的时间。我杨文远是朝廷命官,犯法了自有国法处置。但在本官项上人头落地之前,”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森然血气,“必让所有见死不救、为富不仁者,先尝一尝什么叫饿殍盈街、冤魂索命!”
说完,不再看王福惨白的脸色,拂袖转身上马。
“我们走!”
话音才落,一声几乎破音的嘶喊从前方的街巷拐角处传来:“大人……知府大人……祸事了!祸事了!”
只见一个人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从黑暗中冲过来,正是本该在城头值守的孙队正。
“孙成?”杨文远心头一沉。
孙成是多年的老行伍,若非天塌地陷,绝不会如此失态。
“城头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流民冲撞?”杨文远脱口惊问。
孙队正冲到马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人,不是流民。是、是北镇抚司!北司大人亲自来了,就在城外!”
杨文远只觉得眼前一花,脑袋好像被雷劈了,手都瞬间冰凉。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死死盯住孙成:“说清楚,真的是北司大人?勘合符信可曾验看?来了多少个?”
孙成喘着粗气,带了哭腔,“验过了,是兵部勘合,朱批大印,还有内廷的关防。明面上只有十余人,但不知道外围或者后头有没有随行的。”
杨文远望向城门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求生欲说明:本故事发生在一个架空的医疗体系下,所有病例、药方、手术情节虽尽量还原真实,但无可避免的经过了艺术加工。尤其主角光环导致的“神医”效果请勿带入现实。生病看医生,吃药遵医嘱,珍爱生命,远离小说看诊~~~另,二更在十一点
第90章
夜色浓稠, 远处什么也看不见。
可杨文远好像能感觉到城外盘踞着一头睚眦,正盯着这座垂死的城池、以及他这个即将走到尽头的知府。
“呵……”杨文远笑了起来。
好,好得很!援军不来、药材不来, 粮食不来。满城缙绅对他闭门不纳, 百姓骂他狗官见死不救。
走投无路, 来收命的阎王倒是最准时的。
杨文远回头看了看王家紧闭的大门, 心力耗尽?
绝不!
他整理了一下已看不出本色、沾满药渍、泥点的官袍和乌纱。
深吸了一口气,握紧缰绳朝着城门而去……
一刻钟后, 内城门下。
杨文远勒住缰绳,预想中煞气逼人的景象并未出现,且城门仍旧紧闭。
人呢?阎王呢?
“怎么回事?”他转头问向身后跟上来的、同样一脸茫然的孙队正。
孙队正也傻了眼,“卑职离开时明明在,这……”
话音刚落,老兵刘三快步从城楼上跑了下来,喘着粗气:“知府大人, 北司的人没、没进城!”
杨文远眉头紧锁,“那他们去了哪儿?”
刘三指向城外,“有位晏七大人收了咱们验看后递还的勘合,只在城下说了一句什么……‘钦差大人在此,天塌不了。’原话, 这就是原话。然后他们就调转马头, 先朝着城外灾民棚去了!”
杨文远怔住,北镇抚司的阎王去了更危险、更混乱的城外灾民棚?
他们想干什么?从城外开始杀人?
“孙成!” 杨文远转头嘶声吼着:“把你这儿能打的兵丁、民壮,全部给本官集结起来。带上所有能带的兵器!快!”
随行的衙役脸色一白, 压低声音:“大人,按制……咱们无权调营兵啊。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杨文远当然知道文官的手伸进武备,是朝廷大忌。
平日里, 他与淮宁卫所郑指挥使见面都要按品级客套,互不统属。
可是现在郑指挥使躺在卫所后堂,高烧三日,咳血不止,出气多进气少。而卫所上下十亭病了七亭,谁还能主事?谁还管得了什么“制”?
杨文牙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告诉守军,是跟我去北镇抚司钦差的刀口下救人。有胆子的就跟上,没胆子的就留下,等着给我们所有人收尸!”
孙队正怔了一会儿,狠狠一跺脚,转身跑走,嘶喊出知府大人的紧急征召令。
一刻钟后,内城门下集结了兵丁八十四人,民壮十五人。
这就是淮宁城他能调得动的、最后一点“能打”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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