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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 100-110(第9/18页)
端着一盏粗茶,杯中的水面平静无波。
「【宿主。】意识海中,系统机械音如常响起,【下方人群情绪极度不稳定,已出现群体性攻击的物理倾向。是否需要规避?】
“法理的推进,从来不是请客吃饭,而是伴随着旧利益集团的撕裂与哀嚎。他们叫得越惨,说明这把刀,切得越准。”钟情抿了一口微涩的茶水,语气清冷。
“钟姑娘,好定力。”
茶室的门被推开,沈清宴换了一身低调的鸦青色常服,步入房内。她看了一眼窗外的乱象,毫不介意地在钟情对面的客座坐下。
“那些书生闹不出什么名堂,飞骑卫在场,谁敢冲撞榜单,便以扰乱科场罪当场下狱。”沈清宴端起茶壶,自己斟了一杯茶。
“多谢大人成全。”钟情放下茶盏,微微欠身。
“是你自己的文章立得住,周鸿那老匹夫虽然恨你入骨,但在你的法理逻辑面前,也挑不出半个‘错’字,只能拿纲常来说事。”沈清宴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便被凝重取代。
“不过,青州的案子,到这里算是结了。但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沈清宴抬眸,直视钟情。
“李家虽倒,但裴氏的母家——京城长兴伯府,已经收到了消息。长兴伯是朝中守旧派的骨干,他们绝不会容忍一个家奴不仅告倒了主母,甚至还中了解元。这已经不是李家的家事,而是关系到整个勋贵阶层颜面的大事。”
沈清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低沉的声响。
“你那篇策问,本官已经加急送往京师。陛下看后龙颜大悦,但也彻底激怒了朝堂上的那些老夫子。长兴伯府必定会在你进京之后,利用一切权势,试图推翻青州府衙的判决,甚至给你安上大逆不道、诬告主家的死罪。”
“大人是在担心,民女到了京师,会扛不住这泰山压顶的权势?”钟情平静地反问。
“京师不比青州,那里是权力倾轧的深渊,是没有硝烟的修罗场。”沈清宴的语气异常严肃,“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多半都是长兴伯那边的人。他们会用严苛的大雍律来审视你,只要你行差踏错半步,便是粉身碎骨。”
钟情垂下眼帘,看着茶盏中沉浮的茶叶。
在古代,权大于法。
这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残酷运行逻辑,长兴伯府要翻案,他们不需要确凿的证据,他们只需要运用权力,重新解读《大雍律》。
他们会将裴氏的圈禁与下药,重新包装成“主母的严加管教”;他们会将钟情的反抗,定性为“刁奴欺主”。
“权利的倾轧,终究需要落在法庭的辩论上。”
钟情缓缓抬起头,眼眸中没有畏惧。
“他们想推翻青州的判决,就必须重开大理寺的堂审。只要能上堂,我就能让他们明白,一部法典的解释权,不在于官阶的高低,而在于证据链的闭环。”
钟情直视着沈清宴,抛出了自己的计划。
“大人,女皇陛下既然欲借新政破局。民女斗胆,请大人回京之后,向陛下进言。裴氏一案,牵涉‘监护之权与人身残害’的律法空白。此案不可草草结案,当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公开质证。”
沈清宴心中一震。
三司会审!那是只有谋逆大案才会动用的最高司法程序。她……竟然主动要求将自己置于朝堂风暴的最中心。
“你要以一己之力,舌战三司堂官?你疯了么?”沈清宴忍不住出声。
“我没有疯。”钟情站起身,月白色的麻布裙钗在此刻竟透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若是在暗室里定案,长兴伯府有无数种方法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天牢里。只有将案子彻底摆在阳光下,摆在全天下人的面前。用最公开的质证,将裴氏那种打着爱与养育旗号的变态行径,血淋淋地剥开。让三司堂官在万众瞩目之下,无法再用家务事来和稀泥。”
钟情的声音斩钉截铁,字字如刀。
“我要的,不是裴氏一个人的流放。我要的,是借这场三司会审,逼大雍朝廷承认律法的漏洞。逼他们在大雍的法典上,亲手加上那一条限制尊长监护权、保护稚童免受伦常侵害的铁律。”
惩罚一个罪犯,不如完善一部法典。
沈清宴久久地注视着钟情。良久,她忽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好!好一个以身入局的解元女娘!”沈清宴猛地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钟情的肩膀。
“本官明日便启程回京,你且随本官的亲卫,乘官船北上。到了京师,本官会尽一切手段,为你争取到三司会审的公堂。至于能不能在法典上刻下你的名字,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
十日后,悬挂着大雍钦差旗号的官船,破开了江南的水雾,顺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向北,直奔大雍朝的心脏——京师。
船舱内,钟情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大雍律疏》,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行一行地批注着。
即将到来的,将是一场自穿越以来最为艰难的审判。
她将面对的,是延续了千百年的封建吃人礼教,以及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道德卫道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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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深情主母忘年8
京杭大运河的水, 行至腊月,已是刺骨的寒。
自青州北上的官船破开江面薄薄的浮冰,舱外朔风凛冽, 卷着漫天飞雪, 将两岸的枯柳与远山尽数吞没在苍茫之中。
船舱内, 炭烧得正旺, 驱散了深冬的寒气。
钟情端坐于案前,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大雍律疏》,正就着案头的烛火,逐字逐句地研读。在她的手边,已经摞起了厚厚一叠写满批注的宣纸。
背上的鞭伤已经结痂, 剥落的痂皮下长出了新肉, 泛着淡淡的粉色, 虽偶有痛痒,却已无碍行动。
“系统,调出京师三司堂官的履历档案, 重点排查其宗族联姻与师门谱系。”钟情在意识海中下达指令, 目光未曾离开书卷半分。
【正在检索大雍朝堂人脉图谱。】系统的声音响起, 【刑部尚书赵秉文,出身江南士族,与长兴伯府乃是儿女亲家;大理寺卿孙鹤龄, 虽自诩清流, 但其恩师乃是国子监祭酒, 平生最重理学纲常;左都御史陈泰,态度暧昧,常做墙头草。】
钟情的眼底掠过一抹洞若观火的幽光。
“一审理学护道,一审姻亲包庇, 还有个见风使舵的泥鳅。长兴伯府在这京师布下的,分明是一张天罗地网。”
她提起狼毫,在宣纸上写下这三人的名字,随后在“刑部尚书赵秉文”的名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裴氏被判流放,长兴伯府若想翻案,第一步便是要推翻我良民的身份。只要重新将我打入奴籍,他们便可名正言顺地将我褫夺功名,直接下狱。”钟情的指尖在宣纸上轻轻扣击,发出一阵细密的声响,“他们绝不会等三司会审开庭,必定会在官船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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