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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 100-110(第8/18页)
第105章 深情主母忘年7
青州贡院, 阅卷房。
高墙深院之内,号舍的门已被重重锁死。阅卷房里,十二盆银骨炭烧得通红。
主持此次秋闱恩科的主考官, 乃是自京师翰林院下派的侍读学士, 周鸿。
周鸿年过半百, 正统理学出身, 平生最重“三纲五常”,对女皇推行的新政与女子科举,心中抵触,只是碍于皇权,不敢明言。
此刻, 周鸿端坐在正中的紫檀大案后, 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被几名同考官联合呈递上来的策问卷。
卷面上那笔力透纸背的馆阁体小楷, 原是能让任何一位考官见猎心喜的好字。
然而,当周鸿的目光扫过卷子上的内容时,老脸却瞬间涨得通红, 握着朱笔的右手甚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荒谬!简直是大逆不道!”
周鸿猛地将那份考卷重重地拍在书案上, 惊得堂下正在阅卷的十几名同考官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朱笔。
“周大人, 可是这卷子有何不妥?”一名同考官小心翼翼地起身探问。
“不妥?此卷通篇皆是妖言惑众,意图颠覆我大雍立国之根本!”周鸿气得胡须直颤,指着卷子上的字句, 厉声念道, “你们且听听这写的是什么!‘国法不入后宅, 则后宅沦为私狱;法律不护卑幼,则卑幼沦为草芥’……这等言辞,分明是在指摘我朝的宗法礼教是吃人的牢笼!”
周鸿越说越怒,痛心疾首地捶打着桌面。
“自古以来, 家国同构。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主为仆纲。尊长管教卑幼,乃是天经地义的伦常大道!这考生竟然在策问中,妄图引入国法来干涉家规,甚至宣称要剥夺尊长对晚辈的绝对教化之权。若是依了此卷之言,岂非天下大乱,子可告父,奴可告主?这纲常何在!这礼法何在!”
堂下的考官们面面相觑,皆是不敢接话。他们深知,这份卷子切中了当下朝堂最敏感的两股势力之争。
“此等离经叛道之徒,不仅不能中举,更当褫夺其功名,永不录用!”周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周鸿提起饱蘸朱砂的毛笔,便要在卷面上画下大大的一个“黜”字。
就在朱笔即将落下的一刹那。
“周大人,落笔之前,何不让本官也看看这篇‘大逆不道’的奇文?”
清冷的声音自阅卷房那扇厚重的楠木门外传来。
伴随着两名飞骑卫推开大门,夜风倒灌。沈清宴身着绯色官服,腰悬绣春刀,踏着沉稳的步履,跨入房中。
周鸿的手一顿,脸色微变,但碍于对方钦差的身份,只能放下朱笔,勉强拱手行礼:“沈大人,秋闱阅卷,乃是礼部与翰林院的职权所在。大人虽是钦差,但也当避嫌才是。”
“本官督办江南新政,这秋闱恩科便是新政的重中之重。周大人要黜落一份卷子,本官自然要看看,是这卷子当真不学无术,还是大人的理学容不下新政的法理。”
沈清宴没有与他客套,径直走到大案前,从周鸿手底抽出了那份考卷。
她的目光在卷面上快速扫过。
直击大雍律法盲区的句子,映入眼帘。
“法者,天下之度量,人主之准绳也……”
沈清宴的眼底,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抹激赏。
在青州府衙的暗室里,钟情曾向她陈述过这套理论,但口头的陈述与化为白纸黑字的策问,带来的震撼截然不同。
“好文章。”沈清宴将卷子轻轻放在桌面上,吐出三个字。
周鸿气极反笑:“沈大人!此文公然挑衅三纲五常,毁坏宗族根基。这等颠覆人伦之语,大人竟觉得是好文章?若让此人中举,我朝礼法尊严何在?”
“礼法尊严?”
沈清宴转过身,目光如寒星般冷冷地逼视着周鸿。
“周大人,你在京师翰林院里读了半辈子的圣贤书,却不知这江南乃至全天下的民间,早已被你口中的宗族礼法蛀得千疮百孔了么?”
沈清宴指着卷子,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杀伐之气。
“青州首富李家,主母以恩养为名,实则圈禁虐待、下药逼/奸,视人命如草芥。那些所谓的宗族耆老,却因为收了好处,对此三缄其口,甚至美其名曰内宅家务。这便是你口中的礼法?!”
“大雍律法,保护的是天下苍生,不是那些打着长辈旗号行凶作恶的禽兽!这篇策问,点破了律法对后宅与稚童保护的空白,正是陛下推行新政最急需的治国之策。”
沈清宴一把抓起桌上的朱笔,在周鸿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在卷首画下了一个极其醒目的红圈。
“沈清宴!你敢干涉科场!”周鸿怒不可遏。
“本官手持天子剑,代天巡狩。”沈清宴将朱笔掷于案上,不容置疑地俯视着他,“这份卷子,本官取定了。周大人若是觉得本官有违祖制,大可上折子弹劾。但在青州的地界上,这份卷子,必须是解元!”
言罢,沈清宴不再理会周鸿铁青的脸色,拂袖而去。
……
三日后,吉时已到。
青州贡院门前,铜锣开道,鞭炮齐鸣。
巨大的红榜,被两名衙役恭恭敬敬地张贴在贡院外的八字粉墙上。
那是决定无数读书人命运的秋闱放榜时刻。
成百上千的考生如同潮水般涌向榜单,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期盼。
“发榜了!发榜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喧哗,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捶胸顿足,百态尽显。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那高居榜首的名字上时。
整个贡院门前的长街,突然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榜首,解元。
姓名:钟情。
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滚油中滴入了冷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愤怒、震惊、不可思议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贡院的屋顶。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名年过中旬的落榜秀才指着榜单,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女子,一个出身李府的童养媳,竟能力压我青州数百才子,夺得解元?这定然是科场舞弊!”
“国之大不幸啊!那沈御史为了推行新政,竟如此不择手段,扶持一个妖女上位,我等寒窗苦读十年,竟不如一个女流之辈,我不服!”
“撕了这榜单!我等要去京师叩阙,状告这颠倒黑白的贪官!”
男人们的愤怒,并非仅仅是因为落榜,而是他们固有的特权与阶级,被一个处于最底层的女子无情地踩在了脚下。
这种屈辱感,让他们失去了圣贤书里教导的温文尔雅,露出了最原始的狰狞。
在距离榜单百步之外的一座茶楼二层雅座。
钟情一身青色布衣,静静地站在轩窗前,将下方长街上的骚乱尽收眼底。
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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