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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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驳回。

    这个女孩,脑子里装的不是江南水乡的儿女情长,而是一整套严丝合缝的律法逻辑。

    “你让本官想起了陛下年轻时的模样。”

    沈清宴缓缓坐回车木椅上,眼中的审视终于彻底冰释,化为叹服。

    她从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一块暗金色的腰牌,以及一份盖着都察院和巡盐御史双重大印的文书,推到了钟情面前。

    “拿着,这是本官的随身令牌,以及复你良民之身的公文。”

    沈清宴看着钟情收起腰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期许。

    “三日后,青州将举行秋闱恩科的第一场考试。本官已经动用钦差特权,在青州贡院的考生名册上,为你填上了名字。大雍朝的女子科举,前无古人。你若真想在法典上写下你的规矩,堂堂正正地考进京师,站上大理寺的审判席。”

    钟情双手接过文书与腰牌,微微欠身。

    “民女定不负大人所期。”

    ……

    三日后,大雍朝青州贡院。

    初冬的晨雾还未散去,贡院门前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成百上千名身穿青色长衫、手提考篮的男考生,正排着长队接受飞骑卫极其严格的搜身检查。

    而在长队的最后方,一个独立设立的临时通道前,钟情正安静地站着。

    “快看,那个就是前几天在府衙状告主母的李家童养媳吧?”

    “居然还真敢来参加恩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妖女一个,仗着钦差大人的势力,居然想和吾等同台竞技,圣贤书都白读了!”

    周围传来一阵阵充满敌意的窃窃私语。

    在这个旧权根深蒂固的地方,女皇的新政在他们眼里无异于离经叛道。而钟情这个在公堂上把李家折腾得家破人亡的“祸水”,更是成为了他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钟情对这些带着偏见与恶意的言论充耳不闻。

    “开龙门——!”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声,贡院厚重的朱漆大门轰然打开。

    钟情拎着考篮,穿过女检查人员的搜身棚,顺着青石小路,走进了属于她的那间狭窄考棚。

    号子里的空间极小,仅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兼做书案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

    钟情将考篮放下,取出笔墨纸砚,在粗糙的木案上依次摆放整齐。她试了试墨,随后闭上眼睛,双手平放在膝前,静静等待着发卷。

    意识海中,金色的秩序符文规律地闪烁着。

    【第七位面,大雍朝秋闱恩科考试大纲已载入完毕。】系统平稳的机械音响起,【包含九经、大雍律疏、历代策问及新政条例。】

    “不需要全部提取。”钟情在意识中回应,“只保留律法和策问的知识骨架,九经的微言大义,用原主脑海里裴氏教导的记忆去答题即可。”

    裴氏虽然是个心理扭曲的施暴者,但不可否认,她作为江南世家出身的嫡女,对原主的文学和经学启蒙是严苛的。

    原主几乎能倒背十三经。

    这,正是裴氏亲手为钟情磨好的一把利刃。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考钟敲响。

    监考官身穿官服,在两列飞骑卫的护送下,手捧着密封的考题册,沿路分发。

    张雪白的宣纸考卷落在钟情的书案上时,她睁开了眼睛。

    第一场,帖经与墨义。考的是对圣贤书的死记硬背。

    钟情提笔,蘸墨,手腕悬空,落笔如行云流水。

    一天一夜。

    贡院的号子里不断传来考生因为体力不支而发出的咳嗽声和叹息声,初冬的寒气顺着四面漏风的墙壁往里灌,许多考生握笔的手都冻得发青。

    钟情坐在那里,脸色很白,背部的鞭伤因为长时间的坐姿而阵阵发紧、发热,但她的手极稳。

    第二场,策问。

    这是秋闱恩科最核心,也是占分最高的部分。当钟情翻开策问卷时,题目赫然映入眼帘。

    大雍朝主考官,显然是秉承了朝廷里那些守旧势力的意志,出了一道陷阱意味十足的策论题:

    “论‘克己复礼,天下归仁’与地方王化之治理。”

    表面上是考儒家的“礼治”,实际上,是在隐晦地用圣贤之言,抨击女皇新政“不顾礼法、重刑轻德、牝鸡司晨”的现状。

    如果考生一味顺着题意去歌颂旧有的“礼”,便会得罪女皇和巡盐御史沈清宴;如果一味去歌颂新政,又会被儒家考官判定为“离经叛道”而直接黜落。

    这是一道能让人两头堵死的绝户题。

    钟情看着这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

    “克己复礼?”

    钟情在心中冷笑。

    大雍朝的这群文人,整日里坐在高堂上谈经论道,用“礼”来包装所有的特权和对底层的压迫。

    钟情蘸饱了墨水,笔尖在宣纸上重重落下了第一笔。

    “臣闻,法者,天下之度量,人主之准绳也。礼者,法之表;法者,礼之里。”

    “大雍以仁孝立国,士大夫皆谓克己复礼为治理之本。然,敢问天下之礼,何为尊,何为卑?若礼仅为豪强商贾庇护宗族私欲之甲胄,为尊长肆意凌辱卑幼之刑具,则此礼,非圣人之礼,乃乱国之贼也。”

    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沙沙声,宛如法庭上公诉人宣读判词的鼓点。

    “女皇陛下励精图治,颁布新政,特许女子科举。此举非为乱阴阳,乃为天下之大礼。新政之旨,在于将天下子民,无论男女,皆纳入大雍法律之平等保护。国法不入后宅,则后宅沦为私狱;法律不护卑幼,则卑幼沦为草芥。”

    钟情在策论的最后,写下了她对大雍朝未来的司法宏愿。

    “故,治理地方王化,非在克己复礼之空谈,而在以法固礼之实务。当明确监护之权之法理边界,严惩以尊长之名残害卑幼之逆伦重罪。使国法之光,照入后宅之阴暗;使天下妇孺,皆有独立之人格,大雍之治,方可千秋万代,天下归仁。”

    洋洋洒洒三千言。

    没有情绪的宣泄,全是严密的法理逻辑与对大雍朝底层社会现状的剖析。

    当钟情放下笔,盖上墨盒的那一刻,考试结束的号角声刚好吹响。

    她将考卷抚平,呈交上去。

    走出青州贡院的那一刻,初冬的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连日来的浓雾,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条长街。

    周围的考生们考完后个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唯有钟情提着考篮,步伐沉稳地融入了人群。

    “执念消除进度:百分之八十五。”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钟情看着蔚蓝的天空。

    “还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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