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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40-50(第9/17页)
步跨出门去,院子里月色清冷,平安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阶下,脸色发白。
裴砚一边系着外袍的带子,一边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不久。”平安赶紧跟上他的脚步,灯笼里的光在夜风中晃得厉害,“巡夜的弟兄去送水,发现几个人全断了气,七窍流血,赶紧报了傅公子。傅公子不敢耽搁,去牢房确认过了,又马不停蹄地赶来咱们府上,现正在前院候着。”
裴砚没有再问,脚步更快了几分。
屋里,萧兰因蜷在被中,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缓缓躺回去,闭上眼,却没了什么睡意。
赵世贵那几个人,是裴砚南下以来拿住的第一批人证,他们一死,那本账簿上的链条便断了一大截,是谁指使的、银子流向了哪处、还有哪些人经了手,全都跟着一道烂在了牢房里。
而这一切发生得这样快、这样干净,手段不可谓不狠。
天色大亮,萧兰因方才慢悠悠地起身。
许缨和卫屿照例被她派了出去,连谢云舒也被她撵去了方仲衡那边商议药材调拨。
偌大的别院便只剩下她一人。
萧兰因乐得清闲,歪在窗畔的小榻上,随手从案头抽了本《江宁风物志》。
她翻了两页,正读到旧时江宁水道的兴衰,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撞上了墙根。
萧兰因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侧耳凝神。那动静极短促,稍纵即逝,若不是她恰好醒着,几乎会以为是猫踩落了檐瓦。
又过了片刻,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外,隔着窗扇低声道:“公主,人拿住了,但牙缝里藏了毒,已经断了气。”
萧兰因慢条斯理地将书合拢,抬起眼来:“查清来历了吗?”
“身上搜遍了,没有任何能辨认身份的东西。”暗卫顿了顿,“属下失职。”
“怨不得你。”萧兰因摇了摇头,指尖在书封上轻轻叩了两下,“尸体送去衙门,别叫院里其他人察觉。”
暗卫领命退下,萧兰因重新翻开书,目光落在方才读到的那一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便合上书,搁到一旁,枕着手臂躺了下来。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将方才那一遭过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兰因还没来得及坐直身子,门帘已经被人猛地掀开,裴砚大步跨了进来。
他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见她完好无损地歪在榻上,眉间那层紧绷才松了些:“我听说了。伤着没有?”
萧兰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来得倒快。放心,那人连门槛都没摸进来。”
裴砚眉头却锁得更紧,在她榻前来回踱了两步:“不行,还是得让卫屿回来。卫家世代将门,子弟身手皆属上乘,卫屿更是年轻一辈里的翘楚。有他在,没人伤得了你。”
萧兰因见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反倒扑哧一笑,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急什么?对方未必敢再来。况且……我总觉得,今日这人,未必是冲着我来的。”
裴砚在她对面落座,目光骤然一凝:“此话怎讲?”
萧兰因身子微微前倾:“你才开始拿人,抓的那几个,又无一例外,全在账簿的名单上。对方只要稍有脑子,就会猜到有人手里握了那本东西。今日派人来探,未必是查到了我的身份,若是真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对我出手,那便是公然谋逆,他们哪有这个胆子?我看,十之八九,他们只是想弄清楚,这本账簿究竟是不是到了你手上。”
说到此处,她眉心微蹙:“其实今日的应对,有些失当了。我这边的护卫一动,反而坐实了他们的猜测。若这里住的只是个寻常舞姬,怎么可能有这等严密的暗卫守着?他们回去一报,怕是更笃定那本账本就在你手边了。”
裴砚听完,神色却是一松:“无妨。”
萧兰因微微一怔。
他眼底泛起一抹冷锐的锋芒:“公主已为我争取了这些时日,如今灾情已控,堤坝加固过半,流民亦安置妥当。他们猜也好,疑也罢,横竖,我是打算跟他们算总账了。”
萧兰因定定看了他片刻,半晌,身子一软重新歪回榻上,捞起那本地方志盖在脸上,闷声道:“那行吧,你算你的总账,我只管躺我的。”
裴砚被她这模样逗得一怔,随即失笑,倾身上前替她把滑落的书角掖了掖,这才转身大步出了院子。
身后,萧兰因从书页底下露出半只眼,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帘处,嘴角悄悄弯起一抹弧度,复又安心地闭上了眼。
没过片刻,沉绿进门禀报许缨来了。
萧兰因随手将书扔到一旁,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道:“叫她进来。”
许缨已快步跨入房门,朝她深揖一礼:“主子,查出来了。”
萧兰因瞬间褪去了方才的慵懒:“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许缨走到近前, 将一份卷宗递过来,压低声音汇报道:“方维翰方伯言的死因,查清楚了。当年, 方维翰父子是在从临县回江宁的路上遇的劫匪, 看着像是一桩寻常的拦路劫财, 可那些劫匪, 实则是赵秉忠雇的人。”
萧兰因接过卷宗翻开, 眉头微微蹙起。
许缨续道:“这些年江宁灾情频发,方维翰皆出了大力,可后来他发觉捐出的银钱根本没有用在实处, 反倒全进了赵秉忠等人的腰包, 便不愿再同流合污, 甚至暗中着手调查。恰逢其次子方仲衡那年上京赶考, 赵秉忠怕他在京城将这事抖落出去, 便动了杀心。”
“他指使府上一个叫刘三的管事, 在外头雇了几个亡命徒,扮作山匪,在父子回程的必经之路上设伏。随从当场被杀尽, 方家父子身中数刀,亦没能活下来。事后, 赵秉忠买通了临县衙门, 将此案定性为流匪劫财, 草草了结。”
萧兰因指尖在卷宗上轻叩两下:“那方仲衡这些年查到的线索呢?”
“他只查到父兄之死与赵秉忠有关, 却始终拿不到实证。”
许缨声音压得更低:“当年动手的那几个亡命徒, 事后已被赵秉忠灭了口。唯独这个刘三还活着,他是赵府的老人,给赵秉忠看家护院多年, 手上沾的事太多,赵秉忠也不敢轻易动他。属下也是顺着这条线摸过去,费了一番周折,才从他嘴里撬出了当年的实情。”
萧兰因将卷宗合上,沉默片刻,问道:“人证可稳妥?”
“已经看住了,跑不了。”许缨沉声道,“若要对质,随时能带上来。”
萧兰因将卷宗置于案上,目光微垂:“去把方仲衡叫来吧。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许缨应声而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外头传来通传,方仲衡到了,谢云舒一道回来了。
萧兰因闻言,略整衣襟,拿上那卷宗,起身径直往正厅而去。
一入厅堂,便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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