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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40-50(第8/17页)
白费这几日的心思。”
裴砚低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道:“我身上脏, 先去冲个澡。”说罢侧身吩咐外间备了热水,径直去了屏风后。
待再出来时, 已换了一身素白中衣, 发梢尚挂着水珠。他掀被上榻, 带着一身温热的潮气, 自然而然地伸臂将萧兰因揽入怀中。
萧兰因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脸颊贴着他胸前,闻到了淡淡的皂角香。
“对了,”他下巴抵在她发顶, “怎么将卫屿打发去堤坝干粗活了?今儿我在坝上瞧见他混在民夫里扛沙袋,灰头土脸的,险些没认出来。”
萧兰因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闷声道:“他成日守在我院门口,生怕旁人不知我是个大人物。我如今顶着流珠的名头,身边跟个这样的护卫,也太招摇,方仲衡那边的人多看两眼,都要起疑。”
说着,她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勾画:“况且,你这边查贪墨案,堤坝上的木料、石料、人力调配,总得有双眼睛盯着。皇兄既安排了卫屿来,自有深意,放在你身边,确比守在我门口有用多了。”
裴砚将她搂紧了些,笑着应道:“公主说得是。既然陛下派了他来,确不该让他闲着。”
“嗯哼。”萧兰因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了蹭。
裴砚按住她作乱的手,隔着锦被在她身上拍了一记,“别乱动,我今日有些乏了,经不起你撩拨。”
萧兰因身子一僵,脸颊迅速漫上一层红晕,从他怀里抬起头,嗔道:“谁乱动了?分明是你自个儿心思不正经。”
“好好,是我心思不正。”裴砚笑着哄道,拉过锦被,顺势搂着她想要重新躺好。
萧兰因轻哼一声,赌气似地挣开他的手臂,将被子一卷,翻身背对着他。
裴砚哑然失笑,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随之吹熄了床头的灯。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渐渐交织。
更鼓方敲过三下,巡抚府门前的灯笼便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得摇摇晃晃。
马车尚未停稳,车夫还没来得及勒住缰绳,车帘已猛地被掀开。郑怀仁连披着一件便服,满头冷汗地跳了下来,跌跌撞撞便往府门里冲。
门房正靠着门柱打盹,被这动静惊得一个激灵,刚要喝问,借着灯火一瞧,认出来是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郑大人,此刻却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哪里还敢拦,慌忙将门大开。
郑怀仁穿过死寂沉沉的前庭,迎头撞见个值夜的管事,一把攥住对方袖子,声音都在发抖:“巡抚大人何在?”
“大……大人听闻消息后一直未睡,此刻正在书房。”
郑怀仁甩开他,像个没头苍蝇般朝着书房方向狂奔。
冲到书房廊下,小厮看他气喘吁吁地赶过来,赶紧隔着门帘低声禀告,只听得里面淡淡道:“叫他进来。”
小厮这才侧身一让,指了指门内。
郑怀仁一脚跨进门,气还没喘匀便扯着嗓子嚷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行了。”赵秉忠冷扫他一眼,“消息我已得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郑怀仁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嗓音凑近道:“裴砚将那几个药商一锅端了!咱们好不容易攒下准备往南边销的那批货,全给他缴了。大人,咱们当真是小看这小子了。”
赵秉忠悠悠道:“只怕不是小看,是着了道。那批药材,若非他老早就布好了局,哪能这般巧就撞上?”
说到此处,他眼中泛起一丝阴鸷:“咱们是被他那一出戏给迷了眼。什么酒后乱性、搂着方仲衡献上的女人在榻上滚到三更,装得跟真的似的。依我看,全是他做给咱们看的障眼法。那女人未必只是个寻常家伎,没准儿是方仲衡递过来的投诚状,侍寝是假,传递消息是真。”
郑怀仁愣了愣:“大人的意思是……”
赵秉忠睨着他,不答反问:“还记得叶清和么?”
郑怀仁心头猛地一跳。如何不记得?叶清和原先是他底下最得力的属官,因着办事利落,他曾颇为倚重。可惜这人骨头太硬,油盐不进,查出账目有异后竟想往上递折子。他不得已,只能忍痛将人料理了。这些年偶尔想起来,虽觉可惜,却也庆幸除得及时。
赵秉忠道:“当年叶清和将账簿交予裴谦,然而事发之时,咱们纵是将裴谦那宅子掘地三尺,也未见账簿踪影。彼时我便疑心,是裴谦先一步将东西转移给了叶家妻女,让她们北上京师投案。虽遣人一路截杀,终是被她们逃脱。这些年来,我多方探查,始终杳无音信。”
他顿了顿,“如今我怀疑,人是被方仲衡藏起来了。”
郑怀仁听得一头雾水:“方仲衡?那时候他才多大?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通天手段藏得住人?”
赵秉忠冷笑一声:“彼时他是年幼。可自打那年进京赶考,回来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蓄养美婢,广结豪绅,夜夜笙歌,把他老子生前最不屑的那套做绝了。从前我只道他是懂得了自保的手段,如今再细想……”
“许是他进京那一遭,意外撞见了叶家母女。为了给她们做掩,才故意摆出那副荒唐模样。他苦藏多年,蛰伏至今,等的就是裴砚南下。如今裴砚既至,他顺水推舟,将叶清和之女连同那本账簿,一并递到了裴砚手上。如此一来,便都说得通了。”
郑怀仁顺着他那番话细细推演,只觉心惊肉跳。
裴砚南下不过寥寥数日,对他们的底细了如指掌,一抓一个准,若没有那本账簿做底子,断不可能这般精准狠辣。
他喃喃道:“这么说来……裴砚手里,当真握着那些东西。”
赵秉忠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是不是有真东西,一试便知。”转头又朝郑怀仁道:“也不必过于惊慌,当年他老子都栽在咱们手里,如今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半夜,万籁俱寂。
裴砚正睡得沉,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爷!爷,出事了!”
萧兰因在睡梦中被惊扰,不安地动了动。裴砚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覆上她微颤的脊背,轻轻拍了拍:“有我在。”
萧兰因这才颤着眼睫睁开眼,眸子里汪着一层将溢未溢的水光,带着被从深眠中硬生生拽出来的茫然。对上他沉静的视线,那道绷着的劲儿才一点点酥软下来,纤细的手臂下意识环上他脖颈,整个人猫儿似的往他怀里蜷了蜷。
裴砚任她偎了一息,眉头却已经拧了起来,侧头朝门外沉声喝问:“半夜三更的,吵什么!”
“爷!”平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慌乱,“傅公子方才来报,赵世贵那几个人,死在牢房里了!”
裴砚的动作顿了一瞬。萧兰因也听得真切,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分。
裴砚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先去看看。”便要起身。
萧兰因也撑着身子欲坐起来,被他抬手按住,又低头在她眉心轻轻落了一吻:“还早,再睡会儿。”
萧兰因这才蜷进被子里,看着他利落地披衣起身。
裴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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