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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40-50(第10/17页)
仲衡已等候在内。他神色虽勉力维持着镇定,眉宇间却压不住那股急切,见萧兰因出来,连忙上前拱手道:“谢姑娘,可是有了消息?”
萧兰因示意他落座,也不绕弯子,指尖轻点,直接将那卷宗推到了他面前。
“令尊与令兄的死因,查清楚了。是赵秉忠派人下的手。”
“他指使心腹雇人扮作山匪,在你父兄从临县回江宁的必经之路上设伏。事后,买通临县衙门,将此案定性为流匪劫财,草草结案。”
方仲衡脸色骤然煞白,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确凿么?”
萧兰因颔首:“赵秉忠府上一个叫刘三的管事经手了此事。许缨已经拿到了他的口供,人也已被严密看管。若要人证,随时能带上来对质。”
方仲衡眼眶瞬间泛红,对着萧兰因深深一揖到底:“多谢谢姑娘!这些年我翻来覆去查了无数遍,却始终查不到实证,如今姑娘替我找到了真凶,方某……感激不尽。”
萧兰因抬手虚扶一把:“不必言谢,这也算咱们合作的一部分。”
一旁的谢云舒见状轻咳了一声,插话道:“方公子,其实……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琼华公主。我姓谢,当年事急从权,借用了公主的名号与仪仗,这才让你误会了这么多年。”
方仲衡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怔怔地看了看谢云舒,又转头望向萧兰因。脸上原本的感激之色尚未褪去,一层错愕与窘迫已悄然爬了上来。
“所以……谢姑娘,不,公主殿下,您先前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萧兰因的耳尖也烫了起来。她想起自己之前编排的那些话,当时为了把戏做全套,她面不改色,说得理直气壮,如今猛地回想起来,当真是荒唐透顶。
她慌忙把目光挪开,假装去赏窗外的枯枝,只觉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谢云舒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这事也怪我。驸马南下后,我当着公主的面说了些浑话,公主听了便忍不住担心驸马安危,这才一路跟着南下了。到了江宁又不便直接表明身份,便……便顺嘴瞎编了一些。”
说到这儿,她也有点心虚,讪笑了一下:“当然,公主那话里也有刻意抹黑驸马的意图,想着这样一来,兴许能让那些贪官污吏放下戒心。倒也不是故意要瞒着方公子,实在是阴差阳错,越拖越不好开口。”
方仲衡苦笑着摇了摇头,似是终于消化了这巨大的信息量:“所以从头到尾,驸马跟那些荒唐事都不沾边,全是公主一个人在……在编排他。”
萧兰因终于转过头来,脸上红晕未褪,语气却强撑着镇定:“不错,本宫就是事急从权,你莫要笑话。”
方仲衡闻言也是哭笑不得,肃容一礼:“公主一片苦心,全是为驸马安危着想,方某只有感佩,哪敢笑话。”
萧兰因脸上那层红晕尚未褪尽,神色间仍带着几分讪讪,抬手轻轻推了推谢云舒,示意她代为送客。
方仲衡行至门口,脚步忽而一顿。他猛地忆起先前那番大义凛然的陈情,彼时他义愤填膺,字字句句皆是冲着谢云舒去的。如今真相大白,才知竟是当着正主儿的面,编排了那一通子虚乌有的事。
他转过身来,面上浮起些许窘迫,朝着谢云舒深深一揖:“谢姑娘,先前是我唐突了。不分青红皂白把你编排了一通,实在对不住。”
谢云舒摆了摆手,不在意地笑道:“这事怪不得你。若那话当真,你知情不报才叫人寒心。你当时肯当面直陈,足见你心中有一杆秤,反倒是个磊落性情。”
方仲衡闻言,神色松动了几分,再次拱手致意,这才转身跟着管事往外走去。
谢云舒立在廊下目送他走远,回头见萧兰因还靠在太师椅上,拿了柄团扇挡着脸,忍不住扑哧一笑,走过去一把将那团扇抽走:“人都走远了,还躲什么?”
团扇一离手,萧兰因红晕未退,无处遁形,哀怨地睨了她一眼。
“你要坦白,好歹也提前跟我通个气啊。”
谢云舒也是这时才回过味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那不是……我听着心烦嘛。他一口一个谢姑娘的,我听着都觉得别扭,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了。是我冒失了。”
“罢了,这事本也该跟他解释清楚。”
萧兰因暗自腹诽,倒也难为这位方公子了,成日里提心吊胆,只当自己这无名无分地在正妻身旁晃悠,全然是个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祸水。
方仲衡出了别院,脚步明显比方才轻快了几分。父兄沉冤得雪,死因终于有了实证,那块压在他心头数年的巨石,此刻才算真正落了地。
沉吟片刻,他径直去了堤坝上。
到堤坝时,裴砚正蹲在堤脚查验一段新夯的土层,捏起一撮土,细细辨了辨其中的沙石比例,又侧耳听着身旁老工头回话。
方仲衡静立一旁候了片刻,直待他与老工头说罢起身,这才拱手上前:“驸马,今晚若得空,方某想做东,请您吃顿便饭。”
裴砚拍了拍掌心的泥土,抬眼看他,略有些意外:“怎么忽然如此客气?”
方仲衡勉强牵了牵嘴角:“有些私事,想当面与您细说。”
裴砚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没多问,颔首道:“好,收了工我便去。”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方仲衡在城中一处僻静的酒楼订了间雅室,案上只摆了几道清淡小菜,温了一壶酒。
待裴砚过来,方仲衡郑重地从怀中取出那份卷宗,递到了他面前。
裴砚接过来才翻了两页,眉头便锁紧。
方仲衡端坐于对面,神色肃然:“当年方某父兄之死,并非遭遇流匪,而是赵秉忠雇人扮作山匪,在回程路上截杀。这些年我翻遍了旧档,始终拿不到实证。幸得今日公主殿下那边出手相助,不仅查清了原委,还拿到了人证,是赵秉忠府上一个叫刘三的管事。”
裴砚将卷宗合上,正色道:“此事既已有确凿证据,本官定会秉公办理。你今晚特意请我,就是为了递这个?”
“这是其一。”方仲衡双手端起酒杯,满含歉意道:“其二,是特来向驸马赔罪。”
裴砚抬眼,眸底波澜不惊:“赔什么罪?”
方仲衡喉咙发紧,低低干咳了一声,将杯中热酒一饮而尽,借酒壮胆道:“先前……是方某眼拙,误会您与谢家姑娘有私情,是有负于公主。今日才知晓,原来从头到尾都弄错了。方某以为的谢姑娘,才是真正的公主……”
听着这番有些颠三倒四的解释,裴砚先是一怔,随即转过弯来。虽不知其中具体曲折,但他已大致拼凑出了这位方公子的遭遇。
念及此,裴砚忍不住低笑出声,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此事错不在你,不必放在心上。”
方仲衡放下酒杯,起身长揖到底,诚恳至极:“是方某迂腐,险些冤枉了驸马清白。这杯酒算是赔礼,驸马若不嫌弃,往后有用得上方某的地方,尽管吩咐。”
裴砚摇头失笑,亦端起酒杯与他清脆一碰,两人仰头饮尽,酒过入喉,那股紧绷的气氛这才彻底松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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