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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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离去。

    谢云舒软塌塌地靠在榻上,忽而长叹一声:“你说这两口子,当初成婚那会儿,谁不知道是季霖对卫蘅有意思,巴巴地上门求娶。这才过了多久啊,外头就养了人。”话里带着几分唏嘘,也不知是替卫蘅不值,还是替自己心中对婚姻的疑窦又寻到了新的佐证。

    萧兰因闻言,只淡淡纠正:“眼下尚无实据,未必就真养了人,许是误会一场。”

    谢云舒嗤笑一声,侧过脸睨着她:“公主,您自己细算算,咱们从前经手的那些案子,十桩里头倒有□□桩确有其事,偶尔那么一两桩,确是女方捕风捉影,可那才占了几成?”

    她屈指一比,“若说季霖这事大概是误会,我可不敢存这天真念头。”

    萧兰因无言以对。聆风阁接过的委托,哪一桩不是始于怀疑?而查证后的结果,十之有□□都是不堪的现实。

    她默然半晌,只低声道:“既如此,便等查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良久, 谢云舒才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珠骨碌碌一转,不死心地赖了过来:“好公主, 那事儿到底快不快活嘛……你且同我说句实心话, 我保证绝不外传。”

    萧兰因索性不理她, 身子往后一仰, 歪在小榻上阖目假寐。

    谢云舒心有不甘, 凑近身去,戳了戳她的胳膊,见她泥塑似的纹丝不动, 只撇了撇嘴, 嘟囔了句“小气”, 也悻悻作罢。

    待周遭终于清净下来, 萧兰因才缓缓睁开眼,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她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谢云舒那只软枕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也不不知是在恼自己不争气,怎么就想到他了, 还是在气那冤家,偏偏做什么都在她心头扎了根, 叫她想忘也忘不掉。

    她这一躺, 不知不觉竟有些迷糊, 待日影西斜, 屋外传来动静, 才惊觉时辰已是不早。

    与此同时,临到下值时分,裴砚自户部出来, 并未径直回府,反倒饶了一程,在刑部衙门外的石阶前驻足。衙门侍卫认得这位侯爷,不敢怠慢,忙进去通传。

    承恩侯正收拾案卷文书预备回府,听闻裴砚竟亲自来接,一时颇感诧异。他原先待这位外甥女婿,不过因着圣旨赐婚,面上客气敬着罢了。毕竟京中早有传闻,说靖安侯裴砚其人清冷孤傲、不近人情,在朝中向来独来独往,甚少与人结交。可今日这一遭,堂堂驸马竟在下值时分亲身候驾,这份破格的礼数,远超寻常客套。

    承恩侯心头一热,暗忖那些流言终究是子虚乌有,眼前这人分明是个极重情分、只是不善张扬的。他不敢耽搁,连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迎出衙门。

    裴砚见人出来,拱手一揖,神色温润:“侯爷若不嫌弃,便与我同行一程。”

    承恩侯连声应好。二人上了马车,一路闲谈。承恩侯顺口问了几句朝中新近的差事,裴砚应答得条理分明,又不时插问几句刑部的旧案典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承恩侯越谈越是满意,目光中的客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亲近与认可。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稳,二人并肩行至前厅,晚膳早已备下。侯夫人候在厅前,见二人同至,笑盈盈地遣人去内院请公主与谢云舒入席。

    待萧兰因与谢云舒出来,一席人已到得齐全,这顿晚膳比午间还要热闹几分。承恩侯兴致颇高,亲自执壶为裴砚斟酒。裴砚起身,双手接过,朗声道了句:“谢舅父。”

    这一声唤得自然顺畅,听得承恩侯舒眉展眼,连饮了三杯,满面红光,只觉这门亲事真是越看越顺眼。

    饭毕,侯夫人仍是极力挽留,拉着萧兰因的手念叨:“府里客房都备好了,被褥也是新晒的,公主不妨多住两日。”

    萧兰因笑着婉拒:“舅母心意我领了,只是隔得也不远,往后常来便是。”

    侯夫人见留不住,只得多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这才亲自送至大门,目送马车没入巷口。

    回到公主府时夜色已深。沐浴更衣后,二人并排躺在榻上,裴砚忽地开口道:“今日瞧着,公主那几位表兄都不错。”

    萧兰因正困意上涌,眼皮发沉,迷迷糊糊接了句:“是不错……”

    话音刚落,脑子里忽然闪过季霖也是她表兄,而卫蘅那桩事还悬而未决。她下意识又补了一句:“也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

    裴砚听出话里似乎别有所指,微微侧首欲看她的神色。萧兰因却已然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他,扯着被角往肩头一裹,分明是不打算再说了。

    裴砚于暗处静默片刻,到底没再追问,只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也平躺下,合上了双眼。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

    萧兰因这一觉睡得极沉,迷迷糊糊睁开眼,床侧已是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上只余一道浅浅的凹痕。

    沉绿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手里绞着帕子,一边替她净面一边絮絮道:“公主,驸马爷今儿走得早,怕吵着您,洗漱都在外间偏房里凑合的。临出门还反复嘱咐奴婢们,说公主昨夜睡得晚,叫咱们手脚轻些,千万别闹出动静扰了您的清梦。可真是体贴。”

    萧兰因没接话,不过心里倒不得不承认,这人最近确是温柔体贴得过了头,有些反常。

    沉绿又说回正事:“公主,昨儿下午奴婢趁着得空,拿着那香灰找了几家老字号的药铺掌柜跟郎中瞧过了。他们都说,里头就是寻常的香料,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萧兰因蹙起眉来。她原指望着那香灰里能查出些端倪,谁知竟是一场空。沉吟片刻,她又问:“那我原先泡澡的那张方子,也一道拿去看了么?”

    “看了,也请教过了。”沉绿点头,“几位郎中都说这方子开得精妙,配伍极为讲究,旁的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萧兰因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才道:“罢了,这事先搁置吧。眼下先着重盯着季霖那头,本宫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当真在外头养了人。”

    沉绿应声:“公主放心,派出去的人都机灵。季世子若当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来。”她说着,又忍不住笑了笑,“要奴婢说,驸马爷定不是这种人,公主大可安心。”

    萧兰因轻哼一声:“他哪是不会,是不敢。他若是敢,便是置阖府性命于不顾。他肩上担着那样的干系,心里自然有数。”

    沉绿没敢再跟自家主子争辩。不过依她看来,驸马爷便是没有那个担子,怕也未必会乱来。老侯爷一辈子清清白白,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收过,驸马爷自小耳濡目染,应当也不会差的。陛下给公主指婚,确是有先见之明的。

    用罢早膳,萧兰因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带着沉绿从公主府侧门悄步而出,绕过两条深巷,径直进了聆风阁后院的角门。

    谢云舒已在二楼那间不临街的阁间里坐了小半个时辰。案头堆叠着文书、地契抄本及各式记录的纸条,几盏残茶搁在角落,早已没了热气。听得帘响,她连头也未抬,只朝对面的椅子努了努嘴道:“公主来得正好,这些东西我一个人翻得眼都花了。”

    萧兰因在她对面落座,先扫了一眼案上的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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