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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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问你两句闺房之乐又怎么了?难不成比那癸水来了还难以启齿不成?”

    她说得理直气壮,倒是把萧兰因堵得越发没话讲了。

    谢云舒倒也非故意要臊萧兰因,只是那股子好奇劲儿既被勾了起来,便压都压不下去。

    她笑够了,身子软若无骨般往萧兰因身上一歪,脑袋亲昵地搁在她肩窝里,娇嗔道:“好公主,咱们关起门来说说体己话,又不叫第三个人听了去,你这般防我作甚?”

    “你也瞧见了,我娘那副架势,不把我嫁出去是决计不会收兵的。可我总不能真凭媒婆一张嘴挑人过日子?我也想自己心里有个数,究竟何样的男子才知冷知热、是个可托付的,又何样男子不过是那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

    “我偶尔听得外头那些闲汉浑说,总道什么龙精虎猛、房事如何,虽不甚明了,心里难免也惹了几分好奇。我也同你讲过,一想到要嫁人,要与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拜堂成亲、共枕同眠,便浑身不自在。”

    谢云舒叹了口气:“有时我便想,若能寻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心里都有数的人,悄悄拢在一处,尝过了那滋味便罢了,也不必非要搭上一辈子……”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颊在萧兰因的肩头蹭了蹭:“近来……心神总有些恍惚。夜深难寐时,辗转反侧,那念头倒越发深了。可又听人私下窃语,道是那头一回痛得死去活来……若真个痛彻心扉,岂非自讨苦吃?我那心思就又冷了半截。”

    听她竟说出这般离经叛道的话来,萧兰因心里的羞恼倒是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她不是头一回听谢云舒说这些话,原先只当她随口玩笑,未曾想她心里竟真存了这般荒唐的念头。

    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认真道:“其实我也曾像你这般,对要与一个素昧平生的男子同床共枕心存几分忌惮。可话又说回来,既你胆子大到能寻个知根知底的人悄悄亲近,那何不索性挑了他做夫婿?既慰了平日里的孤清,又免了嫁与陌生人的忐忑,岂不两全?”

    谢云舒听了这话,敛了神色,缓缓道:“卫蘅如今的遭遇,不正是我心里最忌惮的么?起初样样称心,哪天若一个不留神,把真心连本带利都搭进去了,可对方却未必稀罕这颗真心。”

    “倒也非说全天下的男子都是那等贪花好色之徒,可外头这诱惑从来不缺,总有那些不知羞耻、投怀送抱的。这世道对男人可没有三从四德的束缚,谁知道他们面对艳遇时能否守得住本心?真到了那人心离散的一日,又怎能不心如刀绞?”

    说罢,她眼帘微垂,似是触景生情。萧兰因见状,心下也不免生了几分凝重。

    她身为天家公主,自不必为这等闺阁烦恼忧愁。驸马若是敢在外头拈花惹草,根本不需她亲自出面,都察院的折子便能叫他吃不了兜着走。若是敢私置外室、纳妾入府,那简直是恨不得自己脑袋搬家,还要连累九族陪葬。

    只是这世间的福气,到底是按着身份分了三六九等的,旁的女子,未必有她这般幸运。

    当年父皇为母后遣散后宫,虽也明颁诏令,对文武百官纳妾之权加以严限:非特殊情况,凡年逾四十无子者,始得纳妾,必经正妻印信立契,赴官存案,违者当治违制之罪。

    这条例颁下的头几年,明面上私纳妾室的人确是少了,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能纳妾,置办外室也不妨碍,养在外头宅子里,一应开支从账上悄悄划走,不记名不备案。纵使官府查到了,事情闹开了,正妻为了儿女、为了名声、为了两家的体面,多半也只能忍气吞声地将这桩丑事咽下。对那些男人而言,根本没有半分影响。

    想到这世道女子的艰难,她轻轻叹了口气,握住谢云舒的手,温声道:“你这些话,我不是不明白。可你也不要因旁人遇着了不好的,就把自己也关在门外了。咱们总能想个法子,叫自己不吃亏的。”

    说到这里,握着谢云舒的手紧了紧:“你若真要挑人,我替你掌眼便是,总不会叫你稀里糊涂地嫁了。”

    谢云舒闻言,展颜一笑:“有公主这尊大佛撑腰,我自然是不怕的。只是心里头总归有些意难平。”她摆了摆手:“罢了,先不说我了。眼下卫蘅定是难过极了,咱们先把她的正事办了要紧。”

    说罢,她盘腿坐正了身子,同萧兰因细细剖析起来:“季霖在兵部当差,此人有些城府,亦非庸碌之辈。况且他是安国公世子,国公府的脸面重若千钧,就算当真在外头养了人,也未必敢放在自己名下的私宅里,否则一查地契便露了底。所以咱们除了派人死盯住他本人,还得留心他身边那帮狐朋狗友,我觉得有两个尤其要留心。”

    “头一个,沈稷,平北侯府三公子。从前他与季霖一道在京营历练,如今身在神机营,两人交情莫逆。这沈稷生性豪爽,极好杯中之物,但凡回京休沐,定要拉着季霖出去吃酒。他尚未娶亲,府里催得紧,便不爱待在家里,在外头置办了不少私宅躲清静。咱们不妨查查他的那些宅子,看看有没有替季霖做了掩护的嫌疑。”

    “另一个,便是萧昀,也就是公主你的堂兄安王世子。这位爷的秉性你想必比我更清楚,平日里最爱流连青楼楚馆,听曲吃花酒乃是家常便饭。季霖与他走得近,若当真是被带坏了,那养在外头的,十有八九便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萧兰因听后,偏着脑袋戏谑道:“我原以为你跟卫蘅不对付,对这事未必肯上心,倒是我小瞧你了。瞧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头头是道,竟比我想得还要周全几分。”

    谢云舒无奈地轻叹一声:“我也没多跟她不对付,只是不耐烦被人拿着她与我做比。她本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我自个儿心里膈应,连带着也不想同她走得太近罢了。”

    萧兰因颔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先前我还真是没什么头绪。卫蘅既起了疑心,私底下定然也派人打探过,想必是一无所获,才不得已求到了咱们这儿。我本还担忧光拨几个人给你未必管用,如今听你这么一剖析,倒觉着这事不难查了。”

    说罢,她促狭地睨了谢云舒一眼:“说起来,你对这几位的情况怎的门儿清?莫不是私底下早就做足了功课,想留着日后慰藉平日的孤清不成?”

    谢云舒闻言,一张俏脸蓦地涨红了,嗔怪地瞪她一眼:“才不是公主想的那样!我母亲整日里给我物色夫婿,这几位不过是恰好也都上过她的名单罢了。”

    她说着别过脸去:“好几年前,我还差点同季霖相看过呢。彼时陛下尚未立后,京中好些贵女都盯着那个位子。成国公府兴许也有那个意思,没急着给卫蘅说亲。我母亲也不知怎的同安国公夫人搭上了线,那安国公夫人甚至还亲自登过门……反正后来这事没成,也幸好没成。”

    萧兰因掩唇轻笑:“看来相看这遭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把这几家公子的底细都给摸了个透。”

    谢云舒被她笑得越发窘迫,抓起靠枕作势便要丢她。两人笑闹成一团,待那阵羞意稍退,她正了正神色,收起了玩笑的模样,拿胳膊肘轻撞了撞萧兰因,正色道:

    “玩笑归玩笑,咱们还是说正事。”

    萧兰因颔首,思及卫蘅之事既已议定,不宜耽搁,遂唤沉绿至跟前,低声吩咐道:“拣选几个机敏的侍卫,分头暗中盯着季霖、沈稷与萧昀几人的行踪。”

    沉绿应是,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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