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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30-40(第8/21页)
季霖、沈稷、萧昀三人的地契名录已然整理妥当,按姓名与所在坊巷分门别类,墨迹尚新,显见是刚誊录完的。旁侧还叠着厚厚一沓纸,上头密密麻麻记着几人近半年来出入酒肆、茶楼、戏园、青楼等地的行踪,日期时辰标注得清清楚楚,连同席之人都用蝇头小楷在侧批注了一笔。
“这么快便理出来了?”萧兰因拿起那沓行踪记录翻了两页,不由挑了挑眉,“动作倒是利索。”
谢云舒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公主拨来的那几个侍卫果然好用,不但会盯人,打听起消息来更是老手。昨儿才放出去,今儿天没亮就把这些东西递到我案上了。”
说着,她从中抽出一张纸,指着其中一行道:“你瞧这个。季霖近三个月里,有七八回出入城南甜水巷,多是下值之后,一去便是一两个时辰。甜水巷那地界既无酒楼亦无戏园,咱们得先查查他在那儿是否置了产业。”
萧兰因接过纸细看一回,沉吟道:“甜水巷多是小门小户的二进院子,人员混杂,确是藏娇纳外室最常挑的去处。他若真在那儿置了宅子,地契上未必肯写自己的名字,可出入的痕迹却是抹不掉的。”
说罢,她放下纸张,抬眼看向谢云舒:“你先歇一歇,剩下的我来看,你只把查过的同我说一声便是。”
谢云舒也不客气,将厚厚一摞文书往萧兰因面前一推,整个人往后一靠,端起那盏冷茶灌了一口,长舒气道:“成,那便劳烦公主了。咱们今儿非得把这些蛛丝马迹捋出个线头来不可。”
萧兰因将季霖的地契细细翻过一遍,果然不出所料,甜水巷那一带并无挂在他名下的私宅。她继而翻阅沈稷与萧昀的记录,却在萧昀名下寻着一处甜水巷的二进小院,购置之日恰好是三个多月前。
萧昀身属皇室宗亲,名下宅邸多在城西贵人扎堆的坊巷,却在城南甜水巷置办一处小院,着实蹊跷。
萧兰因又将他那半年的行踪铺开细究,见其起初频繁出入一家名为眠花馆的去处,那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然至三个月前,行踪陡变,往甜水巷去的次数愈发频繁。仔细比对时辰,有些竟与季霖出入之时暗暗相合,有些却又全然错开,挨不到一处。
萧兰因眉头微蹙,将沈稷那份记录抽出比对,发现他竟也隔三差五往甜水巷去。三人的时辰有能前后衔接的,亦有全然不相干、独自出入的。
三人竟然都往那同一条巷子里钻,时辰重叠交错,且萧昀名下的那处宅子买得隐蔽,季霖却去得那般勤快,这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她越看越觉不对劲,将几份记录摞在一处,推至谢云舒面前:“你来看看这个。”
谢云舒接过来扫了几眼,先是挑眉,随即瞪圆了眼,脱口而出:“他们该不会……是在玩什么一女侍三夫的荒唐戏码吧?”
“……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话虽如此,萧兰因还是忍不住低头再去审视那些时辰。重叠之日,三人先后出入甜水巷,时辰衔接得那般紧密,若说不是约好的,未免太过凑巧。她思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直冲喉头,当即将那些纸推开,不愿再多看一眼。
谢云舒撇撇嘴道:“公主,这也不是没可能啊……那起子纨绔子弟间,荒唐事还少么?”她说着又瞟了一眼案上记录,“不过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先查清楚再说。”
萧兰因却猛地往案上一拍,厉声道:“还查什么查!这甜水巷的宅子既有了端倪,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派人去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既已锁定了具体的宅邸, 顺藤摸瓜便是易事。
探子派出不过一个时辰就有了回音。甜水巷那处幽静的二进小院里,确实供养着一位娇客,正是眠花馆昔日的头牌花魁, 朝露。
坊间传闻此女色艺双绝, 生得一副貌若天仙的好皮囊, 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通。在京城这风月场中, 她如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蕖, 一枝独秀,引得无数文人雅士、公子王孙竞相折腰,据说掷下千金, 也难得求见一面。
安王世子萧昀素来流连花丛, 对朝露之名早有耳闻。半年前, 他曾扮作风雅文人前往眠花馆, 一掷千金方才得睹芳容。一曲霓裳羽衣舞, 几杯暖酒入喉, 这纨绔世子便已神魂颠倒。
自此,他隔三差五往那销金窟里跑,到了后来, 更是干脆替她赎了身,一顶青布小轿避人耳目, 悄无声息地抬进了甜水巷, 只为金屋藏娇。
乍看之下, 这不过是萧昀的一桩风流韵事, 似与季霖毫无干系。季霖从前也从未踏足过眠花馆, 这条线,似乎是断了。
萧兰因听罢,腾地起身要往外走:“我这就去甜水巷, 当面问个清楚!”
“公主急什么!”
谢云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急声道:“依眼下的消息,这朝露同季霖明面上虽无纠葛,可他三天两头往甜水巷跑,这举动本身就不对劲。您此刻贸然闯去,那女子未必肯认。万一她背着萧昀私下与季霖有染,又或是萧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的,您这一敲打,消息立刻透到季霖耳朵里。回头问起来,他只一句‘去寻安王世子’,您又能将他如何?”
她不由分说地将萧兰因按回椅子上,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况且,若说他是真去寻萧昀,那萧昀明明不在,他摸进去好几回。一次两次尚可推说是扑了个空,次数多了,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萧兰因咬着下唇,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心头那股子急火被这几句冷水硬生生压了下去。
谢云舒见她神色松动,这才放缓了语调:“此刻不宜打草惊蛇。先继续盯着季霖,他若再去甜水巷,咱们就带着卫蘅一道过去。”
“您想想,那朝露既是花魁出身,床笫间的本事岂是寻常良家女子比得了的?若真有事,推开门去,定是香帷半落,罗带半解,榻上一片狼藉,他还能说自己是去喝茶的不成?”
她自己说着说着耳根已经红透了,也觉得方才那话有些孟浪,强压着羞意道:“可咱们若是此刻贸然闯去,季霖人根本不在,反倒等于给那院里提了个醒。那边有了防备,以后门关得紧,里头收拾得干净。等咱们下次再闯进去,里头早穿戴齐整了,床帐都拉得一丝不苟,他只说‘寻安王世子不遇、闲坐片刻’,咱们也没办法。”
“咱们得按住性子,等他下一次忍不住再往那钻的时候,最好能撞见他衣裳不整地搂着那朝露,抓他个正着。到时候人赃俱获,他就是跪在卫蘅脚底下把舌头说烂了也圆不回来。”
萧兰因被她那几句说得面红耳赤,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松,半晌才咬牙点了点头。
“那就照你说的办。人继续盯着,一个时辰都不许漏。”
她心乱如麻,辞了谢云舒回府仍记挂着这桩事,隔不了小半个时辰便要唤沉绿来问:“季霖那边可有动静?”
沉绿每回都只能无奈摇头。萧兰因蹙着眉摆摆手,长长地叹口气,让人退下。
晚膳时裴砚归来,她自然不好当着他的面相询,只得埋头扒饭。那筷子在碗底戳得米粒乱跳,却半天没往嘴里送一粒,显然是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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