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冕之臣: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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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平乱,另一支留在京师备战。”

    且说,徐隽麾下的兵马总计三万。不分兵都难以抵挡十万虏骑,遑论分兵后?

    赵况紧接着又问:“如此计划,是否会兵力不支?”

    徐隽连忙道:“好叫殿下知道,臣手上的兵力确然不足。但是,臣不得不分兵!余州的这伙盗匪,除了从檀州过来的[孔孟真],还有余州弃城而逃的溃卒。其中有一个姓高的余州兵勇,不仅带领兵匪掳掠乡里,还抢先一步盘踞于余州北部。现在孔孟真、高托山各自割据一方,鱼肉百姓。”

    孔孟真和高托山,都是先兵后匪。

    孔孟真是澜州溃逃的兵卒,原本在檀州作威作福,结果周玉臣剿灭一窝蜂的动静太大、速度又太快,把这货吓到了。孔孟见状,索性把流民军推到了余州。

    高托山就更离谱了,他原本是徐隽麾下的一名百户,理应抵抗孔孟真这样的盗匪。结果高托山在剿匪的途中,直接对百姓明抢暗夺,颇有“寇可抢,我亦可抢”的激情。后来剿匪溃败,高托山干脆开启了事业的第二春,彻底投身为匪。

    徐隽对此事焦头烂额。他两次调度勤王,一次的筹备比一次少,士兵的粮草军饷都不足。事实上,就算他分兵回去剿匪,也很难说清楚是不是剿到半途,兵又成了匪。毕竟三万军队中,真正能做到言出必行、军纪严明的徐家军,始终在五千人上下。

    而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数字了,君不见,李宪和攒了多年的裤衩子,实际上也就两千来人吗?

    “殿下,如若臣不回去,余州百姓该怎么办?”

    徐隽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赵况缓缓点头,也叹道:“百姓必须要管,君父之父,不就在于爱民如子么?何况父皇待百姓一向是视民如伤,珍爱万分。”

    “这样,我们来议一议分兵之事罢。”

    此话一出,众人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却也说不出问题来。

    就连王玠一时半会,竟也无法说不!

    刘二狗不由得暗暗纳罕:刚才一说到分兵,王将军、江将军就急得跳脚,现在怎么都不吱声不反对了?

    这便是周玉臣的计策了。

    先召集大家开会,任由他们吵得翻天覆地,形成敌对局势。

    然后再站出来打断,开始分别提问。

    赵况刚才的提问,没有否定任何一个人。在人的潜意识里,不否定就等于非敌对。当赵况再次开口时,他们脑子里的警惕度就会降低。

    其次,在雇佣兵的谈话技巧中,提问,不仅是鼓励对方说出计划的好办法,还可以在无形中构建双方的从属关系。因为在在会议室里,往往只有上位者、审视者,才是提出问题的人。

    谁汇报谁下属。

    从一开始的会议召集,再到姗姗来迟的提问,都是在无形中加强了“以齐王为主导”的概念。

    当然了,王玠不是当初的孙奉御,他久居上位,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让渡话语权的?

    是以王玠心神稍定,立即开口:“殿下,分兵之事——”

    可是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周玉臣打断了:

    “——殿下,江镇台也在呢。”

    赵况像是恍然想起一般,清润的目光移到江捷身上,笑容和善:“江卿,孤还没酬谢你上一回的相助之谊。”

    王玠、徐隽、刘二狗等人惊讶地看向江捷,众人都在猜想:江捷是否与齐王有私人关系?周玉臣又为何要专门提醒齐王,不要冷落江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江捷身上。

    但是江捷哽住了。

    还相助之谊呢,你倒是把老婆孩子还给我啊!

    自打周玉臣一进门,江捷心里的急躁就跟一块热碳似的,反复在心口炙烤。

    老婆也就罢了,可江捷三代单传的儿子,仍然在周玉臣的手上。这跟卡着他的喉咙有什么区别?!周玉臣还不如直接来捏自己的脖子呢!须知,拜江夫人所赐,江捷不能人道已经有数年了。如果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跟九泉下的祖宗交代?江家可就要绝后了!

    还有,这两人特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压轴菜,到底是想干什么?

    没办法。

    在周玉臣面前,江捷有丰富的上当经验。

    也不知周玉臣脑子是怎么长的,每一回都能让江捷上当,当当不一样。哪怕是江捷不想上当,她霸王硬上弓的也要让他上当。你看看,莫说那五百位的武宁铁骑了,江捷的三千黔州兵还在中渡镇押着呢!

    因此,江捷不由得警觉起来:“臣愧不敢当,能伺候殿下是臣的福气。”

    作者有话说:

    作者:“知道上一章为什么要写你的穿戴了吗?”赵况(叹气):“懂了,我就是个花瓶。”周玉臣(深藏功与名):“下一个该坑谁呢?”

    第88章

    与江捷的如临大敌不同。

    赵况神情谦和而真挚, 说话也没什么身段架子:“如何不敢当?那日孤在中渡镇命悬一线,还是江卿从黔州送了武宁铁骑和三千健卒过来,这才缓解了中渡镇的围困之急。此等恩缘, 说句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徐隽、刘二狗等人越听越惊愕, 就连眼高于顶的王玠, 也忍不住再次打量江捷。

    这可是认王知恩为干爹、攀李望春为干爷爷, 向权宦溜须拍马的江总兵,是靠着老婆起家,还敢沾花惹草的逐利小人!如何到了齐王嘴里, 竟成了一个忠勇之人?

    不,这不可能。

    潘处道当初不也是被困在中渡镇吗?缘何结拜兄弟被困时,不见这三千黔州兵?

    而且听赵况的口吻,是“送”,不是“借”。

    就不说那三千黔州兵了, 武宁铁骑可是用真金白银养出来的精锐,说句是大腿肉也不为过。

    王玠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处处模仿潘处道的男人,心中的忠义到底有几两重。恐怕是赵况许诺了利益,才能让江捷心甘情愿地割肉。

    而江捷本人心里叫苦不迭!

    他大爷的周玉臣, 当时借兵时说是“借”, 现在到了赵况嘴里, 就是“主动相送”了。

    还有,中渡镇大捷都过去多久了,赵况现在提这茬干什么?

    江捷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周玉臣不会还想借着分兵,又从自己身上挖块肉吧?!

    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今天不论赵况给他戴多少顶高帽,不论周玉臣再说什么鬼话,他江捷死也不会再上当了!

    然而, 周玉臣依旧一言不发。

    她笔直地坐在赵况身后,双手交握,神情看起来有一种霜雪过后的冷淡。

    整个厅堂里,只能听见赵况温款的嗓音:“想当时虏骑滚滚而来,悍不可制,有几人敢直面虏骑?江卿果真是世间少有的英杰。”

    王玠眉毛动了动,没有说话。

    齐王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王玠急于南下,是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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