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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80-90(第12/19页)
勤王师的到来。王玠刚到的那天,鹰咎棱就送来了问候信,礼貌地向齐王殿下问好。
鹰咎棱还表示梁军条件艰苦,而他的帐下有醇香美酒、膏腴佳肴、广阔宅院,静待齐王的到访。
听听,何等的张狂!
须知,大梁的储君已经在虏人帐下,假如天授帝和齐王也被俘……本就崩乱的朝纲、人心、流民、起义军,会将整个大梁彻底变作一盘散沙!届时等待大梁的,就是亡国灭种的剧情。
而江捷带来的军队,不仅有万众之数,其中还有几千骑的武宁铁骑。
这已经是一支劲旅了。
再说了,虽然勤王师一直没有确定谁是话事人,可是江捷这恭敬的态度,一看就很上道啊!
因此王玠语气宽和地道:“这个自然,手无寸铁的百姓都争相救驾,更何况你我呢?”
有人发出了一声嗤笑。
是余州总兵徐隽。
他用略小的那只眼睛冷冷地盯着王玠:“咱们都走了,京畿的百姓怎么办?”
“还有王镇台,你们祁州的盗匪[李太子],现在已经侵占了大半个祁州。你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你好歹也是一州总兵,是祁州的屏障!巩护疆陲、戍边平乱的职责,难不成你忘了?!”
王玠不妨被下了面子,顿时眯起了眼睛:“事分轻重缓急,江山社稷与剿匪之功,孰轻孰重?我岂是那等贪恋军功之人?今日在此,与诸位共赴国难,乃是为了臣节!我王玠发誓,哪怕是殒首丧元,也绝无二志。”
众人也纷纷道:“此言有理。”
“我等纠合在此,实该同心戮力。”
“王镇台所说的贪恋军功之人,是谁呀?”
“这还用问吗?是谁带着千把个人头来京师?还有,你以为她手上的檀州兵马是哪来的?”
也有人小声议论道:“也难怪徐镇台着急,眼下的余州也是水深火热。”
“我听说,高托山那个盗贼头子,他不仅杀了布政使,还在余州自称[晋王]!徐镇台大概是想打道回府了。”
见此情形,徐隽咬牙切齿道:“鹰咎棱的大军,现在就在一百里外的泗水河畔。昨日我问诸君,如何投兵作战?除了刘二狗,你们都没有回答我。王玠,既然你要做这个领誓人,不如你来说说京畿、护驾、盗匪,三者该怎么办?”
“陛下岂能与盗贼相提并论?!”立即有人反驳。
徐隽看也没看对方一眼,眼睛紧紧盯着王玠,冷道:“王镇台,我们的兵械粮饷,都是从大梁百姓的荷包里、米缸里一点点的掏出来的。扈卫陛下是我等的责任,但京畿也不能放任不管!各方需得留下一支偏师在此。”
王玠还没有说话,江捷捻着胡子,拖长了声调反问道:“分兵自是没问题。只是徐镇台,你这是打算做先锋,直接与虏人开战吗?”
这是一句逼问。
事实上,今日在这里的所有人,就没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想要与虏人开战的。
大多数人都认为,即便要打,也得在皇帝的面前打。现在是什么时节?乱世。在乱世,兵力就是实力。如果早早就把手中的底牌打完,朝廷可不会有新的兵源补给过来。
所以江捷这是在故意问徐隽,你要先出牌吗?
你敢把手牌都打完吗?
厅堂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刘二狗不明所以。
他一阵儿听徐隽的话,抹着眼泪儿附和道:“京畿已经被他们劫过一回,再经不起第二次了呀!”
一阵儿听了王玠的话,又懵懵地看着徐隽,露出忧疑的神色。
最后刘二狗彻底陷入了迷茫。
不就是打仗吗?不就是抗敌吗?为什么仗还没打,事情就变得如此复杂?
就在这个时候,周玉臣来了。
这个军功赫赫的少年宦官,穿着一身夺目的黑色织金曳撒,身姿挺拔,目如寒星。哪怕是落后于齐王半步的距离,哪怕齐王才是这支燕州军队的“话事人”,但她身上的冷峻从容,竟叫人无法挪开眼。
刘二狗当即就站起来,把王玠下首的椅子擦了擦,小声道:“周督主,坐这里。”
主座之下,以左为尊,这已经是仅次于王玠的最高待遇了。
周玉臣微微一笑,道了声“多谢”,却随着齐王一道上了正中央的主座。她的内官朱麟,更是直接搬了把椅子放在齐王身后!
什么意思?
虽然武将和宦官都是被文臣嫌弃的对象,虽然周玉臣确实是后起之秀,可这样毫不谦让地压人一等,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还有,齐王身为天潢贵胄,怎能容忍一介家奴与自己平起平坐?
而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
一身圆领红袍的齐王殿下开口了。
他端坐如玉树,面向王玠,声音温润而柔和:“听闻王将军打算南下?”
且说,这不是王玠第一次见到赵况。
上一回见面时,赵况才匆匆下马,更兼满面尘土。他除了像个发条木偶般点头,就是一言不发。燕州军出面话事的人,一直都是周玉臣,与驻军往来的也是齐芥娘、轩辕翠花两位将领。
是以王玠对赵况的印象,可谓是普普通通。
再者,王玠是何许人也?
这位中年悍将,不仅手握重兵,还是一个为了女人,就敢纵容裨将杀宗室的狠人!在邱遗横插一脚之前,王玠才是天授帝的爱将。云州的宗室赵叔近,杀了也就杀了,天授帝给王玠的惩罚,也不过是罚俸一年,两年不得迁转而已。
王玠自然也知道,这位曾经的四皇子在皇宫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更何况,传说中的齐王,被描述得何等的英勇无畏、仁慈孝顺,可是宫中的四皇子却以病弱无能出名。王玠很是怀疑,燕州军所赞美的种种的功绩,到底是来自齐王本人,还是周玉臣!
但是。
今天的赵况,是精心打扮过的赵况。
他从头发丝到脚底,都仔细拾掇过,跟上一回判若两人。其眉目鲜丽如画,身上的暗红丝光袍子、金镶玉蹀躞带,都衬得他皎皎如月。
如此丰神俊逸,风姿特秀,与厅堂里五大三粗的武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直把同样也是宽袍广袖的江捷,衬托得像个土包子。
原来,这就是龙章凤姿,这就是帝裔之血。
王玠不由得收敛了轻视之心,道:“回殿下,君父在江南有难、鹰咎棱又穷追不舍。臣等世受国恩,理应扈从圣驾,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况且皇后娘娘还在城中,臣须得把娘娘也送往江南。”
赵况微微颔首,赞叹道:“你说得不错,父皇与母后的安危至关重要。不过京畿百姓怎么办?”
王玠立即把皮球踢给了徐隽,道:“这就要看徐将军的计划了。”
赵况顺势转头看向徐隽:“徐将军如何打算?”
徐隽忍住叹息,起身拱手道:“臣计划分兵,一支回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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