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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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幸鱼握着杯子的手收紧,绮丽的一张脸蛋对着他,冷漠不堪。

    三个人的酒杯沉默地贴在一起,偌大的餐厅,空气都静止了下来,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江由锡头疼得不行,他打着圆场:“行了行了,现在怎么这么懂礼貌了?”

    江承收回手,薄唇贴上杯壁,他抿了一口酒,率先坐下。

    一顿饭就在这僵硬的气氛下吃完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江由锡在和何秋山说话,一问一答,内容枯燥,吕幸鱼自顾自吃着饭。

    江承闹过那么一出后就不再说话了,吃完去了楼上。

    江由锡说有事要与何秋山单独聊,两人便去了书房。

    吕幸鱼坐在下面的客厅等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想着去他之前住的卧室去看看,只是刚走到二楼,靠着楼梯一侧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江承搂住他的腰,将他拐了进去。

    吕幸鱼被他困在门板和他的胸膛间,他本就满心的怒气,再一抬头看见他吊儿郎当的脸,他踮起脚扇了江承一巴掌。

    江承被打得侧过头,脸上泛起红,他神色平淡,又转了回来。

    “吕幸鱼,你怎么不问问我疼不疼?”他掐住吕幸鱼的下巴,脊背躬了下去,灼热的气息洒在对方的脸上,呼吸急促,声音中带着被忽视的怒意,“你知不知道昨天你的那条舔狗快把我打死了吗?”

    吕幸鱼瞪着他,“你还敢说!你才是舔狗!你把方信才是快打死了。”

    “我真的很讨厌你,你整天不知道在发什么疯,每次都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一遇到你我就会倒霉,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吕幸鱼的肤色莹白,下巴上已经有了两个鲜红的指印。

    他语气厌烦,两人的距离过近,气息贪婪地搅在一起,江承可以清楚的看见他脸上因为愤怒而慢慢洇出的粉。

    他讽刺地笑了下,“我是舔狗啊,你又什么时候让我舔过?每次还没和你好好说上两句话就被你推开了。”

    他嗓音粗粝,陡然沉了下去,“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勾引我的。”

    男孩穿着破旧的衣物,呆呆地站在他眼前,输了钱后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剔透晶莹的泪珠滚滚落下时,他笑得恶劣,亲一口你就可以不用还钱了。

    男孩几乎没有什么羞耻心,清纯而青涩地翘起唇肉等待他的吻。

    江承抿了抿唇,那是他第一次和别人接吻,吻得荒唐又拙劣。

    吕幸鱼却毫无印象,他说:“我不记得了。”

    江承松开他,走到一边去,点了支烟,他声音很哑:“不记得了,呵。”他轻笑了声,嗓子被烟草熏过,泛出一股涩然,他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早就说过了,你就是一个爱勾引人的浪、货。”

    房门被人‘砰’的一声甩上,吕幸鱼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手心还残余的有扇过人的痛麻。

    死江承,嘴还是那么贱。

    他愤然地瞪了眼那间紧合的卧室。

    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是一串陌生号码,他接起:“喂?”

    那头似乎在听见吕幸鱼的声音时有些怔愣,过了几秒才道:“请问是大小姐吗?”

    吕幸鱼:?

    “你哪位呀?”

    男声顿了顿,才说:“有一位名叫方信的客人在我们酒吧喝醉了,我看您的号码备注排在第一位,所以就打电话来问问。”

    “请问您方便来接他吗?”

    吕幸鱼挂断电话,走到了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上,随即便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走了。

    在开车过去时他还觉得奇怪,为什么服务生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是陌生的,但又说他的电话号码排在最前面。

    酒吧不远,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里面光线昏暗,五颜六色的光倒映在每个醉生梦死的人脸上。他很少来这种地方,里面多是寻欢作乐的人,相互簇拥,挤压,他低着头往前面走,只觉得快要被这些气味压得喘不过来气了。

    服务生站在吧台,时机恰好地给他打来电话,他一边听着,一边往前面走,很快就到了。

    对方看见他也是一愣,青年身姿纤瘦,黑发下的容貌秾丽,五官精致,周身的气质让他觉得用大小姐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方信趴在吧台,醉得不省人事,吕幸鱼看向服务生,“他付钱了吗?”

    声音清甜悦耳,男人下意识摇摇头,“还没有。”

    吕幸鱼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他,“刷卡吧,我没有带现金。”

    男人双手接过,垂眼一看才发现这张卡是有钱也办理不了的,他的目光若无其事地从吕幸鱼身上飘过。

    看不出来,这么漂亮的男人也学了包养这一套,他不甚在意的操作着电脑,心想,就算没有钱,凭着他这张脸也会有前仆后继的男人冲他摇尾巴吧?还用得着包养吗?

    而且这男人看起来可比他大多了。

    图什么呢到底。

    吕幸鱼弯下腰,在方信的耳边叫他,“方信——方信,你醒醒啊,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方信闭合的睫毛微抖,“方信,你别睡啦,我一个人怎么搬得动你啊?”吕幸鱼泄气地站在原地,乌黑地眉毛蹙起,服务生悄悄把眼神移到他身上。

    这样子看起来更漂亮了,神态鲜活,语气动作都泛出一股娇气劲,肯定是哪家的小少爷,偷偷在外面包养了老男人,或者是哪位有权有势的人的妻子,趁着老公不在,养了一个排忧解难的情人。

    只不过这情人不太听话,不识时务,一脸的伤,是被小少爷的丈夫发现了吗?被打成这样还不安分,跑来了酒吧买醉。

    还欲擒故纵地让小少爷来酒吧接他。

    他走了过来,把卡还给吕幸鱼,他吞咽了下喉咙,鼓足勇气道:“先、先生,要是你一个人不行的话,我可以帮您?”

    吕幸鱼:“帮我?帮我什么?”

    “我”

    下一刻,本该醉死的男人动作僵硬地从吧台抬起头来,尚未清明的双眼轻飘飘地掠过他,又看向吕幸鱼,嗓音嘶哑:“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吕幸鱼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你醒了呀?没事吧?”

    方信扶着吧台慢慢从高脚椅上站起来,宽阔的肩膀陡然挡去吕幸鱼的大半视野,他说:“我没事,您不是应该在江家吃饭吗?”

    吕幸鱼怕他还醉着,就主动扶着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往出口走,“那个服务生打电话给我的,说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

    “你怎么了啊?为什么喝这么多的酒,脸上的伤去医院看过了吗?有没有擦药?”吕幸鱼把他扶到了副驾驶上坐着。

    方信竟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他哪个问题,吕幸鱼的两只手交叠着靠在副驾驶的车门上,圆润的杏眼就这么看着他。

    他喉间干涩,胃里的酒液像是现在才发挥起作用,灼烧得他连喉咙里都是烫的。

    “去过医院了,没什么大碍,药也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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