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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 60-65(第11/23页)
会来,这么久这样大动静都没来,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这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留恋也没用,她根本没有资格不舍,她终于看清自己的位置:无论王爷给她什么,她都得受着。
她一无所有,腰间的佩玉,荷包里的夜明珠和乳石,通身上下除了宫爹的糖,就连衣衫鞋袜,一口饭一滴水,都要王爷给。
他不给,她能怎么样?她能拿他怎么样?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真是活该,她真的变成了姑母骂的那样——痴心妄想,愚蠢贪婪,不知足,不安分,不乖。
兜兜转转一圈,她终于懂得孔嬷嬷对她的好——安安静静当个小板凳,没什么不好。
王爷出门带那么多车马侍卫行装,她的冒险,却始于一场赤.身.裸.体,他给她穿好看的衣服,给她夜明珠,给她鼓槌,他给,她不能拒绝,他收回,她也不能拒绝。
现在她要转手宫爹,就像从苏家转手秦王府一样,去下一个篱笆,这是她的命,她从来如此,她从来都很乖。
宫爹再怎么捏疼她手骨,她也不会哭闹。
身后跟随的近侍看着自家娘娘被人手牵手带走,无不频频回望。
每个人心底都涌现极度不好的预感——再拐个弯就要出大门,王爷怎么还不来?究竟什么事能绊住王爷?还是说王爷已经在削藩大业和小娘娘之间做了选择——
削藩在即,帝后施压,文安县主手持旌节虎视眈眈,王爷难道决定……决定暂时舍弃娘娘?
不会吧?
近侍不敢信,却不得不飞速深思——王爷的大业瓜葛他们所有人、甚至千千万万人的身家性命,小娘娘是王爷的心念所系,无论王爷怎么选,轮不到他们指摘,兴许王爷是打算暂时隐忍,事后再迎回小娘娘、同她解释。
斯事体大,近侍们无法出手,就算他们都无比坚信——倘若王爷在场,必定剑已出鞘,但是王爷不在。
他们眼睁睁看着小娘娘的手被捏得发青发白,也只能咬牙忍耐。
一名年轻近侍忍不住上前半步,立刻被年长的袍泽按住手腕——没有王爷命令,谁都担不起后果,此刻剑指那人,等于埋葬秦王府和皇后窦氏全族。
众近侍目视前方,握剑的指节泛白,每只耳朵都侧向后方,警戒那声随时到来的“护驾!保护娘娘!”
五名老成近侍交换眼神,经年战场淬炼的默契无需言语——出了驿站大门,小娘娘无论被带去哪里,他们誓死跟随——纵然不能动武,也要贴身守护,得到王爷明旨之前,绝不能叫小娘娘受辱。
静静地,数十柄冷剑跟随,犹如簇拥,行至前厅,日光劈头盖脸打来。
紫色大氅驻足,风帽里的瑞凤眸满足地环顾四围——
正是送驾大礼现场——朝臣属官、州府官员皆躬身以待。
森森剑气逼人,近前侍奉的驿丞与王府属官纷纷横臂遮眼,被浓烈的杀气震得喉头发紧。
惊惧之余,紫色大氅在一瞥之间震碎所有属官心神——王爷这身打扮……莫非,莫非是头风症复发?
天哪!旧疾复发,秦王府完了!
王爷昨日还得罪右相薛氏,完了完了!全完了!!
“通!通!通!”属官腿脚发软,囫囵跪地,连带外头等候的朝臣、刺史、县令、武家人,原本候在地衣两侧,恭送秦王上銮驾出发进城的一众人等,虽不明所以,尽皆膝盖落地,跪向前方,跪满一路。
官员三四百,尽数跪向大氅。
近侍们痛心疾首,恨得牙痒——此人假扮王爷,夺走小娘娘,现在竟然还窃取王爷威仪!
是可忍孰不可忍!但偏偏此刻挑明他身份,叫他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小娘娘,等于外人尽知秦王妃被男人带走,却更令王爷屈辱!
不能拆穿。
近侍们咬牙忍。
追随秦王多年,他们从未受过这等窝囊气,恨不能原地劈烂大氅,宰碎那人。
一众近侍全靠一根弓弦绷紧,只想催促尽快离开,速速离开,万万不要叫人看出来,否则王爷颜面无存!
大氅里的人察觉到身后牙痒,左后活动脖颈,嘴角勾笑,浑身透露一种餍足——赵抚衡的女人在他手心,近侍在他身后,属臣匍匐他脚下,赵抚衡的一切,已然尽归他所有。
还有什么可以夺走的呢?他思忖。
屋檐下,地衣从脚底铺向远方,这就是离开的路。
苏无苔一点点朝前看,满耳齿牙打颤,衣料摩擦与短促的喘息声环绕,视线稍微展开——王府的属官们竟然都在哆嗦,看起来不太正常。
苏无苔心如止水,不为道边风景停留,一眼朝前,左右是锦胸绣口的官袍,除了文安县主与表嫂,视域里所有人都跪着,所有人都刺眼,唯有武家人的粗麻素衣不反光,稍微能安置目光,她不禁多看了几眼,继而就一直盯着,莫名移不开眼。
武景云与柳令仪夫妇心有所感,不由自主抬眸,去感应那奇异的召唤。
包裹布巾的黔首缓缓抬起,苏无苔心口颤了一下,旋即一个激灵,浑身都打冷战。
身边的大氅微微侧目,见她竟盯着赵抚衡的死敌——武家人看。
赵抚衡都不要她了,她还有心思关注赵抚衡的敌人?大氅里有那么一丁点诧异,笑意还挂在嘴角,等她自己意识到无趣。
一息。两息。苏无苔盯着武景云夫妇,没有回头。
笑意,慢慢凝固嘴角,风帽里的瑞凤眸中一点点眯起——怎么心还没死透?怎么能捏着他给的糖,却惦记赵抚衡的死敌?
这个傻子还没发现自己易主了吗?大氅里伸出右手扳过来苏无苔的脸,捉拿她注意力,眸光瞥向武家人,冰冷视线一去——武家抬到一半的头仓猝低下。
苏无苔脸上的右手摩挲她脸颊嫩肉——不经意摸腮边的泪痕,指腹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
然后那右手主人就继续将她的脸转过去,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一直想看我的脸?”宫爹的声音从风帽落下来,因为温柔,听来似隔着水雾一般,让苏无苔恍惚,她眨了一下眼睛。
没听清。
但她看见那道下颌线,目光瞬间锁死。
她有点绝望了——因为这就是王爷的下颌线。
她摸过蹭过枕过,之前在山洞里,她喂王爷吃药洒了些,王爷不依不饶,闹少了一滴药都影响他伤口愈合,非要她舔了喂给他,她才不舔,她恶狠狠咬他一口,他就嗷呜一嗓子喊“无苔属狗的!”
想到王爷那不太正常的另一面,苏无苔心头一软,眼底翻出欢悦,差点噗嗤笑出来。
大氅里顿时黑了脸色。
苏无苔犹未发觉,还在想为什么两个人会有同样的下颌线?王爷真的不是宫爹吗?他应该就是啊。
难道……难道王爷一直没来,是因为……是因为他现在就在这大氅里面,正寻机跟她解释,想坦白他就是宫爹?
想到这种可能,苏无苔心跳如撞,喉咙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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