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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 45-50(第6/23页)
道嗡鸣,是心喜——心喜她再也不是小板凳,苏无苔原本的模样渐渐显现。
但他同时也有说不清的烦,烦她就要这样长大,长成苏无苔而不是他的秦王妃。
星空下,火堆旁,烤羊肉香气弥漫,众人眼前同时浮现苏无苔冲向山洞、跪在神医面前认罪的画面。
原来娘娘分发羊排无关刚才王爷粗暴拖拽,并非同王爷置气,不是故意把他们架到火上烤,送羊排娘娘是真心实意,娘娘关心大家,因为她时刻谨记是她害海东青中毒,拖累了大家。
海东青遇害,他们当然有气,但事情是荇芝做的,且娘娘有多痛苦,他们每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事怪不到娘娘头上,王爷也没有怪罪,但她主动担起了责任。
小娘娘看似心智不全,没想到比谁都能扛事。
想到这里,羊排不再烫手。
王爷身前那位他们看不见的小娘娘,确实未经正式册封,不算正经王妃,但她就算不是王妃娘娘,众人也甘愿臣服。
赵抚衡定定凝视苏无苔,他理解她为海东青自责,想要弥补恕罪的想法,海东青的事他会给她一个交代,但是她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她首先得是他的女人,只有这一点,他要时刻敲打她,刻进她脑子里。
“所以为什么不给孤?孤不辛苦?”他问苏无苔。
“我先给你吃的呀!”苏无苔仰着脸,下意识回呛——“方才他们喊你入席你不动,我以为你已经不想吃了。”
苏无苔理直气壮,甚至有点鼻酸,因为他最辛苦,她对他很好,有了吃的第一个想到他。
是他自己非要猛吃芋头羹,苏无苔垂眸瞅他肚子,小手隔空比划画圆,她夜夜搂着睡,他哪块肌肉她没摸过,比谁都清楚他尺寸,肚子都撑圆一圈了,怎么还还吵吵要吃食?
苏无苔搞不懂,只觉得王爷吃撑了还胡搅蛮缠,小声嘟囔——“你还吃得下?那我给你拿?”
赵抚衡当然吃不下,而且苏无苔也确实先给他吃,他窝一肚子火,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占理,眼前的苏无苔一下子纯洁委屈无辜,像只小白兔,他成了莫名其妙发火的坏人。
早知道就不问了,赵抚衡气郁至极,可是既然他问了,她驳了,怎么着也得找回点颜面来,赵抚衡胸口起伏,嘴角微抽,感觉肚子更痛了。
赵抚衡憋屈窝火,被躲在暗中观察的近侍精准嗅到,他刚刚回来,觉察气氛不对,就没出来引火烧身,此时此刻正当时。
他跳出来救场,疾步趋到赵抚衡身侧,低声禀报——“王爷,程将军在瀑布另一侧发现小木屋,应是神医爷仨的住处,正守株待兔,又及,村中尽是逃户,现只有老人幼童,想是年轻人听到风声,不敢回村。”
听言,赵抚衡环视一整排房屋,一丁点火星子都没有,半点人声不闻,死静。
撤回视线时,眼前的苏无苔目含水色,吐露不安,赵抚衡一眼就看出她担忧,这次却不愿主动为她解惑,且让她想不通,憋得难受来求他罢。
赵抚衡改换调.教策略,吩咐众人用膳,问苏无苔是否吃饱。
烤肉很香,但是苏无苔没有胃口了,只催近侍快去吃些,刚才的话她没有全部听懂,但是年轻人不敢回村她懂——因为他们来找神医,惊吓到这里的村民了。
转过身,她望向漆黑的山林。
白天时候,王爷曾跟她解释一路敲锣是驱赶山中虎豹,强如王爷他们都忌惮山中猛兽,苏无苔想象着村民在山中过夜,又冷又饿还很危险,指甲剜入掌心,心里不是滋味。
就因为她误信荇芝,一波一波,牵连太多太多人,债越欠越多,她该怎么做才能弥补?
一名近侍点燃火把,赵抚衡接过来,示意无须陪同,转过身,眼前是苏无苔的纤细身影在夜风中瑟缩。
衣裙飞扬,黑暗侵袭,似要将她吞没,赵抚衡目光一凛,举起火把,驱散她身侧阴影。
苏无苔眼前忽然一亮,扭过头,赵抚衡的温柔手掌裹上她的小拳头,不容抗拒地捏开她掐掌心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
“该歇息了。”赵抚衡牵起苏无苔的手,走向从左往右第三户——周二奶奶的家。
火把在侧,跃动的火光挑开浓稠的夜幕,却也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更衬得周遭山林幽深莫测。
苏无苔微凉的手攥在赵抚衡掌心,两人的影子被火光投向身后,长长短短,时而分离,时而交叠成一团。
村落太小,没几步路,赵抚衡曲指叩门。
“咚咚咚。”
苏无苔心里晃荡着村民受惊的念头,鼓起勇气隔门喊——“周二奶奶,神医让我来找你,说你一定会好好安顿我们。”
又勇又怯的声音,语气温柔得像之前同小兔子说话,却一个敬语都没有,措辞半点没客气。
赵抚衡在一旁听着好笑,更听出她将神医所说的“安顿你”自然说成“安顿我们”,一字之差,展露心思,她将他们视为一体,赵抚衡轻笑,忍不住揉揉她小脑袋,表示孺子可教。
她乖,他腹胀都缓解许多。
门没开,赵抚衡就一直揉,苏无苔只得再喊——“周二奶奶。”
“嘎吱”一声,门开一条缝。
未见人,赵抚衡嘴角微勾——他没有听到开门栓的声音,因而这位老人家并未锁门,外人闯入,还夜不闭户,有点意思。
赵抚衡不语,只将火把凑近,苏无苔看清火把下的老奶奶,巴掌大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窝深陷,一团阴影,对不上视线,白发裹在缠布里,一身青衣,衣短袖子也短,把门的手背上,血管像长虫一样鼓出来。
这样的老态,她太熟悉了,孔嬷嬷就是这样,苏无苔一下子有点犯怵。
周二奶奶拉开半扇门,说:“进来吧。”
她态度冷淡,不好也不坏,苏无苔不太敢进,悄悄顶赵抚衡揉她脑袋的手掌。
赵抚衡就牵她的手,道:“老人家,打搅了。”
他语声温和,出乎苏无苔意料,没想到周二奶奶摇头,下巴微抬,眯缝的眼睛就显现出来。
“年轻人不懂规矩。”她语声严厉:“宁借人停丧,不借人成双。你俩只能进来一个。”
“一个不行。”赵抚衡当场否决:“孤可单独在这堂屋将就一宿,不入卧房。”
“那你们就去别家投宿。”周二奶奶不由分说,立刻关门。
但老年人的速度,在赵抚衡眼中可以忽略不计,火把尾端一抵,门扇纹丝不动。
气氛突然紧张。
火光摇曳,苏无苔透过周二奶奶看向屋内,对面墙上赫然悬着“天地君亲师”的牌位。
黑底黄字,熟悉的场景再现,往事一霎涌入脑海,一双纸糊的黑鞋套入苏无苔双手,一声嘶哑“走到头了”捅穿耳膜,她骨头生寒,脚软得站不稳,抱紧赵抚衡胳膊。
“不要,不要,堂屋不要。” 她喃喃摇头。
惊惧惶恐,结结实实传到赵抚衡身上。
赵抚衡拧眉,将她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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