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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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清禾近来瘦了不少,食欲从原来的猫食进化到了鸟食的程度,那张脸哪怕瘦脱了相,也有比旁人多些的精致撑着,褚砚怕齐清禾会就这么一点点减少食量饿死,于是最近的饭菜都换着花样在做。

    可齐清禾还是不买帐,好像到了要绝食的程度。

    “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齐清禾淡淡看了褚砚一眼,“我死了,你不是更开心。”

    褚砚并不认为齐清禾的死能让自己开心。

    失去和死亡本就是两种概念,一个人犯下的错也不会因为其载体的消亡而一同被抹杀。

    “我知道你见不得我开心,所以还是好好活着吧!”

    齐清禾没接他的话茬,对着桌上的菜挑三拣四道:“这些都没法儿吃,去做个汤过来。”

    “你不是不爱喝?”

    “不想做?”

    褚砚放下筷子,“肉丸子蛋汤可以吧,没别的材料了。”

    “随便。”

    于是褚砚又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将梅花肉剁碎了捏成丸子,前前后后不过十几分钟汤就出了锅,褚砚将汤碗端出去,齐清禾难得愿意沾手,拿勺子给他给自己分别盛了大半碗汤。

    浓郁的汤味将周遭的空气都给填充了,褚砚后知后觉感受到了齐清禾的异样,不难看出对方是在艰难进食,好像每往下咽上一口,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齐清禾咽下一口汤,又目紧闭,“我好得很。”

    褚砚知道他只是不愿出门,心下想着明天叫个医生过来,如果齐清禾的身体真有状况,后面再做打算。

    折腾了半天,先前盛出来的饭再不入口就要凉了,褚砚端起碗,准备往嘴里送时,忽而闻见一股香气。

    那绝对不是米饭自带的香气。

    因为食量的问题,褚砚每次给自己盛饭的时候都会将饭压实,为了就是多添上一些,可手里的这碗饭有松动过的痕迹,他用筷子拨了拨,一些极细的粉末附着在中间那团米粒上,正靠着热气融化。

    见齐清禾正不急不徐地往嘴里送饭,褚砚猛的起身将他手里碗筷打落,“你往饭里放了什么?”

    齐清禾轻笑一声,“你猜猜看。”

    褚砚慌了,绕到那碗饭掉落的地方,徒手抓起凑至鼻尖。

    可是没有,齐清禾手里的那碗饭,什么都没放。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齐清禾,“你给我碗里下了东西?”

    “是毒?”

    “我去哪儿给你弄毒药?就是最近仓库里老鼠越来越多,拿你试试药性怎样。”

    “为什么?”

    为什么齐清禾突然就想让自己死?

    是自己最近来得频了些,扰了他的清静,就如仓库的老鼠一般,是亟需被清理的存在?

    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爸……”

    时隔近二十年,褚砚才唤了这一声爸,不是为了将身为人父的齐清禾唤醒,而是不可思议之下的残喘,“你不爱我,我不怪你,可是就连我的存在,你都这么难以忍受嘛?”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么恨我,恨到非要我死不可?”

    褚砚攥住齐清禾的胳膊,崩溃间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齐清禾只是那么清洌洌的看向自己,目光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恨你了。”齐清禾眼尾挟着笑意,“我只是想送你去见温岩。”

    “我常梦见她,她总也问你怎么样,我想与其由我转告,不如你亲自告诉她。”

    褚砚哽咽道:“借口,都是借口,从小你就恨我,哪怕她的死不是因为我,你也恨我,就因为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一个与你有联系的东西,你觉得寂寞,你想让我和你一起活在失去她的痛苦里,或者你就是想让她死不瞑目,用以惩罚她的离开。”

    齐清禾眼中冷冽的光,像失去氧气后骤然灭掉的灯。

    一席知父莫若子的话,让他的阴暗与懦弱无处遁形。

    可褚砚还漏了一样,因为齐清禾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褚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与他有联系的人,如果留他一个,那么该多寂寞啊。

    温岩也会放心不下的。

    “你……能不能把饭给吃了。”

    第54章 有人对我恶意伤害

    齐清禾难得语气轻柔,表情是在诱哄。

    他对褚砚是漠不关心,但并不代表对方的反常他丝毫接收不到,眼前这个人,骨子里既流着他的血,自然就会有和他一样的东西。

    机缘巧合,褚砚的意志到了最薄弱的阶段,自己只需轻轻一拽,就能把人给带走。

    所以在褚砚察觉到时,齐清禾并不慌张。

    他将那碗饭拿了过来,先是往碗里舀了一勺汤,继续诱哄道:“你如果害怕,那我跟你一起吃。”

    褚砚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转动,新冒的眼泪顺着先前流经的轨道汇聚在一处,顺着脸颊一径往下颚滑落,他甚至能听见那些粉粒被热汤溶解,然后均匀分布在每颗饭粒上。

    齐清禾就这么看着自己,那双清洌洌的眼升腾起笑意,柔和之中又带着奔赴的果决。

    很久很久以前,齐清禾也曾这样注视过他,刻在年幼的记忆里,像烙印一般,成了褚砚一直以为不明缘由的追逐,但这些年来见得最多的是齐清禾的背影,他在自己眼前茕茕孑立,抗拒自己,也抗拒这世界上所有的人与事。

    随着肘臂的往内弯曲,那碗饭被缓缓送到自己嘴边,褚砚就这么半跪在他面前,仰着头,四肢百骸被灌进了厚重的铅,思维亦不分明。

    只有齐清禾的目光持续散发着让人言听计从的芬芳。

    “你先吃,我再吃。”

    时值春末,回南天致使屋内潮气厚重,这几次褚砚过来都会将里里外外的窗户给打开,仓库里的腐朽味也随之漫盖过屋,此刻的官感在记忆里曾有落点,每一口空气过肺,都带着潮湿与沉闷,还有令人发苦发酸的腥锈味,就像是从身体内核破出的伤口,要与外界的分崩离析汇合。

    内里伤口的成分并不单一,可被潮湿附着,连那根唯一能将褚砚从旋涡里拉出的绳索,也被泥浆搅和在一处。

    褚砚就这么孤立无援的站在一旁,眼睁睁听着脚下的一切塌陷。

    他双眼紧闭,像个木偶一样准备被处决。

    这时北风突起,从仓库大门一径穿入内室,干爽的新鲜空气瞬间将周身的潮湿与沉闷洗涤一空。

    恍然间褚砚睁眼,他扭头顺着风来的方向往后看去,入眼是仓库中央的那座铁塑,此刻她就立在明亮的聚光灯下,底下的藤蔓在风中鲜活摇曳,恍若一个真人拖曳着鲜绿色裙摆在向他走来。

    此刻温岩在看着自己。

    隔着她缺席了的二十年光阴,想借着这阵风,将褚砚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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