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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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什么是可以穿越时空,那一定是思念。

    而思念无解,如果幸运,便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新莅临。

    在肌肤上轻拂而过的风,像一个温暖的拥抱,承接住褚砚生来就有的软弱。

    褚砚抱着头,僵冷的躯干在这场北风中渐渐回暖,他将笼罩在周身的玻璃罩打开,在承接一切的同时,那些软弱从体内一点点褪去,眸光中展露出坚韧与抵抗。

    “不,我不吃。”

    褚砚抢过齐清禾手里的碗,奋力砸在墙壁上。

    这声巨响,同时也唤醒了假寐中的齐清禾,他目光中的那片柔和蒸发不见,从清冷转变到狰狞也只不过一息之间。

    褚砚明明就快要被自己腐蚀,他马上就可以顺利将他带离这里。

    可褚砚拒绝了。

    这个唯一与自己有联系的东西,就要脱离他的掌控,齐清禾走火入魔般看到了桌上的酒瓶。

    又是一声巨响,瓶内的液体四溅,褚砚才抬眼,便看见齐清禾手中参差不齐且尖锐的并个瓶身扎进了自己的前胸。

    看着瘦弱无力的齐清禾,这一刻是真想杀了褚砚。

    除了痛,还有求生本能。

    褚砚先是一把将人推开,迅捷的往后退了几步,可齐清和就跟发了疯一样,将手边能摸的东西一并向自己砸来。

    即便在这种生死关头,褚砚还是狠不下心来以同样的暴力防卫。

    “去死,去死,去死……”

    齐清禾目眦欲裂,手中发着狠,褚砚在躲避其攻击时疾步跑到床前,然后拽过被子,将齐清和整个人隔着被子包裹住,而后重重摔在了沙发上。

    被控制住的齐清禾还在挣扎,可力气终是敌不过褚砚。

    褚砚用手肘抵在齐清禾颈间,对方在咒骂之余抬头对着禁锢住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口,恨得像是要咬皮肉给咬下来。

    褚砚攥着拳,拨通了报警电话。

    “有人对我恶意伤害。”

    “我生父。”

    *

    禾安医院,晚六点。

    除值班人员外各科室都进入休眠状态,只有急诊,迎来了每日的高峰。

    自池隋雍提交辞呈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按照先前与禾安签的合同,离职生效期为九十天,儿科那边交接完毕后,剩下的日子池隋雍被安排在了急诊。

    急诊忙归忙,但时间过得快,有时候一抬头就发现天已经亮了。

    池隋雍被分在综合急诊,什么病人都能接手,刚处理完一个高烧惊厥的小病患,不等去抽根烟,急救车的鸣笛又洋洋洒洒的飘了进来。

    导诊台值夜人员将新来的病患安排好后,打开麦,广播道:“红区三床,成年男性,锐器开放性外伤,出血量大,需紧急处理。”

    池隋雍戴好口罩,疾步往红区三床走去。

    忙碌红区只看见各个医护人员来回奔走,人影交错,池隋雍自进门后视线就落在了既定的床位上,病区的洁白与被血染了半身的病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只是一个不曾谋面的病患,那便是一份不容懈怠的紧急。

    有的挂念,并不会因为双方关系的终止而消亡。

    当那个无比熟稔的身影挟着一身狼狈,乖顺、麻木的坐在那里时,池隋雍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停了。

    有人拍了拍池隋雍的背,“池医生,我那边还走不开,三床的你处理下。”

    “好。”

    他拉着一辆缝合车,径自走到三床,这时护士刚好给褚砚量完血压。

    还好,数值正常。

    池隋雍能感觉到褚砚的视线一直在随着自己移动,是即便不直面也无法忽视的炽热,手有些抖,从医多年,他是第一次面临现下这种处境。

    池隋雍先是将床位给调节好,“来,坐好。”

    护士走后,池隋雍将帘子完全拉上,将两人隔绝在一小片天地里。

    他不知道眼下该对褚砚说些什么,除了医生的专业询问,其它的贸然出口,势必会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

    “胳膊能抬起来吗?”

    褚砚也没想到接诊自己的会是池隋雍。

    “池医生怎么在这里?”

    池隋雍避而不答,只是轻轻搀住他受伤那侧的胳膊,缓缓抬起,“有知觉没?”

    褚砚另一只手握住池隋雍的手腕,“胳膊没事,能抬起来。”

    “衣服我就直接剪开了,你别乱动。”

    褚砚内里穿的是件灰色的紧身打底衫,被刺破的部分能看到开放的伤口,做过紧急处理的皮肉翻张着,入目惊心。

    池隋雍将褚砚的衣服剪开后,穿戴好防护手套,“什么东西弄的?”

    “酒瓶。”

    “还有些出血,先把血止住,再清创。”

    池隋雍拿出一小片纱布,避开可能有异物残留的部位,开始按压止血。

    当池隋雍的身体靠近,浓烈的血腥味也盖不住的治愈气息弥漫过来,褚砚的目光被眼前人的眉眼吸附住,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怎么感觉疼了。

    “池医生缝合技术怎么样?”

    池隋雍没有抬眼,将视线落在对方的喉结处,周边有些血污,看着刺眼,“跟整形科的肯定没法比。”

    “会很疼嘛?”

    “缝合前会局部麻醉,但如果你介意创面的美观,我可找个手法更好的人过来。”

    “没关系,再好的技艺,也总是会留下疤痕的。”

    池隋雍眼睫轻颤,不经意间还是撞上了褚砚的视线。

    这个对视,蚕食着这两个多月来积攒出的所有冷静,“谁弄的?”

    “齐清禾。”

    “他为什么要这样?”

    褚砚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刚经历过伤害,“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我没听他话吧,一生气就……”

    池隋雍轻喊道:“褚砚……”

    “池医生你说。”

    “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哪怕说现在他和对方再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关系。

    褚砚眸光灿灿,“这是对病人的叮嘱,还是对前男友?”

    “只要你能听进去,都可以。”

    像是接受了一种既定的事实,褚砚不再纠缠,“好,我听池医生的。”

    余下的治疗部分都在无声中进行,池隋雍说自己缝合技术不好,其实只想给褚砚找个由头推开自己,他惧怕分开后所有有可能的会晤,他惧怕自己无法把控自己的心,因而撤掉那层防线,单方赴汤。

    做完所有治疗后,褚砚被转到了黄区。

    急诊室有片刻的消停,池隋雍在安顿好褚砚后来到吸烟区,接连抽了三颗烟。

    一个被爱人先爱已这句话给框住的人,终归无法完全舍弃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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