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夫人求你疼疼我》 60-65(第10/15页)
不再平稳,“你竟然——”
“殿下。”赵水缘打断了他。他抬起头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干净得像一块玻璃,“臣乃吏部侍郎,秉公办事。”
周澜之死死地盯着他。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种笑很轻很淡,却让人听着后背发凉。
“好一个秉公办事。”他摇了摇头,不再看赵水缘,而是转向顺安帝,整了整衣冠,缓缓跪下,“父皇,儿臣——”
“住口。”顺安帝的声音不重,却像一道闷雷,压住了整个大殿。
他手里还握着那封带血的供状。指节泛白,纸张微微发颤。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下丹墀。满殿鸦雀无声。
“朕年少时,曾有一位青梅竹马。”他开口,却不是在说今日之事,“她出身不高,做不得正妻,朕便想着,至少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可是后来朕去了蜀地,再回来时,她已成了朕兄长的妃子。”
百官面面相觑,不知皇帝为何忽然说起这些。只有少数几个老臣低下了头。
“朕恨过。”顺安帝继续说,“恨朕的兄长夺人所爱,恨她背弃旧约。可是朕后来想通了。那皇位之上,容不下这些恨。”
他停下脚步,站在周澜之面前。
“朕一直以为,你比朕聪明。”
周澜之抬起头。
“可是你,比朕更蠢。”顺安帝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为了那个位置,你杀了朕的忠臣,勾结朕的敌人,陷害朕的肱骨。你与海寇通信的时候,可有想过——那些死在倭寇刀下的百姓,也是你的子民?”
周澜之没有回答。他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来人。”顺安帝转身,不再看他,“将太子押入宗正寺,听候发落。查抄东宫,所有涉案人等一并收监。贵妃萧氏,禁足凤鸾宫,非召不得出。”
殿外禁卫应声而入。
“父皇。”周澜之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跪在那里,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问道,“这些年,您可曾有一日,真正想过将皇位传给儿臣?”
顺安帝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朕想过。”他说,“在你还没有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之前。”
他挥了挥手。禁卫上前,将周澜之押了下去。从头到尾,周澜之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在经过赵水缘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顿,两个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交错。没有人看清那个眼神里到底装着什么。
直到周澜之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赵水缘才闭上眼睛。极轻极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宴席依旧在进行,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一场喜宴了。宋挽栀被望喜扶着,在偏殿里歇息。她的伤还没好透,站了那么久,肩膀隐隐作痛。可她完全顾不上那些疼痛。她满脑子都是方才大殿上的那一幕——父亲是被害死的,太子下的毒,而顾韫业被嫁祸、被陷害,差点就成了替罪羊。这些事,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个字都没有。
她正想着,殿门被推开了。
顾韫业走进来,喜服还是那一身,眉目间多了几分疲色。他看见她坐在那里发呆,便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在想什么?”
宋挽栀低头看着他。烛光下他的眉眼很清晰,鼻梁上那颗痣,依旧是几年前她在江南第一次见他时的位置。她伸出手,指尖触上那颗痣。
“去年八月,你在哪里?”
顾韫业没有说话。
“那个人,是不是你?”她的手指从他的鼻梁滑到他的下颌,停在那里。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是热的,比任何时候都热。
“去年八月,”他说,“我在江南。”
宋挽栀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从春日宴上那张画着她少时样貌的丝帕开始,从他说“我心底只有一个人”开始,从他无数次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开始,她就知道了。可是听到他亲口承认,她还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韫业垂下眼。“那时我已经被太子盯上,”他说,声音很低,“如果让人知道你与我相识,他们会拿你要挟我。我不能冒这个险。”
“那你为什么又要娶我?”
“因为我忍不住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羞于启齿的事,“你在京城,在我眼前。我本来想着,远远看着就好。可是你被人欺负,被人陷害,受了那么重的伤躺在那里,我就忍不住了。”他抬起眼,直视她的眼睛, “挽栀,我可以做所有人的顾大人。只有在你面前,我不想再装了。”
宋挽栀看着他。她忽然想起望喜说过的话——姑爷他好像很喜欢小姐诶。那时候她不信。一个连话都不肯跟她多说几句的人,能有多喜欢?可是现在她信了。喜欢是可以说谎的。可一个人为你走千里路、挨刀箭、忍七年——那不是喜欢能解释的。那比喜欢重得多。
“那日清晨,我给你留了一封信。”顾韫业忽然说。
宋挽栀一怔。“什么信?”
“压在枕下。写着——‘等我回来娶你’。”
她愣住了。枕下。她记得那天早上,她是被父亲唤起来的。父亲说恩人已经走了,有急事,托他转告她。她哭着跑出去追,码头上早已没了他的影子。她回来之后把枕头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看到那封信。”她说。
“我知道。”顾韫业看着她,“我问过你父亲。”
宋挽栀抬起头。
“他没有告诉我那封信去了哪里。”顾韫业说,“但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
宋挽栀没有再说话。她想起来父亲临行前那几日,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她以为父亲是担心她的功课,现在想来,他想说的或许是别的事。关于那个少年的事。关于那封信的事。关于她这一生注定要和那个人纠缠不清的事。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顾韫业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寒池院的地下密室,宋挽栀从未进过。她只是从望喜口中听说过——顾韫业的书房里有一道机关,通往一个很深的暗室。可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暗室里,藏着她以为早就死去的人。
“挽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宋挽栀猛地转身。矮矮的、胖胖的,满脸白胡子,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胡子白了,人也瘦了些。可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依旧是当年在江南私塾里盯着她抄书的样子。
“师傅……”她几乎是跪倒在地。站不起来,腿是软的。眼泪先于话语汹涌而出。
“哭什么。”凌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轻不重,“为师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爹要是看见你哭成这样,又该心疼了。”
“可是……可是他们说你死在……”
“死在海寇手里?那都是放屁!”凌兰哼了一声,胡子翘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