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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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这身手,几个海寇能奈我何?是你爹早早就安排好的——他查到太子的事,就知道自己迟早要出事,让我假死藏起来,等着有一天能替他护着你。”

    宋挽栀的眼泪止不住。

    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会死,知道她会有危险,所以安排好了一切。他把她托付给了两个人——一个是远在京城的顾韫业,一个是假死遁世的师傅。而她,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别哭,你爹不告诉你,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活在恐惧中。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把你保护得这么好。”

    宋挽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师傅。

    “那封信,”她忽然问,“是父亲拿走的对不对?”

    凌兰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爹说,如果有一天你能记起他,那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记不起来,那便永远不必知道。他不愿你背负这些。”

    宋挽栀闭上眼睛。眼泪滑过脸颊,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再问,也不需要再问了。她已经记起来了,全部。

    “师傅,”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握住凌兰的手,“跟我们回江南吧。”

    凌兰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那笑里有很多东西——欣慰、心疼、释然,还有一种老父亲终于把女儿嫁出去的得意。

    “行。”他拍了拍她的手背,“为师这把老骨头,还动得了。”

    从密室出来时,外头天已经黑透了。寒池院里很安静,满院的栀子花在夜色中散发着幽香。白天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侍从在廊下收拾东西。顾韫业陪着她走回主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可十指相扣,扣得很紧。

    第65章 大结局(二)

    走到门口时, 宋挽栀忽然停下脚步。

    “韫业。”

    “嗯?”

    “明天,我想回偏竹院看看。”

    “好。”他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清晨,宋挽栀是一个人去的偏竹院。

    这院子比她离开时更破败了。没有人打理,竹叶落了一地,几丛野草从石缝里冒出来。她推开房门,灰尘扑面而来。屋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那张硬邦邦的榉木床,那扇关不严实的窗, 那张被虫蛀了腿的小几案。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淋过雨,受过冻, 发过高烧,挨过欺负。也在这里把那个人送的簪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走到床前蹲下来, 从床底的旧木箱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边是几件旧衣裳、几封信, 还有那个装狐狸簪子的旧香囊。她将香囊握在手心,放在胸口。许久, 才重新收好,站起身。

    “父亲,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轻声说,“女儿今日便要走了。去江南。您放心, 他待我很好。”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故人温柔的叹息。

    离京那天是个极好的晴天。

    马车候在望北侯府的正门外,随行的只有寒云、寒月、望喜和几个侍从。顾韫业已经卸去御史之职,换了一身寻常布衣, 可那身布衣穿在他身上,依旧是清贵得让人移不开眼。

    “都收拾好了?”他走过来,替她拢了拢披风。

    “嗯。”宋挽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侯府。这座她住了大半年的府邸,有过屈辱,有过眼泪,也有过一个人在雨夜里将她抱起来,说“以后你有新的靠山”。她没有再回头,上了马车,坐进他身边。

    马车缓缓驶出静安巷,驶过昌华街,驶过照西街,驶过那些她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

    然后停住了。

    “怎么了?”宋挽栀掀起车帘。

    车帘外,挡在路中央的是一匹白马。白马上的人穿着一身便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眉眼间比从前沉了些,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好几岁。

    “赵水缘。”宋挽栀轻声唤出他的名字。

    他策马上前几步,停在车窗外,低头看她。目光从上往下,将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他笑了,露出左边那颗尖尖的虎牙。

    “宋挽栀,你这是要走了?”

    “嗯。”

    “也不跟我说一声?”他像是在抱怨,可语气里没有半点怨气,只有淡淡的、藏不太好的怅然。

    宋挽栀从马车里探出身子,对他伸出手。手掌摊开,里边是一枚玉质令牌——是那次在寒池院赵水缘硬塞给她的。

    “还你。”她说,“我用不上了。”

    赵水缘看着那枚令牌,接过来,握在手心,然后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很淡,和他平日里张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挽栀。”

    “嗯?”

    “那天在桃花楼,我说我是第一个去救你的。”他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一些很柔软的东西正在慢慢沉淀,“其实不是。早在那年秋天,江南的芦苇荡里,他就比我先到了。”

    宋挽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赵水缘收起了所有的玩笑神色,坐在马背上,脊背挺直。那个样子,和他从前的任何一面都不同,像是一个藏了很久的人终于决定露出真正的样子。

    “我也有一个名字。”他说,“很多年前,你在江南见过我。那时候我叫——”

    “周路沅。”宋挽栀接过了他的话。

    赵水缘怔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那个笑是真的,带着少年人的明朗,干干净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桃花楼那天晚上。”宋挽栀说,“你抱住我的时候,说了很多话。那些话以前在江南,也有人对我说过。”

    周路沅垂下眼,手指摩挲着那枚令牌。“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

    “因为你在告别。”宋挽栀说。

    风从巷口吹过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宋挽栀,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生气。”他忽然扬起嘴角,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装得跟个傻子似的。”

    “跟你学的。”宋挽栀弯了弯嘴角。

    “走了。”周路沅拉了拉缰绳,白马往路边让开,“再不走,你家那位顾大人该出来拔剑了。”

    马车再次启程,驶过他的身侧时,宋挽栀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个人骑在白马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朝她挥了挥手。

    “宋挽栀,”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好活着。”

    她放下车帘,坐回车中。顾韫业将她的披风拢紧了些。

    “说完了?”语气淡淡的,可手上的动作是温的。

    “吃醋了?”宋挽栀侧头看他。

    “没有。”

    “那你嘴角为什么抿着?”

    他顿了一瞬,然后别开了脸。宋挽栀凑近了一点:“顾韫业,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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