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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190-198(第10/12页)
,进得正房,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小丫头在廊下打盹。
唤人来问,丫鬟回说:“大奶奶同二奶奶午后便乘轿出去了,说是去州桥南逛逛,还未曾回来。”
安亭茂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快,又惦记闺女,忙问:“姐儿呢?”
“姐儿早由奶娘哄着睡下了。”
不多时,安亭蕴也处理完公务归家,见屋里只点着几盏灯,晚书并不在,问起丫鬟,得到的答复也是:“二奶奶同大奶奶一道出门了,说是去勾栏看热闹,尚未归家。”
兄弟二人便在厅上碰了头,厨下将备好的饭菜热了热,端上来后只有兄弟二人对坐。
偌大的桌子,摆着几样精致小菜并一壶酒,显得格外冷清。
安亭茂夹了一筷子糟鹅掌,终于还是忍不住,将筷子往碟边轻轻一搁,叹了口气,对着安亭蕴道:“不是我这做大哥的多嘴,你这媳妇性情是极好的,人也伶俐,可这心性未免太跳脱了些。自己出去顽也就罢了,如今把你大嫂也拐带得不着家了。”
他抿了口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嫂子从前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是稳重持家的性子。如今倒好,勾栏瓦舍那等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待到这般时辰,孩子扔给奶娘,家也不顾了。”
安亭蕴正慢条斯理地啜饮着一盏冰镇梅子饮,听后放下杯盏,抬眼看着兄长说:“大哥此言差矣,晚书她天性烂漫,爱个热闹,并非不知分寸。家中诸事井井有条,孩子有奶娘,嬷嬷精心照料,嫂子今日能同她出去散散心,也是好事。整日困守内宅,便是铁打的人也闷坏了,出去看看市井百态,有何不可。”
见他不说话,亭蕴又说:“咱们做丈夫的,在外奔波事业是正理,难道还不许她们妇道人家偶尔也寻个乐子?管得太宽反倒失了情分。汴京城里的夫人们,闲暇时去瓦肆听个曲,看个百戏的也是常事,算不得逾矩。她们有分寸,玩够了自会回来,天这般热,也难得出门一趟,由着她们高兴便是。”
安亭茂被弟弟一番话说得语塞,想想也是这个理,只是心中那股子“老婆被带野了”的别扭劲儿一时难消,闷头又饮了一杯酒。
亭蕴话虽如此,面上不动声色,陪着兄长又略饮了几杯闷酒,便推说有些乏了,起身离席。
一出厅堂,那副从容便敛了去,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也不唤小厮备轿,只叫墨砚点了个灯笼跟着,径直出了府门,跨上马便往州桥南方向奔去。
州桥夜市正是最喧嚣之时,灯火如昼,游人摩肩接踵,各色瓦肆勾栏里锣鼓喧天。
安亭蕴下了马,将缰绳丢给长随,自己提着灯笼,在攒动的人头中穿行。
先是在唱诸宫调的棚子外张望,又在演傀儡戏的帘子缝里探看,都不见晚书和大嫂的身影。
听见前方一处棚子一阵阵喝彩声,声浪尤胜别处。安亭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极大的棚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他仗着身量颀长,踮脚透过人墙缝隙向内一觑,这一看不打紧,安亭蕴脸一热,气得险些把手里的灯笼摔了。
棚内是个相扑场子当中一块土台,此刻台上两个精壮汉子缠斗在一处,两人只着一条极短的褌裤,赤着精壮油亮的脊背,每一次摔绊都引得台下轰然叫好。
这倒没什么,可偏偏就晚书在那儿鼓掌叫的最欢,头上的帷帽不知何时已摘下,随意放在膝上。张氏显然还有些拘谨,以团扇半掩着面,眼睛想看又不敢直视。
这时候,台上又换了一对女子相扑手,虽上身多了一件紧窄的抹胸,但臂膀腰肢亦是袒露无遗,搏斗起来毫不逊色,姿态激烈奔放,看得人面红心跳。
安亭蕴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混着酸气往上顶着,他素知晚书性情活泼,爱看热闹,却万万没想到她能跑到这种地方,看得如此……如此不知避讳!
台上男子精赤着上身,她一个深宅贵眷,怎么看得这般津津有味?心里一股气憋闷在胸口横冲直撞,也不敢说些什么。
他硬着头皮拨开人群挤了过去,走到晚书身后,轻咳一声。
晚书正看得兴起,冷不防被惊扰,回头见是自家夫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呀!你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这笑容坦荡,毫无被抓包的窘迫。
安亭蕴冷冷说:“天这般晚了,大嫂也乏了,该回去了。”
晚书见他神色不对,又看看台上,似乎明白了什么,笑意微敛,也没说什么,只对张氏道:“大嫂,二郎来接咱们了,是有些晚了,回吧。”
张氏连忙起身,点了点头。
安亭蕴骑着马跟在轿旁,一路沉默,晚书隔着轿帘叽叽喳喳与他说话,他也只“嗯”、“哦”地应着,全然没了平日的温存体贴。
晚书何等聪明,心知他定是恼了自己看相扑之事,暗暗好笑,但也懒得在轿里跟他分辩。
好容易回到自家院子,进了内室,打发了丫鬟,安亭蕴这才卸下了一路的端肃,那股憋了许久的别扭劲儿再也按捺不住。
他也不看晚书,自顾自地解着外袍,嘴里酸溜溜地嘟囔道:“相扑好看吗?”
晚书正对着镜子卸钗环,从镜中瞥了他一眼,故意道:“好看。”
“好看?!” 安亭蕴猛地转过身,脸上那点强装的平静彻底绷不住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
第198章 打情骂俏
晚书见他这副模样, 忍不住笑了出来,放下手中的玉簪款款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一双妙目盈盈望着他:“哟,我的好二爷,这是打翻了谁家的醋坛子, 酸气冲天呀?”
安亭蕴被她戳破心事, 脸上一热,更是窘迫, 别开眼去, 兀自嘴硬:“谁吃醋了?我是担心,那地方鱼龙混杂, 什么人没有?”
晚书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看是有人心里头泛酸水儿,见不得旁人身子精壮,自家娘子多看两眼吧?”
他张了张嘴, 想反驳又觉理亏,想板起脸训斥, 对着她那笑吟吟眼神又实在凶不起来。
那股酸气无处发泄, 最终只能长长叹了一声,肩膀也垮了下来, 闷闷道:“我也不是不许你看, 只是那相扑手, 男女都穿得太少了些, 你还看得那般入神…”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不可闻,倒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晚书见他这副又怂又委屈的模样, 心肠早已软了,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环着他的脖子低声道:“那些粗莽汉子,一身臭汗,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图个新鲜热闹罢了。再精壮,能有我家二爷这般玉树临风么?” 说着,轻轻在他脸颊啄了一下。
安亭蕴被她温软的唇一碰,又听了这番软语温言,心头的醋意和闷气也就都消了。
今日冷元子出阁,她虽是丫鬟出身,因着安亭蕴与曹晚书夫妇的体面与厚爱,这排场不输寻常官宦家的小姐。
冷元子一早便被众丫鬟婆子簇拥着,开了脸,梳起时兴的发髻。
吉时一到,鼓乐喧阗。
陈致远身着簇新的吉服,帽插宫花,骑着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领着花轿并一众执事,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到了安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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