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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 190-198(第9/12页)
冷元子走了进来,陈致远闻声,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低眉敛目走了过来,不施浓艳,却自有动人风致。
陈致远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目光一时难以移开。他并非没见过美人,可眼前这女子,周身萦绕着一种温婉沉静的气质,与寻常丫鬟截然不同。
他心道:安相与夫人身边调教出来的人,果然不凡。
冷元子走到近前强自镇定下来,依着规矩,先向安亭蕴和曹晚书盈盈福了一福:“二爷、夫人。”
“这位便是陈大官人。” 晚书温声引见。
冷元子这才微微侧身,面向陈致远,再次福身:“婢子见过陈大官人。” 抬起头来时,正好与他的目光撞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皆是一怔。
在冷元子眼中,这位陈相公比那日在帘后瞧得更真切些,眉目清朗,鼻梁挺直。
最打动她的,是他那双眼睛,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正,目光里没有审视和轻慢,只有一种诚恳的尊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使她慌乱的心莫名安定了些许。
陈致远也在这近距离的一瞥中看得更清楚,姑娘容颜清丽自不必说。
“姑娘不必多礼。” 陈致远忙起身,叉手还礼,动作有些局促。
亭蕴与晚书两人相视一笑,晚书道:“冷元子,给陈官人奉茶。”
“是。” 冷元子轻声应道,走到一旁早已备好茶具的小几边,捧着茶盏,走到陈致远面前,微微屈膝,将茶盏奉上:“陈官人请用茶。”
“有劳姑娘。” 陈致远双手接过,低头啜了一口,赞道:“好茶。” 也不知是赞茶好,还是赞这奉茶的人好。
晚书适时开口,闲话家常般问起陈致远家中的情形、母亲的身体、以及他平日的读书心得,陈致远也一一应答。
冷元子垂手侍立在晚书身侧,静静听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晚书见火候已到,便笑着对安亭蕴道:“官人,你方才不是说有篇新得的碑帖要给陈相公瞧瞧?不如你们去书房里细看,我与元子在此说会儿话。”
安亭蕴会意,起身道:“正是,致远,随我来。”
陈致远起身,又向晚书和冷元子施了一礼:“晚生告退。” 转身随安亭蕴步入里间书房。
待他身影消失在门帘后,晚书才拉过冷元子的手,低声笑问:“如何?可还入得你的眼?”
半晌,冷元子才含羞带怯地道:“陈官人他…,瞧着倒是个极好的人。”
自那日起,曹晚书便将为冷元子准备嫁妆一事忙碌了起来,甚至还开了自己的私库。
第197章 吃飞醋
床上摊开着几匹绸缎, 有软烟罗、妆花缎,还有一匹云锦。旁边几个匣子敞开着,有一支金嵌红宝的凤头钗, 一对羊脂白玉的耳坠,一副沉甸甸的绞丝金镯,并几支精巧的簪子。还有上好的茶具一套、银酒壶一对、整块紫檀木雕的梳妆匣, 里头镜、梳、篦、粉盒一应俱全。
小芳捧着一匹杭罗, 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上面的暗纹,见冷元子被夫人唤来, 忙放下料子, 笑嘻嘻地推了她一把:“姐姐快看,夫人这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翻出来给你添妆了。”
冷元子目光落在那满目琳琅上, 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惶恐,忙对正拿着两匹料子在她身上比划的晚书道:“夫人,这也太贵重了,奴婢如何受得起?”
曹晚书笑着道:“你在我身边这些年, 情分岂是寻常?况你嫁的是进士出身的人,日后便是官眷夫人, 体面是第一要紧的。这些料子还有头面, 都是给你撑门面见客用的。”
“还有这些,”她指着旁边几个大些的箱笼, “四季衣裳各四套, 从里到外都备齐了, 一应家常用具, 都给你备了两份。另外,我与二爷商议了,再给你压箱银子二百两, 城外五十亩上等水田的地契,算是给你傍身立业。”
晚书说着,拿起那对白玉耳坠,在冷元子耳垂上比划了一下:“瞧瞧,多衬你。”
冷元子一时眼眶发热,提起裙摆就要跪下行大礼。
晚书眼疾手快扶住她,道:“不要这样,咱们是姐妹。”
冷元子感动地热泪盈眶,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这马上就要真个嫁人了,还真有些恋恋不舍呢。
晚书转头小芳笑道:“好好当差,等再过几年,我也给你寻个妥当的好人家,一样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小芳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期期艾艾地小声道:“夫人取笑奴婢呢,奴婢还小,只想好好服侍夫人。”
天一日比一日热了起来,日头毒得能把人烤化,蝉鸣撕心裂肺,搅得人心头燥热。饶是内室窗子大开,又置了冰鉴,丝丝凉气也敌不过窗外涌进来的滚滚热浪。
曹晚书只穿了一件水红色抹胸,下穿一条轻薄的素绢裤儿,打着扇子歪在榻上。
这时,张氏打帘子进来,手里摇着一柄细纱团扇。
“这鬼天气,真真是入了蒸笼了,动一动就是一身黏汗,不动又闷得慌。”张氏一进来就抱怨,径自走到榻边,挨着晚书坐下。
此话一出,晚书扇子也不摇了,凑近张氏,怂恿她说:“横竖闷着也是闷着,不如咱们出去逛逛?听说州桥南新开了几个勾栏瓦子,热闹得紧,百戏杂耍唱曲说书的都有,咱们也凑凑热闹去吧?”
张氏先是一喜,旋即蹙起眉头,摇手道:“哎呀,好是好,可孩子还小,离不得人。奶娘虽尽心,我这当娘的半日不见心里就悬着。”
晚书笑了笑说:“你呀,就是太小心。下头奶娘、嬷嬷、丫头婆子一大堆,还看不好一个孩子?他吃饱睡足,自有百十号人围着转,少你半日,天塌不下来。咱们姐俩只管放心去乐一日,散散心。”
张氏被她一席话说得心动,想着家中确实人手充裕,孩子也乖觉,又实在被这酷暑闷得难受,犹豫片刻,才展颜笑道:“罢罢罢,就依你这小猴儿精,只是早些回来,莫要太晚。”
“那是自然。” 晚书喜得眉眼弯弯,立刻扬声唤丫鬟进来更衣梳妆。
二人换了轻便又不失体面的夏衫,戴上遮阳的帷帽,吩咐备了小轿,带着贴身丫鬟,高高兴兴地往勾栏去了。
勾栏里果然是人声鼎沸,别有一番洞天,一进去,小吃摊上煎炸的香气扑面而来。
偌大的场子被分割成若干棚子,有唱诸宫调的、有演傀儡戏的、有说诨话的,还有使枪棒、变戏法、顶碗叠凳的杂耍班子等等。
晚书拉着张氏,这里看看杂耍,那里听听小曲,又挤在人群里听了段新编的《长恨歌》评书,说到马嵬坡一节,张氏还忍不住哭了起来。
两人又在一处精致的胭脂水粉摊前流连许久,挑拣了几样时新的香膏等等。
日头西斜,暑气稍退,勾栏里灯火璀璨,笑语喧天。二人看得入迷,玩得兴起,直到腹中饥饿,寻了处干净的食肆用了些精致小点,又看了一场夜场的皮影戏,方才惊觉夜色已深。
这边厢,安亭茂刚从城外忙完一桩生意回来,风尘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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