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190-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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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门大开,小厮们忙着散赏钱,喜娘高声唱着吉祥话儿。安亭蕴与曹晚书端坐正堂,受了新人的大礼。

    晚书交代了她许多话,冷元子含泪应了,一步三回头不舍地往回瞧着。最后,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欢闹声中,上了花轿。

    是夜,热闹渐渐散去。

    安亭蕴与曹晚书回到自己房中,卸去白日待客的衣裳,只穿了家常的寝衣。丫鬟们备好温水香茗,又悄无声息地退下,掩了房门。

    安亭蕴洗完脸坐在她身侧,接过她手中的团扇,轻轻替她扇着风,笑道:“在席上吃酒的时候,致远趁着几分酒意,悄悄拉着我说话呢。”他故意顿了顿,眼里带着笑意看向晚书。

    “说什么?”曹晚书果然好奇,支起身子追问。

    安亭蕴压低声音,学着陈致远那情难自禁又带着羞赧的语气:“他说自那日珠帘后初见冷元子一面,这心里就再也放不下了,日里忙公务时还好,一到晚上当真煎熬得很。”

    曹晚书噗嗤一声笑出来,抬起手来虚掩了嘴,嗔道:“这呆子,倒是个实心眼的,可见是真把冷元子搁在心尖上了。”

    她笑了一阵,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珠儿一转,看向安亭蕴:“咦?这话听着倒有几分耳熟。你当初…是不是也这般煎熬过?”

    安亭蕴被她问得一滞,耳根子悄悄泛了红,有意无意避开她灼灼的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团扇,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低声道:“我那时何止是煎熬,简直是度日如年。”

    曹晚书见他窘迫的模样,心里愈发甜蜜,凑近他逼问道:“那好,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对我存了非分之想的?莫不是也像陈致远那般,见第一面就起了意?”

    安亭蕴见她追问得紧,知道躲不过去,略有些羞涩道:“倒也不是,初见你时,你才多大点?还梳着双丫髻呢。我那时只觉得你生得玉雪可爱,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只把你当小妹疼。”

    “那是什么时候?”曹晚书追问。

    “是后来初到鲁国公府,上元佳节的时候。”安亭蕴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那晚曹老太太放你们兄弟姐妹们出去看灯,我也随行护卫。你穿着件鹅黄的袄儿,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看什么都新奇,笑得眼睛弯弯的。后来猜灯谜,我替你赢下一盏灯笼,你仰着脸看我,就在那一刻,我的心仿佛就被你给点亮了,再也没能熄灭。”

    他说着,脸颊愈发烫起来,真想再回到少年时光。现在想想,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这十年说快也快,好像一眨眼功夫就过去了。

    曹晚书静静地听着,羞得埋首在他肩窝里,半晌,才抬起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好呀,原来你竟是个藏得深的!那会儿我才多大?不过才十三岁吧?你这人简直禽兽不如!”

    安亭蕴被她骂得哭笑不得,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低笑道:“哈哈哈,禽兽不如便禽兽不如罢。”

    烛影摇曳,纱帐轻垂。

    沉默了片刻,安亭蕴喉头微动,唤了一声:“五妹妹。”

    曹晚书闻声微仰起脸,见他神色认真起来,不由得也收了嬉闹之心,只静静望着他,等他下文

    “这些年,为了满足我肮脏龌龊的心思,我做了许多事,其中不乏错事,甚至伤天害理之事。”

    曹晚书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安亭蕴不敢迎视她的目光,只垂着眼帘:“我知道,有些事伤到了你,虽非我本愿,却终究是因我而起,让你受委屈了,也让你不高兴了。”

    他语气里,甚至透着些许卑微:“你如今,还怨我不曾?”

    曹晚书沉默了良久,她从他怀里微微直起身,离了温暖的依靠,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若时光倒流,回到彼时彼刻,看着你步步为营,算计筹谋,不惜代价也要得到想要的,我还是会怨恨。”

    安亭蕴听后,心里一阵莫名绞痛。

    然而,曹晚书话锋轻轻一转,伸出手抚过他紧蹙的眉头:“可现在,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起。”

    “只是,你可别以为这就万事大吉了。如今怨是不怨了,若你今后还敢惹我不高兴,或是再做出什么让我堵心的事儿来,那可说不准了。指不定哪一日,咱们新账旧账,一并算个清楚明白!”

    他朗声笑起来,笑声低沉悦耳,一把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连连应道:“岂敢岂敢,夫人有命,为夫焉敢不从?日后必定谨言慎行,唯夫人之命是从。若再有半分差池,任夫人发落,绝无怨言。”

    晚书仰起脸说:“那眼下倒有一桩小事,要劳烦官人呢。”

    安亭蕴低头看她,见她一脸坏笑,心知这小祖宗又要弄鬼,不过也甘之如饴,便贴着她耳畔低声道:“娘子但说无妨,刀山油锅,为夫也去得。”

    她忽地抽身坐起,赤脚下了榻,走到妆台前,将松垮的寝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

    她回眸斜睨说:“这后颈的汗黏腻腻的,好生难受,劳烦官人替我擦擦?”

    安亭蕴心领神会,面上含笑应了,便起身自温水中绞了条细软巾帕,走到她身后。

    巾帕贴上她细腻的后颈肌肤,缓缓向下,隔着薄薄的寝衣,摩挲过蝴蝶骨,力道时轻时重。

    安亭蕴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了上来,撩拨得他心旌摇曳,几乎把持不住。登时丢了软巾,大手直接探入寝衣下摆,顺着那光滑的脊背便要往下游移。

    曹晚书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后一缩,灵活地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猴急什么?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了?身上来月事呢,弄不得。”

    安亭蕴的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待看清她眼底那抹笑意,顿时明白过来,这家伙分明是故意撩拨他。

    “好哇。”安亭蕴不怒反笑,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像盯着到嘴又飞了的猎物,“你这可是存心要熬煎死你官人。”

    曹晚书被他看得脸一热,强作镇定地拢了拢衣襟:“谁熬煎你了?”

    谁料,他忽然欺身向前,不由分说地将她重新箍进怀里,低下头,滚烫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坏笑着说:“下面自是弄不得。”

    他故意顿了顿,抬手抚上她嫣红的唇瓣:“可…,不是还有上面这张巧嘴儿么?”

    曹晚书万万没想到,他一个文人士大夫竟能说出如此下流露骨的话来!

    “安亭蕴,你个下流胚子!”她又羞又臊又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虾子。

    安亭蕴本就是故意逗她玩的,谁想她竟然当真了,拳头不停捶打着他,还骂道:“老实交代,哪里学来的这些?再敢浑说,我咬死你。”

    天蒙蒙亮,窗外枝头雀儿刚叫了两声,内室里便有了动静。

    康哥儿又闹觉了,哭声一起,如同号令。

    外间守夜的丫鬟们立时惊醒,揉着眼睛趿了鞋进来伺候。

    曹晚书也醒了,推了推身边的安亭蕴:“快去看看,你儿子醒了。”

    安亭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支起身子,撩开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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