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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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三,更有骇人听闻者,乱军之中搜出密信,指安亭蕴暗中勾结,许以高官厚禄,意图借民变之势,里应外合,倾覆朝廷。且其在朝中广结朋党,排除异己,此乃谋逆大罪!”

    这三大罪状,完全是欲置安亭蕴于死地的构陷!

    安亭蕴正欲出列辩驳,然而,痛失爱子,连日来被哀伤折磨得心力交瘁,又被方才谏官天罚之论深深刺痛的今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安亭蕴急忙解释:“陛下,这是构陷!臣…”

    “够了!”今上怒喝一声,猛然站起身,指着安亭蕴愤怒道,“安亭蕴!朕委你以重任,你就是这般报答朕?苛剥百姓,激起民变,竟还敢勾结乱贼! ”

    “来人!”今上嘶声力竭,“将此逆贼,给朕拿下!剥去官袍,打入诏狱严加审讯!”

    安亭蕴静静看着御座上,那几乎失去理智的君主,他没有挣扎,任由武士卸去他的官帽,扒下他的的官袍。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深深望了今上一眼,眼神复杂难言,最终被武士粗暴地拖拽出殿。

    第188章 击鼓鸣冤

    且说自安亭蕴早朝去后, 晚书心里七上八下,总不安生。现在又怀着身子,心思比往常更重些。眼见日头西斜, 也不见安亭蕴回府的影儿。

    她扶着肚子,在软榻上挪了挪身子,只觉腰酸胀得紧, 像坠着个磨盘。

    往日里, 便是安亭蕴被官家留议事,或是与同僚吃酒应酬, 总不忘打发墨砚先一步回来报个信儿, 道个“二爷被某大人绊住了脚”、“二爷在政事堂与大人们议事,晚些回府”等语, 好教她安心。

    今日也是奇了,静悄悄没个响动,连墨砚也不见踪影。

    她立马吩咐说:“小芳,你再出去瞧瞧, 二爷可使人回来传话不曾?或是门房上可有人递了信来?”

    小芳是个机敏的,早瞧出她神色不对, 忙应道:“回夫人话, 奴婢方才已去二门上问过两遭了,守门的说, 并未见墨砚哥回来, 也没得着外头的口信儿。”

    曹晚书听了心里有种不祥地预感, 端起小几上一盏温着的粥, 刚送到唇边,又觉腻味得紧,没滋没味地放下了。

    她忽然站起身, 吓得小芳忙上前搀扶:“我这心里头慌的很,也没个着落。来福呢?唤来福来。”

    来福正在廊下与个小丫头子调笑,听得夫人急唤,忙不迭地跑了进来,垂手立着:“夫人吩咐。”

    曹晚书急声道:“你速去宫门外头候着,或是寻相熟的禁军兄弟,宫门上的黄门打听打听,看二爷散朝了不曾?若是散朝了,人去了何处?为何迟迟不归?若有消息,立时跑回来报我,快去!”

    “是,小的这就去!”来福见她语气焦灼,知道事情紧要,不敢怠慢,赶紧奔了出去。

    “夫人!夫人!不好了!” 来福几乎是滚爬着冲了进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曹晚书厉声道:“慌什么,快说!二爷怎么了?”

    来福还未及答话,墨砚从他身后抢了进来,墨砚也是一身的狼狈,脸上又是汗又是泪,糊作一团。

    进来后,就跪倒在曹晚书榻前:“二爷被官家下旨关押,打入诏狱了!”

    曹晚书眼前一黑,金星乱迸,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在了榻上。

    良久才抽进一口气,嘴唇哆嗦着,急忙问:“你说清楚,二爷他犯了什么事?官家为何如此?”

    墨砚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我也不知情,散朝时殿上便乱了套,小的在外头候着,远远瞧见二爷被几个武士押出来,我想挤上前去问个究竟,就被禁军推搡开了。”

    “小芳,立刻去套车,拿我的名帖,凡是平日里与二爷走得近的,挨家挨户去打听,”曹晚书厉声急唤,“墨砚,你也跟去。”

    一时间,府里上下鸡飞狗跳。

    直等到掌灯时分,派出去的人才陆续灰头土脸地回来。

    那些门子要么是得了严令一问三不知,要么就是语焉不详,塞进去的银子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只有去了沈修文沈大人府上,才得了句囫囵话,说:“安相公怕是沾上了谋反的干系,有人告他勾结乱民,图谋不轨。”

    曹晚书听了,气得浑身乱战。他为了朝廷新政,熬干了心血,恨不得把命都填进去,他会谋反?

    安亭茂和张氏闻讯赶来了,张氏一进门,搂着她便哭:“好弟妹,可苦了你了。”

    张氏一边哭,一边拍着曹晚书的背心劝道:“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听嫂子一句劝,二叔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我朝自来有不杀士大夫的规矩,官家就算再生气,顶多是罢官、流放,断不会要了性命的。你且放宽心,好生养着,等这阵风头过去,总有转圜的余地。”

    曹晚书抬起泪眼,心中酸楚更甚:“官家如今痛失爱子,心神大乱,又被奸人蒙蔽,盛怒之下祖宗规矩也未必管用。他是被冤枉的!天大的冤枉!”

    张氏连忙道:“既是冤枉,那咱不能干等着啊。开封府!对,去开封府击鼓鸣冤!青天大老爷总得讲个王法吧?”

    曹晚书听了,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边哭边缓缓摇头着头说:“大嫂,没用的。开封府尹陈育,没准儿就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害的二郎!我们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安亭茂在一旁听着,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一拳砸在桌上:“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二郎冤死不成?开封府去不得,那我们就去敲登闻鼓!直接告到官家面前!就是拼着我这条命不要,也要为二郎喊一声冤屈!”

    她转身便唤:“小芳,取我那套诰命服来。”

    须臾,小芳捧着衣服头冠进了内室,晚书由着丫鬟们伺候更衣,几个手脚麻利的丫头七手八脚将那身诰命翟衣给她穿上,又戴上赤金点翠的翟冠。

    张氏见她穿戴整齐出来,通身的气派威严直逼人眼,心知拦不住,也迎上去说:“我与你同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亭茂唬了一跳,自家娘子刚分娩完,身子还虚着,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忙一把按住张氏:“你才将养好些,经不得风,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看顾好门户,便是帮了大忙。”

    张氏被他按住,急得直掉泪,但他说的也是实情,只得含泪点头。

    曹晚书穿戴停当,只对亭茂道:“大哥,咱们走吧。”

    安亭茂点点头,紧随其后。刚出得正房院门,来到前厅穿堂,正要唤人备车马。

    这时,府门外一阵喧哗,门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夫人、大爷,鲁国公爷来了,车马已到府门前了。”

    曹望小跑几步,抢到女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你穿成这般模样,要去哪里胡闹?”

    曹晚书没有理会他,径直往前走着。

    曹望见她穿着这身妆扮,自然知道她要求做甚么,气道:“官家痛失爱子,满朝文武唯恐避之不及。安亭蕴被人构陷,自有公论,你一个妇道人家,挺着大肚子去敲登闻鼓,不是火上浇油是甚么?你这般闯去,是想把自家性命一并填进去吗?快给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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