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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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晚书惨笑一声,激愤道:“女儿心意已决,您若还念一点父女之情,要么助我,要么您老就回家避着去。”

    曹望被女儿一番话噎在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孽障!”

    他深知女儿性子刚烈,逼急了,真能做出撞死在宫门前的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马车离开,跺脚长叹:“冤孽,都是冤孽!”

    不多时,车至登闻鼓院外。此处非正宫门,但也是宫禁要地,此刻因安亭蕴下狱的消息隐隐传开,此处也聚集了些探头探脑的闲汉和低品官吏。

    这些人大老远抬眼一看,一辆马车停下,里头先下来一个满面忧急的汉子,紧接着,下来一位身着翟衣的诰命夫人。

    曹晚书一步步走到那面巨大的登闻鼓前,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鼓槌 。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守门禁军立马便要上前抢夺鼓槌。

    亭茂一个箭步挡在曹晚书身前,怒目圆睁:“大胆,此乃安康郡夫人!依太祖皇帝遗训,登闻鼓响,天子必亲闻,谁敢阻拦鸣冤,便是欺君!”

    不多时,几个穿着绿袍的内侍匆匆奔出,为首一个黄门面色冷峻,尖声道:“何人击鼓?”

    曹晚书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鼓槌双手高举过头,用尽气力喊道: “臣妇泣血叩阙,状告奸佞构陷忠良。我夫安亭蕴,赤胆忠心,扶保社稷,推行新政,夙夜匪懈。今有豺狼之辈,趁天家不幸,荆王新薨,圣心悲恸之际构陷忠良,蒙蔽圣听!臣妇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莫使忠臣饮恨,奸佞得逞。”

    见无人理会,她赶忙跪地,接着喊道:“陛下!臣妇今日冒死击鼓,非为求生,但求一死明志!若夫有罪,臣妇愿同罪。若夫蒙冤,臣妇愿以此身此命,洗刷污名!伏乞陛下圣聪明断,重勘此案,还夫清白。臣妇安曹氏,叩首待死!”

    鼓声渐渐传入福宁殿内。

    今上正独坐在桌案前,上面摆着承麟儿生前玩过的拨浪鼓,眼眶又自红了。

    他隐约听见外面的鼓声,便问内侍:“何人在外击鼓?”

    内侍答:“是安亭蕴的夫人,安康郡夫人曹氏,身着诰命服,在鼓院外击鼓鸣冤呢。”

    他气得忽然一拍桌子,冷哼一声道:“朕将他下狱,他的夫人倒来撒泼!”

    正怒不可遏时,内侍禀报说:“沈大人求见。”

    今上余怒未消,沉声道:“让他进来。”

    沈修文疾步入内,见今上面色铁青,案上狼藉,已知一二。他先按礼叩拜,才抬眼道:“陛下息怒,臣闻登闻鼓响,特来奏陈。”

    今上重重一哼:“这个曹氏,朕还没治她的罪呢,她倒先来逼宫了!”

    沈修文不慌不忙,叩首道:“陛下,太祖皇帝立登闻鼓,便是许臣民直诉冤屈,此乃我朝仁政之根本。曹氏虽为妇人,按祖制,击鼓鸣冤乃其本分。若陛下因此治罪,岂不寒了天下臣民之心?”

    这话浇得今上怒火稍歇,但是仍恨恨道:“安亭蕴勾结乱民,她还敢来喊冤?”

    第189章 稳镇家宅晚书立威

    沈修文趁热打铁说:“臣斗胆敢问, 所谓证据,可曾有实据呈于御前?河北流民之事,或有胥吏舞弊, 未必是安亭蕴本心。密信一节,可曾验过笔迹、查过来源?若仅凭一面之词便定谋逆大罪,臣恐寒了忠臣之心。”

    他见今上眼神松动, 又续道:“陛下痛失荆王, 臣等感同身受。正因天家不幸,更需陛下以仁德镇抚朝野。安亭蕴虽推行新政时有激进, 但其心为国, 亦是朝野共知。陛下素以仁德闻名,若因一时盛怒而违祖制, 伤忠良,他日青史又将如何书写?”

    今上听至此处,转脸看向窗外,长叹一声。

    他声音略略有些沙哑:“你是说, 朕错怪了安亭蕴?”

    “臣不敢言陛下错,”沈修文叩首道, “臣只请陛下念及安亭蕴多年辅政之功, 将此案交予大理寺,若真有谋逆实据, 臣等亦断不敢替他开脱。若只是被人构陷, 还望陛下明察秋毫, 还其清白。如此, 上合太祖法度,下安臣民之心,亦显陛下如天之仁。”

    今上闭目良久, 心中那股被愤怒冲散的理智渐渐回笼。他睁开眼时,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怒火,反而是多了几分疲惫。

    “罢了。”他摆了摆手,“传朕旨意,着安亭蕴暂禁于大理寺,待查明后再行定夺。”

    沈修文欣喜过望,知是安亭蕴已暂脱险境,忙再叩首:“陛下圣明,臣代安相公谢陛下不杀之恩,代天下臣民谢陛下仁德之量!”

    今上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重新坐回椅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苦感。

    宫内甬道深处,几盏羊角宫灯由远及近,映出一队人影。为首一人,身着内侍高阶服色,面白无须,身后跟着数名小黄门并禁卫。

    内侍行至鼓院门前,尖声喝道:“圣谕到,安康郡夫人曹氏接旨!”

    曹晚书等人立马跪了下来:“臣妇安曹氏,恭聆圣谕。”

    那传旨的内侍是官家身边得力的近侍总管,展开手中黄绫卷轴道:

    “陛下有旨,安亭蕴暂解诏狱,移禁大理寺,务求水落石出,以彰天理国法。尔曹氏,身怀六甲,当速归府邸,静候天听,钦此。”

    曹晚书伏在地上,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她张了张口,想谢恩,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安亭茂忙不迭地膝行一步,代答道:“草民安亭茂,代弟妇曹氏,叩谢陛下天恩。”说罢,重重叩首。

    晚书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是暂落,可安亭蕴如今尚在囹圄,如何能安心归去?

    内侍刚要走,晚书赶忙问道:“臣妇斗胆请问,不知我等可否前往大理寺探望一二?也好给他捎带些衣物用品。”

    内侍总管是个精明人,沉吟片刻,说道:“夫人既是诰命,又蒙陛下开恩,去探望一番亦无不可。只是大理寺乃问案重地,夫人需得依着规矩,不可多言案情,亦不可久留。”

    曹晚书连连点头:“好,我省得,断不敢违了规矩。”当下由小芳搀扶着起身,向内侍福了一礼,便快步上了马车。

    诏狱幽深,安亭蕴仅着素白中单,被狱卒推搡入一室。霉腐之气扑面,混杂污血汗腥,中人欲呕。足下草席朽烂如泥,他颓然跌坐,背倚着石壁。铁窗高悬,漏下惨淡天光,浮尘游弋其间。

    他苦笑一声,昔日庙堂宰执,挥斥方遒,睥睨群伦。

    岂料转瞬之间,成此囹圄囚徒,与鼠蚁争食。新政社稷,万民福祉,尽成泡影,徒惹天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安亭蕴浑浑噩噩,只当是提审他的狱吏来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大不了横竖是死,早死早干净,省得受这活罪。

    “安相公,有人来看你了。”狱卒恭敬地说。

    安亭蕴依旧埋着头,置若罔闻。

    “二郎!”

    安亭蕴立马抬起头,晚书正被小芳搀扶着,站在牢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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