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60-70(第22/32页)

抵。”

    堂中炭火映着赵缜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庾玄度……”谢云归捻着指间的棋子,慢悠悠地落下一子,“建康这是黔驴技穷,连美人计……咳,旧情计都用上了。”

    诸公实在有点丢人了。

    他一点都不想跟他们相提并论。

    陈岱冷哼一声:“什么旧情?当年在洛下,他们庾家子弟,可没少给主公使绊子。如今倒想起故交来了?”

    赵缜没说话,素色袍袖垂落,他觉得压抑,走到窗边推开半扇。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未束的散发飞扬,他望着庭中那株老梅——

    是入冬后他从邙山移来的,疏疏落落开了几朵,在雪中红得刺眼。

    他冷笑了一声,“他们倒是会挑人。”

    谢云归叹了一声,“主公,庾玄度不能留。”

    堂中倏然一静。

    陈岱眉头一拧,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云归是知道当年洛阳事的,他怕赵缜犯傻。“此人来意,绝非叙旧。建康诸公遣他来,是要用这把软刀子,割主公的肉。他若在洛阳城下,当众泣血陈情,主公如何应对?与他对辩?徒惹天下人看一场故友反目的戏码。”

    “杀他?正坐实了‘凉薄寡恩、戕害故旧’的罪名。避而不见?则显得主公心虚怯懦。此乃阳谋,进退皆失据。”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人身份特殊。他不仅是明昭的舅舅,更是庾氏嫡子,南渡高门中的清流标杆。他在北地有任何闪失,江南士林必同仇敌忾,将主公彻底钉在‘残害名士、灭绝斯文’的耻辱柱上。届时,主公欲收拢南人士心,将难上加难。”

    谢云归看向赵缜,“也是最要紧的一点——人心。”

    “主公麾下,有并州旧部,有北地新附,亦有如慕容恪这般心思未定的胡将。可若让他们觉得,主公会因一己私情,对江南来的旧友心软,被旧情所缚,耽误西进大业……军心,恐生摇曳。”

    谢云归觉得这人实在棘手,“主公,庾玄度此人,活着一日,便是悬在您头上的一把刀,是钉在您与江南之间的一根刺,更是埋在您麾下军心的一颗钉。他若踏入洛阳,无论如何处置,都已落入建康彀中。唯有让他来不了洛阳,让这把软刀子,根本递不到主公面前——”

    谢云归停顿,目光沉静如水,吐出最后四个字:

    “方为上策。”

    “杀了他?”陈岱忍不住插嘴,“在何处杀?如何杀?若走漏风声……”

    “无需主公动手,也无需在洛阳地界。”谢云归淡淡道,“黄河冰凌未融,舟车颠簸,北地又不太平。一个南来的文弱公子,路上遭遇流寇,或失足落水,再正常不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背光而立的身影上。

    赵缜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天。那时他还是个寒门子,因一副好皮囊被邀去参加洛下名士的清谈雅集。

    席间人人执麈尾,谈玄理,他坐在最末的席位,无人理会。是庾玄度,那个被众星拱月的庾家玉郎,主动走到他面前,将手中暖好的酒递给他,笑着问:“足下可是赵兄?久闻诗才,今日终得一见。”

    他们一起在太学旁听,一起在伊水畔纵马,一起在桃李树下醉酒,指着星空说那些如今想来可笑的誓言。

    赵缜缓缓转过身。

    雪光从背后照来,那双深黑的眸子里,再无半点旧日温情的涟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与决绝。

    “云归。”

    “臣在。”谢云归起身。

    “黄河沿线,加强巡哨。尤其是孟津、小平津几处渡口,严查往来可疑人等。”

    赵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若有南来士人遭遇不测,务必全力搜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云归眸光微动,深深一揖:“明白。”

    陈岱松了口气。

    堂中又只剩下赵缜一人。

    他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从洛阳,移到长安,再移到更西、更远的陇右、凉州……

    “玄度……”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呼啸的风雪里。

    “别来,洛阳的雪太冷。”

    “你受不住的。”

    舟至洛口,庾玄度便弃舟登岸。

    黄河渡口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昔日千帆竞渡的繁华码头,如今泊满战船,桅杆如林,帆影蔽日。岸边堆满粮草军械,民夫如蚁,在寒风中搬运不休。

    有监工的军士手持长鞭,却并不驱打,偶尔还伸手扶一把踉跄的老者。

    庾玄度立在渡口,看了许久。

    他记得当年过河,也曾见这般忙碌景象——

    那时胡骑南下,百姓仓皇南逃,渡口哭嚎震天,船翻人亡,浮尸蔽河。

    而今这些民夫面有菜色,却人人有衣,无人哭喊,只埋头干活,偶尔抬头望向洛阳方向,眼中竟有光。

    “使君,马备好了。”仆从低声提醒。

    庾玄度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向北。

    路上遇见的流民越来越多。

    他们拖家带口,推着独轮车,挑着破旧家当,自南向北而行——这与十几年前截然相反的方向,让庾玄度勒马驻足。

    “老丈,这是往何处去?”

    他问一个挑担的老者。

    老者抬头,见他衣着体面,先是一惊,继而看见他身后仆从皆体面,眼中警惕,低头欲走。

    庾玄度下马,从袖中摸出二两银子递过去:“别怕,我……我也是洛阳人,多年未归,想问问情形。”

    老者盯着那银子,咽了口唾沫,接过来,这才开口:“我们回洛阳。”

    “洛阳可住得人?”

    “赵公在,便住得。”

    老者言简意赅,“分了地,工匠管饭,种田给种。俺们村的青壮都去了匠营,俺这把老骨头,去给看看门,总能混口饭吃。”

    “南边不好吗?”

    老者看他一眼,只化作一声嗤笑:“南边?南边的地是世家的,粮是大户的,命是官家的。俺们这些泥腿子,活着是牛马,死了填沟壑。过江来,好歹能当个人。”

    庾玄度默然。

    老者的孙儿扯了扯他的衣角:“阿翁说,洛阳有个大英雄,叫赵公。你见过他吗?”

    庾玄度低头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喉间一梗。“见过,很久以前。”

    “他长什么样?”

    庾玄度想起那年桃花树下的少年,想起那张俊美得近乎凌厉的面孔,想起那双眼眸。

    “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孩子咧嘴笑了,露出豁了的门牙:“那俺以后也要长得好看,像赵公一样,打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