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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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快雪摇摇头,“不是很急。”

    “那我扶着,我们走到洗手间去?”郎图一摸就知道怎么回事,“早上有点起来不是很正常吗?我比你……”

    “你怎么正经话就超不过两句呢?”任快雪看着天花板,一筹莫展,“有时候我真的会反思,是不是我的教育方式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能把你带成这样。”

    “不是你带成这样的,是你没带的时候成这样的。”郎图扶抱着他起身,仔细固定着他的腰和胸,“慢点,不急,呼吸。”

    任快雪躺着的时候还能逗,一坐起来脸就疼白了,呼吸也止不住发沉,手指往郎图后背里抠,“……郎图。”

    “没事儿,”郎图轻声宽慰,“只是换姿势的时候疼,活动开了就好了。”

    任快雪绷着一口气,撑着床坐稳,“我也没说疼。”

    “你多坚强。”郎图查看着他的血压心率,“不行我们就还是在这解决,不去洗手间了。”

    任快雪又匀了几口气,“总是惯着,以后都尿床上?”

    “嚯,这么有志气。”郎图把他的手顺在身侧,两手环着他,“不要猛用力,腿软很正常,没劲儿就靠着我,摔不了。”

    任快雪整个注意力都在腿上,站起来已经比昨天顺利了一些,至少没哆嗦着透一身汗。

    但他还是没完全咬住,“嘶嘶”地吸着气。

    郎图环着他的腰,“歇会儿,慢慢呼吸,用肚子不用胸腔。”

    任快雪感觉自己大话说早了,咬着下嘴唇,“郎图……”

    “在。”郎图立刻回应,“没关系,已经很好了,呼吸,别憋气,慢慢的。”

    任快雪扶着郎图站了小半分钟才能挪动腿,前后看了看,总觉得头昏眼花地要摔倒。

    “还是有好处,”郎图托了一下他的裤/——/裆,“现在下去了,不担心硬着尿不出来。”

    他不摸没什么,他托那一下把任快雪托得一皱眉,然后就低下头看,一股暖流沿着他的裤腿,流成了脚底下小小的一滩。

    任快雪的目光一下就黯淡了。

    “怪我,别难受,都怪我,”郎图弓下腰,从下面仰视他,“我捏出来的行吗?不是你没憋住,全都怪我,不难受了,嗯?”

    任快雪的失落即刻变成了恼怒,“你干什么捏我。”

    “我,”郎图难得有个卡壳的时候,“我这不是,看看是不是完全下去了,判断一下等会儿是否好排尿吗?”

    “那现在捏出来了……”任快雪看着地面,两条腿有点吃不住劲儿地打晃,“不行……郎图!”

    郎图弯腰把他抱起来,“腰绷住一点,胸部放松别对抗。”

    任快雪没顾上这些,一边浅浅地吸气一边皱眉,“弄你衣服上了……弄脏了。”

    “弄脏了洗。”郎图把他放护理垫上,“这次进步巨大,没尿床上,还有心思关心衣服。”

    任快雪也懒得管衣服了,用手护着胸口,由着郎图给自己清理。

    只是站起来一下,他已经累得有点迷瞪,“……再说话把你嘴筒子锯下来。”

    “来,抬抬腿。”郎图看他抬的时候又皱着眉抽气,托着他的足弓让他踩到自己膝盖上,“晚点再练习,我们先把衣服换了。”

    任快雪伤口不能受力,他在身后的枕头上靠着,两只手环着胸固定伤口。

    他等着郎图给他擦好,一直有点皱眉。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郎图用被子把他身下小心掩好,又摸了摸他额头。

    任快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我不是不让你在这儿守着,但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睡?你躺一会儿,我如果哪儿不好,我就叫你,再不济我按铃。”

    郎图解开他的睡衣,检查着减张器和引流口,“如果我不呢?”

    “你不?”任快雪现在精神好了一些,容不下他这么多造次,“你不你就换护工进来,你该上班上班去,哪个医生可着一个病人耽搁?”

    “那我睡一会儿?”郎图把他的扣子一粒粒扣好。

    任快雪点了头,“嗯。”

    “然后就梦见前几天救护车把你送到医院来,心搏已经小得快查不到了,”郎图平直地描述,“我根本等不到手术室,跪在担架车上给你做穿刺,关心爱一遍一遍地告诉我‘还是不行郎图还是没有’。然后终于你下手术台了,我让小李去家里给你拿换洗,小李说你房间里的行李箱已经装好了,问我是不是直接拿过来。”

    他看着任快雪,“还有儿保的‘熟人’,还有秦渊,我忙着见这么多人,还得留着只眼睛看你。换成是你,你睡得着吗?”

    发难来得又急又多,任快雪清了清嗓子,“你别没完没了。”

    “那就别再让我睡觉了,我闭上眼心里就突突,好像我的心脏也要生病了。”郎图把他刘海理了理,“头发有点长了,回家之后要理一理。”

    他看到一根白发,愣怔了一下,小心又爱惜地用四周的头发掩住。

    “不识好歹。”任快雪现在能在枕头的辅助下稍微侧着躺,单手护着胸前的创口。

    “我现在真好多了,你别总这么紧张。”他看着郎图从门口接了一个帆布袋,“我有负担。”

    “你有负担才是对的,我们拖油瓶子就这样。”郎图把袋子的绑绳解开,从里面拿出来几只保温盒,一盏小玻璃盅。

    任快雪看到饭,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张嘴,“小狗自己在家吗?喂食器会不会已经空了?”

    他稍微一动,就忍不住皱着眉扶胸口。

    “别急,”郎图托住他的后心,“小狗没自己在家,让小李带回家,跟他家小姑娘作伴,好吃好喝的。”

    任快雪这才慢慢靠回枕头,还是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郎图打开一盒蛋羹,自己吃了一勺,又挖起来一个勺子尖,递给任快雪。

    任快雪皱着眉扭开头,“晚点儿。”

    “不许晚点儿。”郎图慢悠悠地说:“我上一顿还是你剩在桌子上的凉饭,再饿下去咱俩都得靠护工了。”

    任快雪的眼睛睁大了,“你有病吗,当自己铁打的?”

    “没有,正好用了你几支营养针,”郎图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一点也不好用。”

    任快雪不明白了,“你一个健康人……你能吃能喝的干嘛不吃饭,打营养针怎么供得上?”

    “我吃不了饭。”郎图说得理所应当,“看不见你吃,我食不下咽。”

    “你最好不是又在威胁我。”任快雪警告他。

    “我没威胁你,”郎图把蛋羹举在他嘴边,“我求你。”

    他声音轻而柔和,“求求你了,任快雪,吃一小口。”

    任快雪脸红得抬不起头,“我真不吃。”

    “为什么?”郎图想了想,“怕恶心不舒服吗?我这几天都在给你调整胃肠道,灌注也越来越好,我保证软食是可以消化的。郎宵之前给你送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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