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爱: 45-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疯人爱》 45-50(第9/16页)



    祈随安沉默地听了一会,忽然就想起之前在舞会,郝望尘面带惆怅和她说的那一句——

    其实根本没有人在她身边。

    而就在这时,在甲板上坐着的女人,又摇摇晃晃地灌了口酒,继续往下唱,

    “这分钟我在等,你万分钟的吻。”[1]

    哼唱声飘到她耳边,熟悉的歌词,她瞬间动弹不得,张了张唇,却被海风吞没,于是没能发出声音,也庆幸自己没发出声音……

    因为差一点,她就想喊小邓丽君。

    多不合适,多越界。

    幸好,幸好。

    幸好差那么一点,她没能走上前去,而是将这句不合时宜的称呼吞了进去,嚼进胃里,却也没直接走掉,而是又在廊道拐弯处坐下来。

    这个位置足够隐秘,她能看见童羡初,但童羡初却看不见她。

    她背脊靠住墙板,能听见海浪冲刷船板的声音,也能听见,童羡初模糊的歌声断断续续地传到她耳边——

    “如果早知你对我不是真意,我也就不会这样轻易的爱上你。”[2]

    “如果真有情为什么悄然远离去,事到如今只有自己怪自己。”[2]

    ……

    童羡初唱起这首歌时想到了祈随安。

    她很喜欢这些含糊而纠缠不休的歌词,她曾经见过一个街头盲女唱出这首歌,一字一句,都饱含憎恨和怨意,唱得路边人涕泗横流。

    也让她当时脚步驻停,仿佛浑浊不堪的一颗心都变得清晰起来,后来她经常去那条街,听这个盲女唱歌,才发现大多数她不知该如何表达和形容的情感,都能找到一首歌来替她印证。

    难怪艺术品从来都深入人心。

    醉意上涌,童羡初声音越发轻了,隐在海浪声里,干脆摇晃着将脸枕在自己的膝盖上,不知何时何分,衣裙被不知是汗液还是泪液濡湿。

    她反反复复地哼唱着这几句词,以为再也没有人在自己身边,在她唱歌的时候跟着她含糊地唱几句,然后笑着喊她小邓丽君。

    却不知道,祈随安就坐在她身后不远处,凝视着她,沉默地将听进去,一句不落-

    今夜尚未结束,祈随安回到舱房后,做了个梦。

    其实她极少做梦,但自从遇见童羡初,她发现开始多梦。

    梦里大部分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勒港绵延不绝的雨季,雨季过后高热不退的除夕。

    当天报纸上发出的荒诞新闻,童羡初出席的那场慈善公开活动。

    那已经是祈随安许久没有再看到童羡初的脸。但当时,这张脸却这么轻而易举地出现了,在林智打开的前台电脑上,那段视频从头播到了尾。

    于是祈随安眼睁睁看到——

    有瓶装着三分之二程度的矿泉水砸到童羡初眼角,霎时间,很多黑西服和周围的人都一块围上去,将童羡初围得水泄不通。

    那是一段持续两分多钟的视频,童羡初完整无缺的脸出现了十几秒钟,不过说了一句“你们好,我是童羡初”。

    接着就是那瓶矿泉水,而剩下的两分钟,就是将她围住的人群。

    视频放过一遍就自动播放到下一个。

    祈随安又将进度条拖到第一秒钟。

    于是许久不见的童羡初再次直视着前方,对注视着她的所有人说——你们好,我是童羡初。

    反反复复。

    等林智回来,她不知道视频到底播过多少遍,看过一遍,。叉了页面,在浏览器页面点了几下,准备购买自己春节游玩的船票,却看到电脑屏幕上账号还没退出来,一条新订单赫然在目。

    她像是闲聊式地问祈随安,“祈医生你今天要去澳都啊?一起?”

    祈随安当时已经在抽烟室抽了好几支烟,烟灰扑簌簌地落到烟灰缸,她靠坐在沙发背面,低声说,

    “不去。”

    “不去?”林智在外头嘀咕着,“那你买什么船票?”

    祈随安拿起体温计,看了看,三十八度六,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林智的话,“因为机票买不到了。”

    “啊?”林智听着她翻来覆去的话,大概是糊涂了,“不是不去吗?”

    沉入这场梦里的祈随安也糊涂了。

    不是不去吗?

    她问那个一年多以前,抽完最后一支烟,迈着摇来晃去的步子,在到处张灯结彩的除夕夜街道到处游荡的祈随安——

    你最后到底去没去?

    梦里的祈随安没有回答她,当然也不会回答她。这场梦就像个自动播映的放映机,在粘稠的梦境中一帧一帧地播放着,丝毫不被她影响。

    她突然觉得这场梦太光怪陆离,连她自己都不听自己的话。

    她让她不要去,她有些着急地跟在梦中的祈随安身后,对她说——

    童羡初不会想要看到你。

    你忘了吗?你不爱她,是你在那种时候离开童羡初身边,你多固执,多执拗,嘴巴被咬烂都不肯撒谎,一定要说每个人都会离开。

    她指着闹嚷的除夕夜街道,对孑然一身的祈随安大声说道——

    所有人过年高高兴兴的。你觉得现在看到你,童羡初还能高兴得起来吗?

    梦中的祈随安终于停住脚步。

    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似的,回头望她一眼。她松了口气,说——

    跟我回去吧,不要再去澳都,也不要再想起来那些事情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全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像以前遇到的所有人一样,我保证。

    祈随安却又像是没有听见她这句话,停顿了一会,转而迈进路旁一个除夕夜还开放的小超市,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罐什么东西——

    透明塑料包装,里面装着花里胡哨的,一颗颗,盛得满满当当的。

    那一刻不知哪里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红通通的夜,而祈随安拎着这罐东西,脚步不停,轻飘飘地,与看不见的她擦肩而过,又向前去了。

    于是她被留在原地,才突然想起来——

    原来澳都不卖比巴卜-

    梦突然醒了。

    热意和心跳同时袭来,祈随安黏腻的汗意中恍惚记起来——

    因为除夕夜高烧乘船,她在船舱内突发眩晕,双目发黑,吐得厉害,才下船就被送进医院。

    第二天,大年初一。

    她迷迷糊糊间清醒过几次,但也浑噩,偶尔勉强撑坐着起来喝口水,能看见病房那间小电视机里在放本院宣传片。

    大年初二,穿轻薄大衣的女人正在福利院看望患病儿童,脸上的微笑真挚而饱满,对每个拥抱她的小孩都说一句——新年快乐。

    之后她就在回勒港的途中听到那封在大年初一发来的语音信箱——

    《一步之遥》。

    记忆复苏,如今祈随安躺在春天号内,沉甸甸地记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