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爱: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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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的味道。

    一步之遥。

    祈随安不可避免地想起最适配这个面具的一个人。

    手腕和掌心紧紧交缠。

    她透过面具狭小眼眶, 望着蛇脸面具的女人。她知道女人也正在望着她。

    两张脸庞各自藏在面具底下。

    视线在晕黄光线中相接,却不知为何烫极了, 像火山岩浆从对方眼底流出来,像燃烧的烟尾相接。

    但谁都没有先躲开, 也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直到陡然间, 舞曲进场旋律演奏完毕, 最高亢的片段随着琴音来袭——

    出神间祈随安往宴会厅中望一眼,张开干涩的唇舌, 刚想说些什么来破除这种要命的缠联。

    却倏地被女人直接拽进宴会厅。

    步履踉跄, 裙摆飘摇。

    她被女人重新带入横冲直撞的人群, 像两块天外来客般的陨石, 在狂奔间坠入稠密海底。

    再回神时——

    她的手已经搭在女人的肩, 而女人掌心贴在她的侧腰,另一只手与她手掌交握。

    她们脚步错落,与人群步调一致。

    没有人遵守探戈的基本法则。

    她们对视, 甚至大胆地,直接地, 透过面具严密的包裹,两双眼都清清楚楚地敞出来, 默契地刺向对方。

    看来这注定是一场无声的探戈——就在祈随安这么以为时,女人却主动开口了,

    “你刚刚怎么了?”

    出乎意料的,吐字清晰,音调轻快而直接,在琴音为背景下张牙舞爪地涌入耳膜,不太一样……

    至少不像童羡初原本的声音。

    有一瞬间祈随安恍惚,难道她将别人错认成了童羡初?

    但紧接着,身体记忆被唤醒,她随着旋律转了个圈,重新回到女人身边。

    透过面具再次和那双漆黑眉眼相撞,昏暗间她被蛇脸面具女人目光抓得更紧。

    “猫小姐?”蛇面具女人紧紧盯着她,轻启红唇,将出神的她唤醒,“你没事吧?”

    “我没事——”

    祈随安抽出思绪,沉默片刻,吐出一声与之对应的称呼,“蛇小姐。”

    女人似乎对她的配合尤其满意,嘴角勾起来,“舞会才刚刚开始,你就打算离开?”

    “我——”

    祈随安动了动干涸的喉咙,往上看了一眼令人眩晕的天花板,视线回到女人顺直的长发上,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疼起来。

    也许是注意力太过集中在这件事上,于是脚步就错了一步,“抱歉,可能我不太会跳探戈。”

    “没关系。”

    女人体贴地表示谅解,并且放慢了脚步,脸庞贴近她耳畔,面具上的流苏垂到她脸侧,被呼吸吹开,痒,很痒,

    “之前跳过吗?”

    “你是说这首曲子?”祈随安直视着她面具下的眼睛,忽然笑起来,“跳过,很多次。”

    “很多次是多少次?”

    “三次。”

    “三次都是和同一个人?”

    “是,是同一个人。”

    “那又怎么还会错?”

    “已经很久没跳过了,不太熟练。”祈随安微微低眼,看着她们交错的脚尖。

    “哦?”一个转圈过后,女人手掌落到她耳后,拇指紧紧抵住她耳垂,“多久?”

    祈随安不回答。

    “看来猫小姐也许久没有和那个人再跳过舞。”

    女人似乎不太在意,只直勾勾地盯着她,紧接着发出声轻笑,“那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祈随安仍有些恍惚。

    她在问她什么?

    是记不记得舞步,记不记得《一步之遥》,记不记得她们的第一支探戈是在哪里跳,还是……

    记不记得她的脸?

    然而女人却没有继续往下问了,而是不紧不慢地注视着她,手掌往下滑落,落到她肩上,良久,又回到先前问的那个问题上来,

    “你怎么了?”

    祈随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女人撑扶住她的腰背,带着她在人群中前进、后退,视线再次回到她眼底,

    “你刚刚跌跌撞撞地从宴会厅跑出来,如果我不拉住你,看样子是要直接去跳海,脸色也不太好……”

    望着她,漆黑瞳仁隐着一圈光晕,“是晕船?”

    “是有些晕船,但倒也没那么严重。”祈随安解释,停顿一会。

    看到女人那双略带潮湿的眼,被面具阴影覆住了大半,又不自觉地补了一句,“只是听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的事情。

    祈随安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到底是没有这么说,她只是笑了笑,笑声很快被高亢的琴音吞进去,在晦暗光影中低眼,睫毛盖住目光,

    “既然是不好的事情,那也没必要再提起来。”

    女人仰了仰下巴,目光观察着她隐藏在半脸面具下的表情。

    似是表示不同意她的说法,并且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

    舞曲演奏有了变化,女人不得不随着舞曲节奏后退,那一刻视线又不设防备地落到她耳后——

    骤然间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

    女人步子迟了几步,仿佛带着诧异,又带着一种毫无准备的哑然。

    良久,才张开红唇,说,“你的耳朵怎么会突然流血?”

    祈随安听到了这句话,才迟钝地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耳尖,触感微湿,即便没有去查看指腹,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也就是在这时——

    曲子演奏到末尾,几个琴音过后,一切戛然而止。

    祈随安十分冷静地松开女人的手,白衬衫衣领已经隐隐约约有沾到血的印迹。

    身体拉远距离,也来不及讲些什么礼貌和周到,像是这场探戈耗尽了她的精力。

    只是最后又望了女人一眼,朝女人十分简短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接着没做停留,就跟着散场的人群飞速地离开了宴会厅。

    衬衫衣角飞扬,像燃烧殆尽的纸片,迫切飞离她的身边。

    彼时舞会尚未结束,灯光交错,新的舞曲缓慢开场,蛇脸面具女人始终停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片从宴会厅角落消失的飘渺衣角。

    手还僵直地悬在半空中。

    有个戴狐狸面具的女人路过,发出一声惊呼,“这位小姐,你的手流血了。”

    蛇脸面具女人异常冷静,手却微颤,“这不是我的血。”

    “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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