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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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不是熟练得有些不对啊?

    可在发觉,这马车的制式眼熟,那士卒的长相也约莫有些印象时,韩安国因这滑稽场面而觉好笑的心情,就已在一瞬间变成了惊怒交加。“混账!军中士卒何敢放肆!”

    这是军中的士卒,不是什么毫无来历的人,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此地!

    一想到对方这直直冲撞上来的架势,若是较真一些来算,和行刺也没多大的区别,简直是在太祖陛下刚至右北平时,便捅下了一个天大的篓子,而他韩安国也无法摆脱当中的责任,韩安国就觉眼前一黑。

    郎卫已将其生擒,必要盘问缘由,更不知他张口会说出怎样的话来。

    要命啊!!!

    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乱子!

    那被钳制住的人,却已完全顾不上韩安国此刻做何感想了。

    士卒外逃,逃到方相氏的面前,在边境守军的管制中,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但若是走动走动关系,主动接下协助运送军粮的职务,往使者驾临的方向赶去,却有可能做到。

    但就算如此,他也很难有直抵近前,让人将他的话听完的机会。

    唯一在贵人面前露头陈词的机会,就是直接“撞”上去。

    或许是因为有这一线生机在前,求生的意愿让他的脑筋飞速地转动了起来,思索着要如何达成这个“撞”,又要如何尽力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不是直接被人当成疯子一箭射死,便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何况,他只有豁出性命来做这件事,才能让人相信,他是真的有冤屈需要倾诉,而不是在胡乱诬告李广!

    郎卫没从他的口中找到毒药之类的东西,也没从他的身上找到行刺的刀兵,终于松开了钳制住他下巴的手,他便挣扎着仰头而望,一句话喊出了口:“贵人——请贵人救命!”

    韩安国跳下马车,呼吸都比先前急促了许多,若非养气功夫尚可,险些便想一脚踹向对方的面门。

    饶是如此,他还是怒骂出了声:“救命?你若是需要有人救命,就不该干出这样的事情!”

    “因为我要求救的,是另一件事。”

    “你……”

    “让他说!”

    刘稷一把掀开了车帘,弯身而出,在那踏板之上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向着被扣押的士卒望去。

    对方先是从马车中摔了出来,又被郎卫毫不留情地直接按倒在了地上,此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他抬起的一双眼睛里,尽是自己已越过了重重护卫,来到刘稷面前的欣喜。

    泛着血丝的眼睛里,也写满了孤注一掷。

    刘稷又看了眼一旁破损的马车,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让他说。”

    他倒是要听听,这弄出了一派“刺杀但悬崖勒马”场面的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郎卫没松开对这士卒的擒拿,让他艰难地跪倒在那里,但他若要开口,已无半点阻碍,连忙扬声答道:“恳请贵人救一救我,免遭李广将军毒手!”

    他深知此刻说话的机会,究竟有多难得,毫不犹豫地就将他此前的经历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周围的无终县民早已被人疏散离开了此地,并无多余的声响,安静得有些骇人。

    他强撑着深吸了一口气,又为自己补充道:“行伍之人,对生死本就敏锐,若您要将我以冒犯之罪处死,我心甘情愿!总好过,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上首被簇拥在当中的年轻人眉眼冷然,静静地看着他。

    在看清来人身形的那一刻,前霸陵尉心中划过了一阵绝望,谁让刘稷的身形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披甲上阵的模样。

    换句话说,他先前的一些猜测,完全就是错的。

    但见韩将军对他是这样尊敬的态度,他心中希冀的火苗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不……不好说,或许还有机会。

    刘稷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边境在传,您以方相氏之名前来北地,行军礼驱邪,但既有天家兵马护送,那就必定是某位贵人!我没有法子了,只能恳请贵人一救。”

    刘稷:“那你为何不找韩将军呢?”

    连那么危险的事情都已做了,他也无所谓再说下去。

    他咬牙应道:“韩将军……只怕不会为了我这条性命,开罪李将军。”

    韩安国被安排到右北平来,原本就带了点贬谪的意思,朝廷还在这个时候怀疑他可能会戍卫不当,重新启用李广,怎么不算是雪上加霜呢?

    韩安国自己听到这句话,都没觉得这分析有何不对。

    但他仍是竖起了眉头:“你并无实际证据指认李将军对你予以迫害,可知这是攀咬污蔑之事!”

    “到底是不是污蔑,贵人自有定论。”他艰难地伸长了脖子,“我在霸陵亭任职无过,为何要为跟随李将军赶赴边境一小卒,不仅是小卒,还是对此地人生地不熟便要出关探查的小卒!敢问韩将军一句,这究竟是公报私仇,还是栽培干吏?以李将军早年行事作风,又会不会杀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让人再不敢对他出言不逊!”

    若是李广复起之后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他都可以认,但这样的安排,步步索命,他却不认。

    “可是……”

    “他没在攀咬。”刘稷一句话,打断了韩安国刚刚出口的两个字。

    他望着这满面泥污的士卒,徐徐说道:“他若知道我的身份,说出来的就不会是刚才那样的话。”

    怎么还得多一句“太祖救命”吧。

    那马车也不会是这么撞过来了。谋逆君主的罪名,是要牵连族人的。他再如何想要求救,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刘稷继续说道:“那他确是来找贵人求救,来抓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而且……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没骗人。”

    他之前光顾着应付刘彻了,考虑的是自己身份不要暴露的事情,还真没想起来这件事。但此刻人杀到了他的面前,便让他记起来了一件事。

    他告诉刘彻,匈奴来犯,韩安国守不住辽西,是一句事实。在原本的发展里,正是因为辽西太守被杀,右北平也损失惨重,李广才会被重新启用,来此地为将。

    一朝再度得势,李广也毫不犹豫地将调入军中的霸陵尉处死,仗着自己是朝廷必需的将才,一点没给对方以活命的机会。

    而现在,发展与之相似,又大有不同。

    因为刘稷的建议,李广被提前调来,这霸陵尉也被迫早一些跟来,步入了死亡的阴影中。

    却也是因为刘稷造成的连环影响,李广没敢当即杀人,而是让这霸陵尉暂时活了下来,来到了刘稷的面前,向他求救……

    他没说谎。若不阻拦,他非死不可。

    李广容不下一个曾经在他失势时对他如此说话的人。

    “可你又为何觉得,我会同情你呢?”刘稷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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