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40-45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40-45(第14/16页)



    前霸陵尉烘烤着手,迟来一步地感觉到了些火堆的温度。

    而后续到来的消息,也似乎是在应证着他的判断。

    从渔阳到右北平数处关城中戍守的士卒,陆续得到了消息。

    各处关隘提前预留出了安置北巡队伍的落脚处,配以食水衣物。

    他扛着装有衣物的箱子,按捺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向着督办差事的校尉打听:“若我未记错的话,方相氏行傩,需有一百二十名侲僮随行,怎么送来的衣物都是成人的?还是说,这侲僮要在郡内重新擢选?”

    “谁告诉你非得要用侲僮的?”校尉忙得团团转,没空和他多说,只简略道:“有专人先行来报,此番方相氏出巡,不以僮仆随行,而是用郎卫替代了侲僮的位置……说来也是奇了,方相氏持的兵戈都换成了陛下的亲赐宝剑……”

    那校尉的声音低了下去,将后半句说成了自言自语。

    但对一心求生的前霸陵尉来说,这话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也猛地在他头脑中炸了开来。

    对上了!跟他的猜测全对上了!

    匈奴人或许会因对汉家文化不甚了解,看不透这当中的道理,他又怎么会看不明白,这补充上来的几句话,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有这样一位贵人先至边境,只要对方不是和李广交情极好,他的小命或许真的有救了。

    李将军可不是什么人缘绝佳之人。

    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思量,要如何到对方面前求救。

    他如今难说算不算命在旦夕,但当做灾祸将至来考虑,总是没错的。

    若是等到贵人抵达此地,再扑上前去求救,恐怕为时已晚。李广也大可以说,他就是看中了霸陵尉恪尽职守的态度,才将他调来此地的,至于近日间便已明里暗里的打压磋磨,只是在进一步验证他的心性而已。以他在军中的话语权,恐怕根本不会让他有机会,把这控诉完整地说出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拼一把!

    他要抢先一步,见到这位北巡的“将领”!

    ……

    一阵秋雨,一次路阻,一次车马有损而更换,稍稍耽搁了些刘稷驰行边境的进程。

    但当他途径渔阳,行入右北平的地界时,也就九月十七。

    还比他预计的,要早了一些。

    这北地的秋收,又比之中原要稍晚一些,近一月间仍在忙着打谷脱粟,运送粮食辗转于边境各城。

    故而当刘稷坐于车中,踏入无终县时,还能闻到风中的谷物香气,仿佛沿路并没有消耗多少时日,与长安景象依旧相似。

    但举目所见,已非巍峨的长安城,而是另一处城关。

    一处有些忙忙碌碌的小城。

    同在车中的微胖官员摸了摸胡髯,向他说道:“也不奇怪此地早在周时,就是有子爵封号的小国,名为无终子国。那无终山为其屏荫,山下可开良田,比之右北平前线长城之下的关隘更适于耕作。今岁三四月里有小旱,幸而入五月后补足了雨水,还能收获不少粮食。可惜啊,此地滨北海,临荒原,与中原相比还是……”

    他说话的声音一顿,笑骂了出来:“是我蠢钝了,这话若是和寻常的使者说说也就算了,太祖陛下心中包容大汉疆土,用不着我在这里卖弄。”

    刘稷呵了一声:“早闻你韩安国为人滑不溜手,今日一见,果是个说话的人才。说是说的此地大不如中原,但也算是向我展示了,你在此地没糊弄过日,起码督辖农耕,筹措军粮一事,是办得妥当。”

    “不敢不敢。”韩安国垂首答道,“陛下令郑公为大农令,着有司押解军粮到此,才是此地从今冬至明年秋收间能安稳度日的保障。韩安国不敢居功。”

    刘稷没接话,而是挑开了车帘向外看去。

    这反应让韩安国有些不知该当如何接着往下说了。

    刘稷说他为人滑不溜手,处事圆滑,那也得是先揣摩清楚了往来之人的性情,再对症下药吧。

    就拿当年他为梁王说和一事,那也得是先知道了太后不会放任兄弟阋墙,梁王的贼胆也还没越过天去,才有说话的机会。

    可现在算是个什么情况?

    他在边境戍守,忽然就先被空投过来了一个李广作为帮手,现在又多了一位来历不凡的“方相氏”。

    李广这人倨傲而有才,脾性刚硬了些,他稍退一步也就行了,正好还是文武搭配,还魂的太祖陛下呢?

    京中的消息是已陆续传到了他的面前,让他从近来的各项人事任免、政令推行上,看到刘稷带来的惊人影响,也从那出言之凿凿的天罚里,知道太祖陛下的身份应当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来的只是刘稷,又没有太多朝中要员与他一并在此,他韩安国平日里的社交技巧,简直是一个也用不上啊……

    在开国之君的面前,肯定是不能玩什么小心思的,那也只能从战备说起了。

    也不知道太祖陛下顶着方相氏的名号前来前线,是仅打算用神术发威,鼓舞士气,还是有亲自上战场的准备。若是后者,他又该怎么安排。

    刘稷目光一转:“韩将军看来也是军务缠身啊,现在前来接驾,还有诸多烦心事要考虑……”

    他的语气不重,韩安国却是猛地后背一凉,连忙答道:“不不不,臣不敢,只是——”

    只是一时之间又因刘稷的年龄不大,忘记了他这年轻的皮囊之下,藏着的百岁之人的魂魄,也忘记了伴君如伴虎,死老虎也是虎!

    可他刚要把话说下去,忽然就被马车之外的一个声音打断了。

    少年一声轻喝发令:“拦住他!”

    在前方的街角,一辆押解粮草的马车忽然就动了起来,仿佛是没看见这处的一行车队,悍然冲了过来。

    霍去病更是眼尖地看到,那驾车的车夫狠狠地一记马鞭抽了出去,自己却往后一仰,蜷入了车中,仿佛正是要借着车厢作为自己的庇护。

    他毫不犹豫地抄起手边的弓箭,不等其他人如何上前阻拦,搭箭在弦,便是一支箭矢,嗖的一声直冲那战马的前额而去。

    但让他未想到的是,那车夫已在车中,缰绳却还在手中,一拉一拽之下,马就向着一旁歪了过去,冲向了堆放在街角的一排木箱,马与马车之间的束缚,更是不知在何时被他解了开来。

    险险避开一箭的战马不知当下的情况,只知自己要从这惊变中活下性命,直接飞跳而起,试图跃过这障碍。

    但这短暂的停滞,足以让赶上来的郎卫好手一把抓住了它的缰绳,把它死死地拽了回来。

    而在另一侧,失去了马匹的马车直接侧翻倒地,从迅速散架的马车中,一名穿着皮甲抓着木盾的士卒翻腾着摔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那些早已吸取长陵邑刺杀教训的卫兵,便已一窝蜂地压了上来,抓手臂的抓手臂,掰牙齿的掰牙齿。

    韩安国惊慌地从停下的马车中踏步而出,便因眼前的场面哆嗦了一下眼皮。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