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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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惯他,再多算他一罪。此为三罪。”

    审卿本就极力压制着的怒火,在这一刻,被投进来的一堆柴火,彻底引燃了。

    他面色涨红,眼睛也因发力而充斥着血丝,“好……好一个此为三罪。”

    这叫什么罪!

    这能叫什么罪?

    他审卿起码符合官员眉眼端正的标准,并无一点人憎鬼厌的模样,刘稷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一句吊儿郎当,毫无正形的理由,更是让他意识到,自己今日把事情闹大,是他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不趁着这一次将人踩死,他是真能重现刘长昔年所为。

    审卿转向刘彻,“那也恳请陛下,容臣当庭陈说刘稷三罪!”

    刘彻抬了抬眼:“今日庭议,言论无忌。”

    审卿闻言大喜:“多谢陛下。”

    他当即向着刘稷疾言厉色,张口说道:“宗室之子,本为天子血脉相近之人,不知为朝廷稳守疆土,却闲散无为,遇事便以拳脚逞凶,难道要令天下人为之效仿,不以事态始末断案,而以出拳逼问吗?此为罪一。”

    刘稷从容作答:“我是只知拳脚,还是用此快刀斩断乱麻,自有一番定论,有无成效,也不是你这无能之辈可以品评的。倒是如你所说,原来我仅出手两次,便已能成天下表率?审卿可谓慧眼识珠啊,佩服佩服。”

    殿上不知何处,响起了两声压抑的闷笑。

    审卿已知刘稷的脸皮,听到这想都不想的驳斥,终于忍住了跳脚的冲动,继续说道:“你这算不算引动恶潮,自有廷尉府评判。”

    因这份热闹也被叫来的廷尉赵禹垂着脑袋,心中暗道,刘稷拆了廷尉府上高皇帝的牌匾,也没见陛下把这牌匾还回来,廷尉府能不能好好评判,还未可知呢。

    至于今日这出争议……

    那头,审卿已说了下去:“你成日招摇,以有人图谋离间天子与宗室关系为由动手,但越是将这等说辞摆在面上的人,却未必越是安分守己,忠君爱国。谁知你图谋几何!以此污蔑朝臣,此为罪二。”

    “哦——那要按你这么说,淮南王翁主也不见有何安分之心。”

    “那是自……”审卿一噎,险些脱口而出,在对上刘稷调侃的眼神时,却忽然闭紧了嘴巴,把那半句话吞了回去。

    他又恨恨地瞪了刘稷一眼,伸手指向了自己的脸:“闾里守卫已是赶来及时,我这脸仍成了这般模样,说你动手时是冲着要命来的,恐怕也不算冤枉了你。便是朝廷宗室,也不当草菅人命。而你并非廷尉府中人,便是有先前的控诉罪名,也无权动用私刑。此为罪三!”

    刘稷翻了个白眼:“尸位素餐,与妄行惩戒,也不知哪一个更有罪一些。”

    他说话间,快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直冲着朝臣的队列前方。

    审卿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刘稷已是一把抓住了一个人的衣袖:“你我相争不下,难得一个结论。既然事情已闹大了,不如让大伙来定夺。来来来——请这位先说两句。”

    被抓起来的老先生茫然地踉跄了一步:“……”

    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在这宣室殿,在这朝堂之上,会有这般市井争执一般的吵架,吵到脸红脖子粗的时候,还突然抓了他做个评判。

    他是当朝丞相,不是什么亭长乡长!

    虽然他这个丞相确实有那么一点德不配位,是因武安侯田蚡忽然过世,原定的继任者韩安国突发意外身负重伤,才在机缘巧合之下,被选为丞相的。

    被选上来的理由,还是他从不涉及党派之争,且性情足够老实谦恭……

    “薛相如何评判此事?”

    刘彻开了口。

    他平静的语气,和底下针锋相对的两人,形成了异常鲜明的对比,也让丞相薛泽浑身一颤。

    若只是刘稷抓他来问,他大可不必说话,但有陛下这句话在,这就成了他必须回答的问题。

    可在短暂的沉思之间,薛泽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乍看起来,只是两方幼稚的年轻人分出个轻重对错,实际上,却没有这么好回答。

    刘稷说出的审卿三罪,可不是“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总之看不惯”,而是说,审卿徒有从祖父处继承下来的爵位,也因此能入朝为官,却只知生事,寻找诸侯的把柄,空占着职位而不做一事,于是举起了拳头。

    这朝廷之中,虽如审卿一般偏激,有着这等经历的人不多,但和他有着相似表现的,却决计不少!

    而审卿说出的刘稷三罪,是他肆意妄为,自觉聪慧,便仰仗着宗室身份,为陛下不合时宜地分忧。

    这样的人,也并不少,只是没有刘稷这么出格罢了!

    薛泽甚至不用往后方多看,都能猜得到,现在的那一番争执中,有些看似是在指责对方的话,其实如同漫射的箭雨一般,扎中了不止一个人。

    无能的朝臣,胡来的宗室。

    偏向哪一方,对他这种中立惯了的谨慎人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如果各打五十大板,或许是个好主意。

    反正这两个人都有过错。

    但薛泽还未来得及开口,已有另外的一个声音先响了起来。

    “这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薛泽循声转头,便对上了一张稍显刻薄瘦削的面容,但偏偏在这张脸上,配着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又让人不敢真觉此人仅是刻薄。

    这人接下了话茬:“宗室子固然有行事不妥之处,但也不过是年轻人激于义愤,又不知向何人状告,于是再行昨日之举,以拳头宣泄愤慨罢了。陛下以北阙上书之法,听取天下贤人之音,我虽与东方朔素无交情,但也有过耳闻,他所献策论竹简满载两车,便是以陛下这手不释卷、一目十行的本事,也足足花了三月,才看完他的高论,这样的人却为审卿所不齿,当街羞辱,难道是在质疑陛下招募人才的办法吗?挨这数拳,已算小惩!”

    “审卿另一句话,更令人不敢苟同!何为刘稷成日招摇,闲散无为?以诸侯继承之法,他非河间嫡长,便确实无有封地可居,侯爵可做,这难道是他可以决定的吗?他若无能,那么行走于市井之间,却不识李少君身份的,岂不都是无能之人,你审卿也不例外!”

    审卿急怒:“主父偃!陛下未曾许可,怎容你在此抢白。”

    主父偃却回以冷笑:“既是廷议,便不该仅有你和他在此一二三罪,话说得有理,那便说出来。而话若没理,便是满面青肿,也卖不得惨。”

    他朝着刘彻行了一礼,刻薄的神情霎时间变成了恭敬:“还请陛下恕臣直言。”

    刘彻显然没有怪罪主父偃的意思。

    而主父偃的开口,也毫不令人意外。

    他出身贫寒,早年间于齐地备受排挤,出巡诸国,见了燕王、赵王、中山王等人,全被当成了狂生驱赶了出去,也不为主流所容,只能来长安碰碰运气。这段经历,让他对今日的两位当事人,都谈不上喜欢,甚至颇有些愤世嫉俗,两方都看不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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