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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60-70(第27/30页)
些原因没进入常规安置流程,他很可能是当年被包家山铜矿、被西江辜负和抛弃的人。
南钗打电话给郭丽芳等两位老大夫, 问起姓罗的医生, 她们都稍有印象, 但具体叫什么名字, 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郭丽芳老太太在电话里说:“是有这么个人,好像是骨科的, 名字不记得了呀。”
“我们那时候都中年妇女了, 医院又不小,别的科室的年轻小伙子和我们吃饭上班也搭不到一起去。就记着当年叫他小罗、小罗的……罗什么来着?”
“不过那个小罗个子高高的,长得挺标致,我有印象。”
还是没有答案。
西江是经济发达的省会城市,人口规模巨大,想捞出一个只知道姓氏的十多年前的前医生。难。
南钗坐在办公桌前, 面无表情地划手机,岑逆凑过来,问:“看什么呢?”
“我妈留下的日记。我拍下来了。”南钗扬了扬手机。
南家珍留下的日记,南钗一直舍不得读。
她每次看到那很有力的笔触, 就好像妈妈在面对面和她说话似的。
一句,两句……南家珍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三句,四句……早已被遗忘的南家珍的声音也在她耳边响起。
“我上次看到这一篇。”南钗对岑逆说:“那应该是我妈二十三四岁时候写的,她在日记里骂小姨……骂小姨把我爸画在了画上。你有印象吧?”
岑逆点头:“有,画画的时候你小姨才十六岁。”
南家珍毫无疑问是个暴脾气,南钗从不否认这一点。
她翻回日记第一篇,把手机往岑逆那挪了挪,两人一起看。
今天的第一篇,是附在撕画纷争之后的,时间很近。南家珍显然在思索这件事,她从最开始认识苏袖的童年记忆写起。
南钗往下读。
“小姨——我妈说的小姨是我小外婆——带回来一个女孩,才四岁,取名叫苏袖。他们都说以后这就是我妹妹了。我说这是表妹,但他们说我只有一个表妹,所以就是妹妹,和亲妹一样亲。我当时想,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时的我很快确定,苏袖和我们全家都没有血缘关系,她长得不好看,不像我们家的人。而且她黑黑瘦瘦的,闷在角落不吭声,就一双眼睛乌溜溜发贼地看别人,总是一副计算的样子。我从来不喜欢这个妹妹。”
“但是没办法,小姨生不出孩子。我妈——这里的我妈是我外婆。”南钗忍不住又插‘入解释,换来岑逆一声低笑,她转回头去,专心看手机。
南钗知道岑逆听得懂,但她就是不想往下看,尽量把这个过程拖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她很难把如今肩披黑百合、笑语晏晏的苏袖老师,和南家珍叙述中的那个眼巴巴的安静孩子结合在一起。
南钗正要往下读,岑逆主动出声:“听起来你妈妈从小就不喜欢你小姨。”
“我外婆外公的工作都是……像今天苏袖那种的比较体面的,还蛮赚钱的工作。他俩就我妈一个女儿,所以……”
所以南家珍自落地那天起,就顺风顺水,一路风风火火在家人的全心呵护下长大,没遇过比考试没考好更大的忧愁。
更何况,南家珍还特别聪明,成绩永远拔尖,假定中的考试忧愁并不存在。她在家是说什么都被老妈老爹微笑称赞的大公主,在学校和单位也是老师领导最得用的宠儿。
家人不挫败她,朋友不违逆她,连雨水和风尘都只成为衬托她的布景,命运格外垂爱,世界只会对她微笑。
一上大学,南家珍就精准击中了同校的青年才俊赵斌,赵斌性格温吞,却在那个年代为她义无反顾入赘南家。
不仅不缺原生家庭的关爱和事业的成功,她连爱情都是顺的。
“所以……伯母和你小姨,是完完全全两个世界的人……”岑逆轻轻叹了口气。
小时候的苏袖,听话懂事,连做小尾巴的胆量都没有,只缩在角落巴望别人,谁看她,她就冲谁讨好地笑一笑。
日记里写到,南家珍以前对苏袖这个妹妹,充满了可怜和看不惯。
可怜她唯唯诺诺,看不惯她掉价没脸。
“现在想起来。我妈带我爸回家订婚的时候,我小姨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儒雅、成熟、让人有安全感的男性。小女孩情窦初开……”南钗没什么情绪地说。
后来苏袖的画被南家珍发现,再然后……
“苏袖没有萎靡太久,她总是这样,像一根无时无刻不盘算着冒头的草,长在阴暗的角落里。”
“我和斌预备结婚的那年早春,苏袖即将升入高二。她还惦记着画画,并且想要转为美术生。”
“她有一个梦想,但这个梦想得由我家来付钱。”
南钗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个时间节点,包家山铜矿医院摇摇欲坠,小外婆面临下岗,她一个丧夫的单身护士养育孩子,根本没什么存款,甚至还有债务。
岑逆的声音将南钗拉回现实,他接过南钗的手机,给她递了杯温水,问道:“最后苏老师肯定没学成画画。不过说起来,苏老师画画的天赋高吗?”
“……很高。”南钗沉吟道:“我在小外婆家见过旧画材和图集,还有小姨以前的课本上的涂鸦。她如果能在那条路走下去,不说成为艺术家,最后大美院毕业绝对没问题。”
一个怀有天赋、被点燃梦想的贫困高中生,爱她的母亲抵不过她渴望的目光,于是决定去和殷实的姐姐姐夫借钱。
学美术对贫穷家庭而言很烧钱,画材报班集训报名甚至是考试路费,每一样都能让濒临下岗的大人一闪腰就资金流断裂,明天的餐桌上端不出咸蛋白粥。
“那个时候西江的国企大面积改革,我外公外婆还没退休,处境也一般。家底是有,可……”南钗从岑逆手中拿回手机,继续往下翻,“可我妈那年准备结婚买房子,要度蜜月,还要准备生我,处处都要用钱。按照她的性格……”
按照南家珍的性格,她不可能松手父母的多年积蓄,去供一个刚觊觎过自己未婚夫、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奢侈梦想。
“外公是比较经济支柱的那个人,他最宠爱我妈,就算外婆纠结去商量,只要女儿一皱眉,他绝对会捂好钱袋子。”
南家珍冲回家里,和南钗的外公外婆据理力争。她的理由很说服人,结婚启动金且不算,孩子还没怀也可以忽略。
但两个老人年纪渐大,现在宽裕,以后谁生大病了怎么办?画画能治好人吗?钱借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用,一去不返怎么办?
一字字一句句,潜台词随着最终决策被小外婆和苏袖领悟。伴随着外公的毫不在意,以及外婆的愧疚难耐。
南钗说:“所以最后,我妈买房办婚礼照旧,外婆无偿给了小外婆一小笔钱,是从蜜月旅游里面缩减出来的……几千块,刚好够报个业余兴趣班。”
“并且说,等苏袖考上大学,学费外公外婆来供。”
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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