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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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蹙,视线落回她的脸上。

    这是打从进门起,他第一次看她。

    尽管她的脸上今日扑了层胭脂,仍旧遮盖不住她眼尾淡淡的红痕和微肿的眼圈。

    崔琢喉咙猛地一紧,仓皇般收回目光,胸口压抑地起伏了几下。

    “你这般推拒我,是不是怕连累我?”

    李亭鸢执拗地端着茶杯,视线紧锁在崔琢的脸上,企图从他任何细微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是不是崔家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你的身体……”

    “李亭鸢。”

    崔琢打断她的话,尽管嗓音有些沙哑,但语调却沉了下去:

    “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了。”

    李亭鸢攥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

    “崔家能有什么问题,我能有什么问题?非要我同你将话讲得这么明白么?”

    崔琢扫了眼她端茶杯的手,眯了眯眼,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斥着讽刺:

    “那好,我今日便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而已,得到了就腻了,仅此而已。”

    他看向她,视线落在她迅速泛起红晕的眼角,搭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缓缓收紧。

    李亭鸢的指腹死死抠在杯沿上,压出苍白的痕迹,四周晕成了深红色。

    窗外雨声打在檐上,噼里啪啦惹得人心烦。

    李亭鸢静静看了崔琢好半天,抬了抬唇角:

    “好。”

    崔琢的眼睫猛地一抖。

    “多谢你将话讲得如此明白,我懂了,待会儿我便离开,兄长好好养病。”

    李亭鸢语气平静。

    然而泛红的眼眶和紧压在语气下不可抑制颤抖着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崔琢将视线移开,喉咙像是被谁扼住了般,血液在胸腔里疯狂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腥甜的味道,灼烧得如同被刀割。

    李亭鸢等了会儿,见他不再说话,对他默默行了一礼。

    转身之际,房门却被人敲响,崔吉安的声音从门外小心翼翼传来:

    “爷,公孙神医到了。”

    李亭鸢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向崔琢。

    崔琢“嗯”了声,道:

    “请公孙先生进来。”

    说完,他忽然看向李亭鸢,猝不及防道:

    “公孙神医乃世间名医,既然碰到,就请他为妹妹一道号个脉。”

    李亭鸢面上闪过一抹诧异,不懂为何方才两人都将话说成了这样,崔琢还突然要请大夫替他号脉。

    是当真觉得这神医世间难寻,还是有旁的目的,李亭鸢没想明白。

    不过左右她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忤逆他,便应了下来,微微拉起袖摆,伸出一截纤细的皓腕:

    “劳烦公孙神医了。”

    公孙神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一身书卷气,若非身上淡淡的药箱,让人会以为是哪位进京赶考的书生。

    这倒是不由让李亭鸢想起了宋聿词。

    思及过往的种种,她的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恍惚。

    “这位姑娘身体康健,只是近日休息不足,回去后多睡睡觉便好。”

    正想着,公孙邈将帕子从她腕上拿下,语气温和地说。

    李亭鸢收回杂乱的思绪对他道了谢,又对崔琢行了一礼,见他不语,她才转身离开。

    待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崔琢将崔吉安也打发了出去。

    见门关上,公孙邈一边收拾药箱,一边笑道:

    “可是有什么要问的?”

    崔琢并不与他兜圈子,沉默了一下,问道:

    “她……可有身孕?”

    公孙邈整理药箱的动作一顿,眼神诧异又带着些揶揄地看向崔琢:

    “这就是那个让你惦记了四年多的女子?”

    崔琢神色不自然地“嗯”了声。

    公孙邈转过身,抱臂倚在桌子边沿,侧首看着崔琢,笑意盈盈:

    “你同她什么时候的事?”

    崔琢皱眉,语气略有几分不悦,“问你什么你便说什么,怎的要打听这般多?”

    公孙邈“哦”了声,神色无辜:

    “不愿告知就算了,虽说我医术高超,但这若是短短几天的话,脉象自是要难算许多,你……”

    “八日前。”

    崔琢撇开目光,轻咳了两声。

    公孙邈颔首,“这不就对了,男欢女爱本就是世间寻常,有何见不得人的,八日时间太短,一般看不出来,不过方才我查探了下,这位姑娘应当——”

    他顿了下,崔琢看向他,目光中竟有种不经意的紧张。

    “应当并未怀孕,而且极有可能后日就会来癸水了。”

    崔琢紧攥到骨节发白的手猛地一松。

    “知道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紧张后的疲累,神情复杂,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你是怕自己死了,她若怀孕了被世人诟病?”公孙邈问道。

    崔琢看了他一眼,“我还有多少时日?”

    公孙邈:“同我之前给你说的差不多,既然这女子在这,为何不让她替你解毒?不过是折损她二十年阳寿,总好过你……”

    “连你也要劝我么?”

    崔琢轻咳了声,呕出一口黑血。

    公孙邈给他递了帕子,长叹一声:

    “你又是何苦。”

    崔琢身体里这蛊毒,原本与方才那姑娘身体的都是子蛊,而母蛊在下蛊之人身上。

    后来下蛊之人身死,母蛊转移到了那姑娘身体里,再加之蛊毒因原本母蛊之死而受了催化,在崔琢身体里的蛊开始发生变//异。

    倘若找不出解蛊的法子,他就只有半年的寿命。

    这半年内,不仅他会越来越痛苦,身体虚弱至极,思维和记忆也会慢慢缺失,直到最后犹如万箭穿心生生疼死。

    就连那母蛊在身的姑娘,虽不会危及生命,但这半年里也会随着他的痛苦而承受想同的痛苦,直到子蛊死亡为止。

    而若要解蛊,也只有一种办法,就是那身有母蛊的姑娘服下解药,与他阴阳交合。

    只是如此一来,会折损那姑娘二十年甚至更多的阳寿,导致她迅速衰老,二十岁犹如四十岁的样貌和健康。

    公孙邈看了崔琢一眼,他的脸色因为呕血苍白异常。

    前几日崔琢呕血来到别庄,被他救醒后,他就对崔琢说了这些。

    原本他以为他会去寻找那姑娘替他解蛊。

    毕竟同他的生命比起来,那姑娘只是折损二十年阳寿,后面崔府将她养起来保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便可。

    然而还不等他将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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