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暴君来时: 4、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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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晃数年。

    第一年,我蹲马步蹲到哭。贺弼在旁边喝茶:“敌人砍你,可不看你掉不掉金豆子。”

    我一边抹泪一边想:等我练好了,看谁砍谁!

    小云枝也跟着我一起蹲,她才九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脸憋得通红,但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娘留下的那点拳脚底子,让她比一般小丫头稳当得多。

    贺璟练完剑经过,停了脚步:“胯沉下去,重心在前脚掌。”

    我按他说的调整,果然省力些。云枝也悄悄跟着调整姿势。

    贺璟看了我们俩一眼,点了下头,拿着剑走了。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十七岁。

    比我上辈子穿越时还小一岁。

    可眼前的贺璟,肩背挺直,眼神沉静,说话做事干脆利落。

    没有半点我记忆里高中男生那种毛头小子的躁动。

    这就是古代将门养出来的十七岁?

    第二年学骑射。

    那马欺生,第一次就把我颠下去,云枝在下面急得直跳脚,又不敢出声。

    贺璟勒住自己的马,在旁看着。

    “缰绳不是让你拽死的。”

    他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但一句句教得仔细。

    我按他说的,放松手臂,果然稳当多了。

    下来后,我又把要领细细说给云枝听。

    这小丫头胆大,第二天居然就敢自己试着上马了,虽然也摔了个屁墩儿,但拍拍土又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年,我发现自己有些射箭天赋。

    第一次正经射箭,十箭里就有七八箭能上靶。

    贺弼站在箭垛旁看了半晌,说了句:“女子善射,古来有之。你不必做养在笼里的雀。”

    谢谢,但我觉得当只安静的雀也不错……

    也就是这年秋天,贺璟第一次正式领兵,去北边巡防。

    走的那天清晨,我抱着我的小包袱送到门口。

    “阿兄,这个给你。”我塞给他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我自己晒的金创药,还有几块饴糖。

    云枝也递上一个小荷包,声音细细的:“少爷,这是我娘教的止血草药,碾成粉了……”

    贺璟接过,在掌心掂了掂,看了看我们俩。

    “在家听话。”他只说了四个字,翻身上马。

    马蹄声嘚嘚远去,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他才十八岁。

    放在我上辈子,还在宿舍打游戏、赶论文、为期末考试发愁。

    可他已经要带兵去边境,面对真正的刀光剑影了。

    云枝站在我旁边,小声说:“小姐,少爷一定能平安回来的,对吧?”

    “当然。”我说。

    第三年春,我十三岁了,终于能在府里亲兵手下走过十招了。

    虽然十招必败,每次摔得灰头土脸。

    云枝的功夫也见长。

    她身法灵活,力气不足就用巧劲,有次竟把一个比她高半头的粗使丫鬟给撂倒了。

    虽然自己也摔得不轻,但爬起来时眼睛亮得惊人。

    贺弼某次看完我们俩对练,扔下一句:“像个样子了,但心思太杂,刀不够净。”

    我后来才明白,他说的是我们出招时总在想,想下一式怎么接,想对方会怎么破。

    真正的刀客,刀随心走。

    懂了,就是别想太多,莽就对了。

    贺璟那年十九岁,回来过两次。一次是春天,一次是深秋。

    春天那次,他黑了些,瘦了些,但眼睛更亮。我正好在练箭,他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走过来调整我的姿势。

    “肩放松,别绷着。”他的手在我肩胛处虚虚一按。

    我这才发现,他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了。

    深秋那次,他受了点伤,左臂缠着布带。我问怎么弄的,他只说“小伤”。

    但那天夜里,我听见老贺在书房发火:“……不要命了?一个人追出去三十里?!”

    第二天我问贺璟,他正擦剑,闻言抬眼:“敌人残部逃窜,不追就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看见他左臂动作时,眉头会下意识地蹙一下。

    会疼,只是他好像习惯了不说。

    第四年,我十四岁,轻功小成。

    那天我试着翻后院墙,蹬了两下居然真上去了!

    古人诚不欺我!

    中国功夫是真的能飞檐走壁!

    我蹲在墙头正乐时,撞见贺弼遛弯回来。

    他抬头看我,我也看他。

    沉默了三秒。

    他:“……下来。”

    我乖乖跳下来,拍拍裙子上的土。

    他背着手走了。

    其实我一开始还有点怕他。

    后来发现,老贺这人嘴上凶,心里软的要死。

    刚来那会儿,我跟他说话都捏着嗓子,生怕哪里惹到他不开心。

    现在?

    现在他骂我“像什么样子”,我敢回嘴“像您的样子”。

    他瞪我,我就冲他笑。

    他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秋天的时候,贺弼把我叫到书房。

    指着墙角的沙盘说了句:“以后议事,你坐这儿听。”

    贺璟不常在家,只偶尔夜里来我院中,也不多话,就着石桌上那盏油灯,用指尖蘸了茶水,画出曲曲直直的线。

    “这处山隘,窄,好埋伏。”他指尖一点。

    又划一道:“靠水扎营,能守,但得盯紧粮道。”

    那一年我慢慢懂了:真正的仗,不只在眼前的刀光里,更在这些弯弯绕绕的线和人心算计的毫厘之间。

    现在,是大隋开皇十九年。

    这具身体已经十五岁了。

    按大隋的规矩,朝官家中的女子年满十五,便要随父兄列席宫宴。

    第一次跟着贺弼去宴会,太子杨勇的眼神像粘腻的刷子,扫过来时让人浑身不舒服。

    席间,我母亲那边的一位薛家夫人,又特意过来与我“偶遇”。

    她拉着我的手,亲热得仿佛我们昨日才一同绣过花:“锦儿出落得越发好了,到底是自家血脉。平日若有空,多来府里坐坐,姐妹们都想结识你呢。”

    我笑着点头,手却没让她多握一会儿。

    莫挨老子!塑料亲情演给谁看呢?

    深夜回府,贺璟等在回廊暗处,递来披风:“风大。”我接过时,他又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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