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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 170-180(第5/12页)
,并没有应承顾志深的话:“老爷,圣人有言:‘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老从子’。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我听儿子的。”
“胡闹!”顾志深怒斥一声,“分明是夫死从子!”
却见戚舒低眉顺眼,不情愿地说道:“可老爷你也没有死呀。”
“噗——”方无远没忍住笑出了声。六夫人是在骂顾志深老糊涂吗?这是他见过的最会将圣人之言灵活应用的人,“抱歉,你们继续!”
但他这一笑,更刺激了本就已经是个笑话的顾志深,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喉咙里发出“嘶嗬”的恐吓声。
“他就是个庶子!我能传位给他是他的荣幸!他该感恩戴德!”他红着眼,怒吼着扑上前想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行为举止完全像一只发疯了的野兽。
守在他身边的护卫见状,连忙收紧手中的捆仙绳,顾志深身躯一停,再无法上前一步。护卫又按着他弯下腰身,终于动弹不得。
顾书萏心里牵挂大哥的伤势,不愿再看这闹剧继续下去,正要发话,却见六娘上前几步,怜悯又愤怒地俯视顾志深。
一向懦弱胆小的她,少见地冷笑一声:“凭什么我的孩子就该是庶子?若男子只娶一人,这些孩子本不会有嫡庶之分!”
“夫人说,嫡庶、男女,都只是获利者为控制打压寻常人而贴上的身份,我原本不太明白这话,我只是感念夫人对我们母子的善心……”
她抹了抹眼泪:“但我今日明白了。凭什么女子要被困在后宅?凭什么孩子要为了嫡庶争来斗去?离间?呵,时至今日,你依旧想用这样的手段控制我们。”
鞭伤未愈的二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站了出来,看向顾志深的眼里只有恨意:“我们本不该成为你的笼中鸟,这些孩子也不是互相撕咬的蛊。”
她们原是散修,或被花言巧语蒙蔽,或被强取豪夺,再想出去时,已经失去了双翼。而她们的孩子,若非有夫人细心照拂,只怕没有机会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成王败寇罢了!”顾志深死死盯着李望飞,“李家好手段,是你们赢了。”
戚舒冷眼看向强撑着脸面的顾志深,她知道他不会明白,获利者不会去直视,更不会去戳破自己冠冕堂皇的伪装。
“顾志深,”她轻声叫道,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她曾将他视作不可冒犯的高山,“我不叫小六,我有名字,我叫戚舒。夫人也有名字,她叫李含章。”
戚舒的识海中浮现出她过门后第一次去拜见李含章时的场景。
“妾身拜见夫人,”她听到自己忐忑不安地说道。庄主说,顾夫人待妾室极为严苛,不过,若她礼数周全,夫人胆敢罚她,庄主一定会为她出头的。
虽是做妾,但只要庄主一心待她便足够了……
她满心都是小女儿的情意,跪着为面前雍容端庄的夫人奉了茶,想象中被故意打翻茶水等等可怖的画面皆未出现。
但她依旧如履薄冰,站在夫人面前听训,只听端坐着的女子平静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心里一咯噔,进门前就被庄主耳提面命做妾要有做妾的姿态,是不能在夫人面前自称姓名的。
想来夫人的问话是为了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下马威还是来了。
“夫人唤妾身六儿便是,”她战战兢兢地回答,偷偷抬眼瞥向夫人,却见夫人蹙起了眉尖。
“你叫什么名字?”
戚舒诚惶诚恐,愈发心惊胆颤,但也知晓夫人并不满意她方才的回答,只好如实相告:“妾身名唤戚舒,舒展的舒。”
“戚舒?”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君子之容舒迟’,是个好名字,你该记得你的名字。”
戚舒微微抬头,愣怔地看向眼前举止娴雅、莫名惆怅的女子。她也读过书,自然知晓这句话的意思,但她的性格承不起这句话。
“君子之容舒迟”,更像是形容顾夫人的……
顾志深模模糊糊的记忆也被这个名字勾起。他记得他该成家时,父亲特意为他求娶了李家女,他偷偷去见过她,算不得倾国倾城,但端庄娴雅,一看便知最适合做当家主母。
他娶了她,娶得心甘情愿,婚后也是相敬如宾。他深谙妻妾的平衡之道,他宠爱妾室,却也敬重她为他操持山庄内一应大小事务,在妾室前帮她树立主母的威严。
他时常沾沾自喜于有这样一位贤妻,无需他操心,便有不争不闹的美妾和各有所长的子女,多么美满的日子。
直到他想把顾飞河和他的母亲接回家时……不安从心底冒了出来,他隐约察觉到这山庄上下,从他的妾室和庶子女,到护卫仆人,似乎并不与他一条心,他们敬重爱戴的另有其人。
他不情不愿地赶走了顾飞河和他的母亲,仔细观察山庄内在他浑然无知时起的变化,这变化让他心悸,也让他不敢去深究。
而顾飞河的再次出现给了他扭转这一切的机会。
一个被清宴仙尊收为徒弟的儿子,前程远大,意气风发,还与他同一条心,这沧浪山庄该是他们父子的天下!
顾志深的眼中晦暗不明,被护卫押去了地牢。没关系,他和圣蛊教还有合作,圣蛊教想要李含章的尸体,有言惊梧在,强抢必然行不通,他们肯定会求助于他!
况且,言惊梧的亲传弟子更适合做毒尸,若能让圣蛊教将他抓去,只要言惊梧分身乏术,他就有机会翻身!
一旦翻身,寻遍天下,定能找到灵丹妙药助他重新修炼!
随着顾志深被带走,正堂的吵闹归于宁静。
“师尊,我困了,”方无远撒娇般地拉了拉言惊梧的袖子。
言惊梧闻言,顾念着方无远身上有伤,起身与众人告辞,接过医修递来的药,带着方无远回去休息。
两人一踏进小院,方无远便央着言惊梧为他涂药。
他推门进屋,手脚麻利地解去衣裳,平趴在床上,将背后那一大片淤青和擦伤展示在言惊梧眼前,回头果然见师尊的圆眼里满是心疼。
他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察觉到言惊梧于床边落座,温凉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药膏在他背部涂开。
他听到他的师尊轻叹一声:“阿远长大了……”
方无远明白言惊梧的未竟之语。他长大了,该出去闯荡了,总有师尊护不到的地方,但即使师尊有万般不舍和心疼,也不会将他强留在身边。
无远不届……这才是师尊对他的期许。
既希望他展翅高飞,又舍不得他受伤受苦,这矛盾的期许最终都化成一声轻叹。
方无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展翅高飞和与师尊形影不离,他都要。
师尊去哪儿他便去哪儿,他想去哪儿也是要带上师尊的。
“师尊,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药刚一抹完,方无远回头拉着言惊梧小声说道:“好疼……”
原本打算睡地板的言惊梧犹豫片刻,看着方无远背后又红又紫的伤,到底于心不忍地依言躺在了方无远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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